八十九章 寄情與信

  經歷了兩日的飄雪,陽光越過積雪的樹梢,繞過屋脊上的琉璃神獸,透過月白的窗紗,照進溫暖的房中。★💔 ➅❾ᔕнù᙭.𝕔όⓜ ♙☮臨華殿中擺放著半人高銅胎暖爐,抵抗著外面的寒風,到覺得暖融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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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裳手持象牙鑲玉梳心不在焉的梳著秀髮,一頭墨發在陽光下閃著耀眼的光澤。這兩日雲裳除了平日裡去給太后請安,大多時間裡均是在殿中休養,在太醫院太醫的調理下,身子倒是好了不少。

  原本身上的傷痕,也逐漸變淡。只是,那心中的擔憂卻一日勝過一日。

  不知他現在如何了?

  「小姐,剛剛遼國大殿下派人前來告知,三殿下的毒已經解了。」碧荷歡喜的說道。

  「當真?」雲裳眼角一彎,笑著問道。

  「嗯,是大殿下派人送的信來,想來不會有錯。」碧荷微笑著說道。

  「這位白大夫倒是挺厲害,只是不知到底是用了何種方子。」紫娟笑著說道。

  「是呀,奴婢也很想向白大夫討教一二。」碧荷期待的說道,自己的醫術到底不足,如若能得了神醫的指導,也許能有所長進也說不定。

  「嗯,這到不難,我一會給白大夫寫個帖子,改日請白大夫前來問診。」雲裳笑著說道。

  「何必這麼麻煩,想來現在白大夫正在重華宮中,小姐……」碧荷撲閃這亮晶晶的大眼睛,期待著看著雲裳。

  「重華宮……」雲裳微微一愣,如玉的臉頰不禁浮現一片紅霞,腦海中閃現出那日內室的一幕,上官瑾琪他……

  自那一吻後,上官瑾琪並不曾尋過自己,連書信也不曾寫過……他,到底是如何思量……

  自己這般前去,他會不會覺得自己……

  「小姐?」紫娟輕聲喚到。

  「三皇兄劇毒剛解,此時前去多有不便,還是帶白大夫得空的時候吧。」雲裳擺了擺手,眼中閃過一絲失落。

  「本宮到認為,此時更為合適。」白胤飛笑嘻嘻的繞過屏風,大搖大擺的往雲裳走來。身後跟著不知所措的宮女。

  「公主,奴婢未能攔下大殿下,請公主恕罪!」

  雲裳微微嘆氣,對著驚慌的宮女微笑道:「無礙,下去吧。」

  宮女鬆了口氣,微微福身道:「是」

  「遼國大殿下似乎不習慣通傳一事?」雲裳微微皺眉道。

  白胤飛不在意的笑著說道:「通傳一事實在生疏,仙女妹妹向來寬容厚愛,怎麼能被些個俗事困擾呢?」

  「不敢擔此誇獎,本宮到還是覺得食些人間煙火為好,也省去了不少麻煩。」雲裳輕笑著說道。

  白胤飛嘴角一揚,自動忽略掉雲裳話語中的告誡,笑著說道:「噢?又有人來尋仙女妹妹的麻煩了?和本宮說說,本宮替你去收拾了。」

  雲裳微微扶額,看來自己真不是白胤飛的對手,算了,反正他也沒有惡意,更幫了自己不少,便由他吧。

  「不知遼國大殿下此次前來何事?」雲裳偏頭問道。

  「哎,本宮命苦呀,給某人當了信鴿了。」白胤飛故作可憐的說道,眼中閃著點點委屈,恨不得給雲裳擠出兩滴眼淚來,可惜,他這樣高大的樣子,還真不適合這樣裝可憐。

  「咳咳,遼國大殿下究竟何事?」雲裳不禁輕咳了兩聲。

  白胤飛聳了聳肩,從懷中掏出一份信來,信封上龍飛鳳舞的寫著夏雲裳親啟四個大字。那熟悉的筆跡,撞入雲裳的眼帘,似乎直擊心臟。

  雲裳壓下心中的悸動,平靜的說道:「此信是?」

  「嗯,是一個剛剛從鬼門關邊撿回條命的痴兒寫的,恐怕都是寫些胡言亂語,不看也罷,不看也罷。」白胤飛笑著晃了晃手中的信件,一派轉身要走的樣子。

  也許不看倒是好些……

  雲裳嘴角一揚道:「也許……」

  「嗯,仙女妹妹說的是,不過,本宮倒是挺好奇的,要不,本宮來看看……」白胤飛壞笑著將信封打開,只見白色的信封下角畫著一朵半開的墨色睡蓮。雲裳不覺眼中一動。

  白胤飛敏銳的捕捉到雲裳的意動,嘴角一揚,輕聲道:「哎,既然你忍著傷寫的信主人不願看,便由本宮看了吧,也省的枉費了你辛苦。」

  「他的傷,還未好嗎?」雲裳略帶擔憂的問道。

  「他?公主口中的他是誰呀?」白胤飛戲謔的問道。

  雲裳看著白胤飛壞笑的樣子,一陣無語,乾脆不在理睬,以手撐頭好整以暇的看著白胤飛道:「隨口問問,不知大殿下想到了誰?」

  「哦哦,看來是本宮多想了,算了,本宮來是來看看……」

  「三殿下侍衛冷軒求見」宮女匆匆入內請示到。

  「冷軒?」雲裳一愣,只見白胤飛眼中閃過一絲訝異,嘴角一揚道:「宣」

  過來片刻,只見冷軒快步入了內室,行至雲裳面前,將一封白色信封交於紫娟手中,恭敬說道:「請公主親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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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裳接過信件只見信封上空無一字,僅僅右下角多了一對並蒂蓮。

  藕絲風送凌波去,又低頭、軟語商量。一種情深,十分心苦,脈脈背斜陽。

  一種情深,十分心苦。

  雲裳眼中微閃,纖纖玉指抽出潔白的信紙,緩緩打開,熟悉的字跡帶著那人的溫度透紙而來。

  「天不老,情難絕,心似雙絲網,中有千千結」

  雲裳只覺臉上微熱,眼角不覺上彎帶起一道柔光。冷軒低頭說道:「主子命屬下問問公主,可願見他。」

  雲裳聞言微微抬眉,可願見他?恐怕這才是三皇兄最想問的吧。

  冷軒等了片刻見雲裳公主並未回話,只當還生著自己主子氣呢,一時著急,尷尬的說道:「公主,我們主子……呃……如有行事不妥之處,還望公主看在主子中毒的份上原諒主子。」

  「行事不妥?嗯,瑾琪隱瞞自己的身份的確不妥,仙女妹妹,要不要給他個機會解釋解釋?」白胤飛笑盈盈的問道。

  雲裳與瑾琪最大的誤會便是在這裡,雖然這一節也算過去了,但若能親耳聽聞瑾琪的用心,不知雲裳會作何感想……

  嗯,看來今天要去做個梁上君子了。瑾琪,本宮很期待呀。

  「嗯,本宮倒也很想聽聽三皇兄的解釋。」雲裳思忖的回到,三皇兄為何要如此?她真的很不明白。

  冷軒抬頭看著雲裳公主,眼中閃著點點笑意,公主能答應見主子便好,這幾日,主子是傷未好,可是,也沒少折騰天痕里的兄弟。冷情說了這是思欲不滿,危險。

  「多謝公主,屬下這便回去復命,先行告退。」冷軒輕鬆的說道。

  「等等,仙女妹妹還沒說什麼時間見呢,仙女妹妹,反正現在瑾琪的毒也解了,休養的也差不多,現在便見吧?」白胤飛壞笑著問道。

  「嗯?現在便去重華宮?」雲裳一愣,雖然做好了見他的準備,可是現在便前去重華宮,這……

  「不不」白胤飛擺著手說道,「解釋的人應該表示下誠意不是?冷軒,去告知瑾琪,想解釋,三刻後御花園暖春閣見。過時不候!」

  冷軒看了看雲裳,見雲裳並未反對,想來是應下了,對著兩人抱拳道:「是」轉身出了殿門,也等不及慢慢走回去,雙足點起縱身一躍至半空之中,以屋脊借力,往重華宮方向飛身而去。

  「大殿下,此去御花園乘步行也需半個時辰,這時間?」紫娟擔憂的問道,從這些日子小姐的神態,自己也能感覺的出小姐對三殿下有情,現在遼國大殿下這樣定的時間,是否有些過緊了?冷軒前去通知,再到三殿下動身,三刻的時間恐怕不夠。

  「本宮也很好奇,瑾琪來的及嗎?仙女妹妹,我們便去御花園看看?」白胤飛期待的問道。

  雲裳微微一嘆,這個大殿下還真是……

  「好,請大殿下偏殿稍等。」雲裳緩緩起身道。

  「哎,來那麼些虛的做什,我們現在便去吧。」說完不待雲裳回應,轉身大步踏出殿去,雲裳無奈,只得隨著出去。

  冬日的陽光,帶著難得的溫暖,照在眾人身上,路上的積雪被清掃乾淨,僅僅各色琉璃瓦頂上蓋著厚厚的白雪,提醒著人們冬的美麗。

  雲裳手捧暖爐,輕輕呼吸著微涼的空氣,心情更好了幾分。偏頭看著滿面笑意的白胤飛思忖著問道。

  「遼國大殿下,本宮有一事不明,還望大殿下解惑。」

  「仙女妹妹請說。」白胤飛微笑著看向雲裳道。

  「殿下稱呼舅舅為叔父?這是為何?」雲裳皺眉問道。

  「這個涉及宮中秘事,仙女妹妹可要聽?」白胤飛正色問道。

  雲裳少見白胤飛這般模樣,不覺心下一突,難道白胤飛的身世……

  「是本宮唐突了。」雲裳抱歉的說道。

  不想白胤飛噗的一笑,「仙女妹妹認真的樣子真可愛。」

  白胤飛笑著往前走去,卻並未作出解釋,雲裳微微皺眉,將心中的好奇按了下來。一路上白胤飛依舊微笑著和雲裳說著遼國的風土人情,不知不覺便到了御花園中。

  暖春閣,位於御花園的偏南角,正是荷塘旁邊,夏日賞荷,冬日觀景,均是不錯的地方,暖春閣最大的特點便是牆體中空,到了冬季便以炭火烤熱,在閣中卻不覺得寒冷,得名暖春閣。

  白胤飛笑著偏頭問道:「不知瑾琪到了沒?不過,仙女妹妹,如若他未到,你是否願意等他?」

  雲裳笑著抬頭剛要回答,卻見白胤飛的臉上並無笑意,顯得格外認真。

  「雲裳公主,前面可能是暖春,也可能只是寒冬,公主可想清楚?」

  雲裳定定的看著白胤飛,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勇氣,嘴角微揚,「那便要去看看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