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四章 誤會重重

  瑾琪左手護著雲裳來不及接掌,胸前重重受了一掌,向後倒去,撞在樑柱之上,碰到燃燒的火焰,面具的繩子啪的燒斷,露出俊美的臉頰來。✿.。.:* ☆:**:. .:**:.☆*.:。.✿

  雲裳抬起頭來剛要說話,正對著那熟悉的面龐,雲裳只覺周身冰冷,顫抖的說道:「三……皇……兄……」

  雲裳踉踉蹌蹌的推開瑾琪,步步後退,不敢相信的盯著瑾琪。

  謊言!騙子!都是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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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太諷刺了!原來今生沒有蠱蟲,自己還是錯付了信任!

  他!三殿下!是皇子!

  試問天下那個皇子能拒絕那明晃晃龍椅的誘惑?!

  呵呵……自己想了那麼久,描繪了那麼久的一張臉,竟然!是一個騙子的臉!

  「哈哈……哈哈……」雲裳踉踉蹌蹌的放聲大笑起來,雙目含淚,滴滴散落,在冰藍的火焰照耀下顯得異常淒涼,「虎符已丟,碧落草已毀,三皇兄,還在此做什麼?」

  布拉見狀眼中一閃,急急後退,大聲吼道:「三殿下這是何意!竟然背叛約定殺我兄弟!三殿下不打算給主子一個解釋嗎!」右手一揮,手中寶劍應力而出,直直插在雲裳腳下。

  「裳兒」瑾琪心下一急,邁出一步想將雲裳拉入懷中,不想此時的雲裳早就心神俱疲,眼神失焦,定定的看著腳邊之劍。

  原來是你!原來一直是你!害我至此竟然還想用救我來利用我!你!該!死!

  「鐺~」雲裳面無表情的將劍拿起,雙手因不堪重負顫顫巍巍。

  「裳兒」

  「閉嘴!」雲裳猛地抬頭,雙目紅染,朝著瑾琪的左胸重重刺去。

  「呃!」瑾琪雙眉緊皺,低頭看著沒入胸腔的劍,淒涼一笑,裳兒,你便這般不信我?你便這般想讓我死嗎?這麼長時間的相伴還不抵他人的幾句話?我到底不該動情……

  「主子!」冷軒、冷情不可置信的看著雲裳,目眥俱裂,格開面前之人,衝著雲裳提劍而出。

  「鐺!鐺!」一席象牙白雲錦衣衫的男子擋於兩人面前,怒聲問道:「你們要做什麼!」

  白胤飛怒目而對,轉頭看去只見瑾琪胸前染紅,倒於地上,而雲裳雙目失焦的盯著手中之劍,滴滴鮮血順劍而下。白胤飛不覺雙目微瞪,難道……是雲裳……

  「遼國大殿下?」雲裳愣愣的抬頭看去,正對上白胤飛的雙眸,白胤飛心下一驚,雲裳的雙眸似乎失去了原本的活力,死灰一片。

  「公主,本宮領禁軍來救,公主放心!」

  「噗……」雲裳原本就備受折磨的身子終於承受不住了。噴出一口鮮血,雙目一黑,直直的向前倒去。

  「公主!」白胤飛不及思索,摟住將要倒下的雲裳,看了看懷中的雲裳和氣若遊絲的瑾琪,微微嘆氣,現在的情況複雜,只能等瑾琪醒後才能分辨。

  「冷軒、冷情,不要意氣用事,速速離開大殿。」白胤飛收起平日懶散的表情,沉穩的吩咐道。

  冷軒、冷情重重揮劍,雙眉冷凝,縱身一躍,將重傷的瑾琪架起,眾人一起破頂而出。

  眾人剛剛離開大殿,大殿哄的一聲倒塌,激起一陣陣煙塵。

  大殿之外,白胤飛帶來的人早就將巴雅爾等人擒住。

  巴雅爾見白胤飛抱著夏雲裳出來,眼中冒火大聲吼道:「放開本宮!」

  「呵,放開?」白胤飛諷刺的看著被壓在地上的巴雅爾道:「北狄太子似乎不知自己犯了多大的罪!」

  「哼,犯罪?本宮是北狄太子,何時用你這個遼國大殿下問罪?」巴雅爾不屑的回道,他太子的身份便是最好的護身符,更何況,不是同國,更不能治罪。

  「北狄太子是不是氣糊塗了,本宮是不能問你的罪,但是,北狄皇可以!」白胤飛冷冷的說道

  「父皇?」巴雅爾一愣。

  「北狄太子不會認為,本宮來救人是當槍匹馬吧?你身後的人均是天朝皇帝身邊的禁軍。」白胤飛冷笑著說道,接到瑾琪的消息後,自己便秘見了天朝皇帝上官御,上官御下令由禁軍相助,這才這般順利。

  原本這樣的安排,只是為了讓雲裳放心,到時候以禁軍相送,也省去了不少麻煩,可現在……白胤飛微微搖頭,看來,雲裳是知曉了……

  「帶走!」白胤飛冷冷的命令道。

  「是!」

  白胤飛看了看昏迷的瑾琪微微嘆氣:「冷軒、冷情,將瑾琪帶回重華宮。本宮……送雲裳公主回國公府。」

  「是」冷軒、冷情領命,架著瑾琪,帶著眾人往重華宮方向而去。

  白胤飛雙足點地,帶著雲裳來到國公府後院處。

  「多謝大殿下!」夏雲軒動了動因緊張而僵硬的雙腿,匆匆上前接過雲裳,看著雲裳憔悴的小臉,聲音不覺有些哽咽。

  瑾琪得知雲裳可能所在之時,便暗中通知白胤飛相助,更在信中囑咐,一旦消息確鑿,救出雲裳之後務必由他送雲裳回國公府中,不得送回皇宮。考慮到這一點,白胤飛修書與夏雲軒,讓雲軒在後院花園處等候。

  看著夏雲軒凍得烏紫的嘴唇,白胤飛心中瞭然,想必夏雲軒得信之後便一直在此,唯恐自己出現後看不見,特地立於花園空曠之處,此處無遮無攔,冷風習習……

  「少將軍不必客氣,均是上官叔叔的意思,公主所傷非輕,少將軍快些請醫女。」白胤飛沉聲道,特地加重了醫女二字。

  醫女?夏雲軒微微一愣,低頭看去,只見披風未包裹到的脖子上青紫一片,不禁雙目微瞪,恨上心來。

  「還請大殿下告知,是何人傷我妹妹!」夏雲軒咬牙切齒的問道

  「想來明日少將軍也會知曉,那人便是北狄太子巴雅爾。」說完,白胤飛抱歉的說道:「雖然很想再與少將軍細說,但我現在需回皇宮將今日情形告知上官叔叔,所以……」

  「大殿下請……」夏雲軒已知曉仇人是誰,那麼細節已不重要,重要的是,巴雅爾!你惹到了鎮國公府!不!應該說,北狄犯了天朝!

  這一夜註定不能平靜,鎮國公府愁雲密布,而另一邊,原本高高在上的巴雅爾以公然襲擊公主,意圖逼取虎符為由關入天牢。

  -

  含章殿-

  「如何?」娜仁托婭端坐在含章殿的寢宮之中,焦急的等待著消息,見雪蘭回宮趕忙問道。

  「小主~」雪蘭輕咬下唇不知如何才好,糾結的看著娜仁托婭。

  冰蓮見雪蘭面色不佳的樣子,著急的說道:「雪蘭,小主現在情況特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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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蓮!」娜仁托婭不喜的瞪了冰蓮一眼,看向雪蘭道:「情況如何?從實告知。」

  雪蘭深深吐氣道:「現在情形還不確切,還請小主保持冷靜……消息來報,雲裳公主重傷回府。」

  「什麼!」娜仁托婭猛地從椅上站起,驚慌的問道「重傷!」

  「小主!」冰蓮一驚慌忙扶住搖搖欲墜的娜仁托婭,輕輕替娜仁托婭順著氣道:「小主別急,國公府上醫術高手不少,雲裳公主定然不會有事。」

  冰蓮撇了一眼仍低著頭的雪蘭,壓低了聲音說道:「小主可記得公主說過的曹爺爺,小主放寬心。」

  娜仁托婭聞言像抓著了救命稻草,拉著冰蓮道:「當真?」

  「嗯」冰蓮擠出一絲微笑,安慰的說道:「當真,小主現在別想那些沒用的,保護好自個的身子才是,不然公主醒了該心疼了。」

  娜仁托婭聞言微微鎮定,不斷的安慰自己道:「對,對,雲裳不會有事……」

  「小主,雲裳公主是有福之人,定然不會有事的。」冰蓮握著娜仁托婭的手,一字一句的說道。

  似乎感受到冰蓮語氣中的力量,娜仁托婭深深吸氣,點了點頭。

  「小主,人參雞湯燉好了,用一些吧。」冰菱端著雞湯入了正殿,輕輕放于娜仁托婭身邊,溫柔的說道,「小主現在可是雙身子,要多加注意,待雲裳公主恢復了,聽著這樣的好消息,病想來也好了大半。」

  「嗯!」娜仁托婭失神的點了點頭,心慌不已。

  「小主,葉修儀來訪。」一名侍女入內說道。娜仁托婭不禁一愣,偏頭看了看滴漏,現已將近子時,葉修儀到此是為何事?

  「請」

  不過片刻,一名身穿鵝黃梔子花蘇繡襖裙女子輕笑著踏入殿中。娜仁托婭這才通過打開的殿門發現,原來下雪了……

  寂靜的含章殿中燈影通明,葉修儀纖細的身影已經離去,只剩下原本的主人,心神不寧。

  「小主,你真要這樣做嗎?」冰蓮痛心的問道。

  娜仁托婭面帶哀色的搖了搖頭,「我們還有選擇嗎?明日出宮吧。」

  「是」

  -

  國公府-

  「碧荷,到底怎樣了?小姐怎麼還沒醒?」紅玉焦急的搖著碧荷問道。

  「小姐傷的有些重,不過,師傅給的藥是極好的,相信不時便會醒了。」碧荷盯著雲裳謹慎的回道,小姐的身上遍布傷痕,但均未傷及筋骨,也算萬幸,但小姐的身子總是一時涼,一時熱的,甚是奇怪。

  「紫娟姐姐、紅玉姐姐、碧荷姐姐。」一個清亮的聲音響起,眾人回頭看去,只見冰菱與一名身穿宮女裝扮,帶著斗笠的女子立在門前。

  「冰菱?這是?」紫娟不解的問道。娜仁托婭緩緩拿下斗笠露出美艷的臉龐。

  「見過和充媛。」「不必如此,雲裳如何了?」

  「還……」

  「咳咳……水……」雲裳虛弱的喚到,眼球微動。

  「快!端茶來!」紫娟一喜,剛忙說道。

  娜仁托婭不顧身份,匆匆端起身邊的茶盞行至雲裳榻旁,輕輕將雲裳扶起,不覺雙眉緊皺,雲裳的身體怎麼會這般炙熱,可目前也顧不了那些了,娜仁托婭將茶盞湊至雲裳唇邊,小心的餵了起來。

  「咳咳」雲裳感受到溫柔的水流點點流入乾澀的喉嚨,重重咳嗽起來,悠悠轉醒。

  「雲裳,你醒了」娜仁托婭微微鬆了口氣,眼中浮出一絲笑意。

  「嗯,婭兒。」雲裳有氣無力的說道,聲音弱的幾不可聞。

  「可有哪裡不舒服?」

  「總覺得,身子好燙,好疼,好像,在火里。」雲裳虛弱的說道。

  娜仁托婭心中一驚,果然如葉修儀所言,看來只能這樣了。娜仁托婭從袖中取出一粒丸藥道:「是不是因為受傷的緣故,我這裡有北狄的靈藥,雲裳試試看?冰菱再倒些水來。」

  「是」冰菱上前接過娜仁托婭手中的茶盞,重新斟滿,娜仁托婭將藥丸融入水中,餵了一些給雲裳,細細打量著雲裳問道:「如何?」

  藥丸入水,水中竟然沒有一點苦味,帶著些許清甜和冰涼,雲裳只覺身上的熱度低了一些,微微點頭道,「好些了。」

  「這就好,紫娟你們快些去通知長公主、府醫等人,這邊由我和冰菱照看便好了。」

  紫娟猶豫的看了看娜仁托婭,點了點頭,帶著紅玉等人各自忙碌。閨房之中僅娜仁托婭和冰菱兩人。

  冰菱愁眉不展的看了看雲裳,一派欲言又止的樣子立於雲裳面前。

  雲裳用了藥後,感覺精神了不少,看著冰菱微笑著問道:「冰菱是怎麼了?」

  冰菱一驚,咬了咬下唇,噗通一聲跪在雲裳面前,前額碰地道:「奴婢知曉小姐現在病重,本不該說,可現在能救小主的就只有小姐了,求小姐救救小主!」

  「咳咳,冰菱在說些什麼?婭兒,發生了什麼?」雲裳疑惑的問道。

  「冰菱,雲裳這還未好,在此胡說些什麼!」娜仁托婭厲言訓斥道,不想冰菱並不起身,帶著哭腔的說道:「小主您現在就只能依靠小姐了,不然,你腹中的孩子不是保不住了嗎!您忍心嗎?」

  雲裳聞言一怔,婭兒有孕了?保不住?雲裳微微皺眉,冷冷的說道:「難不成是有人想害皇嗣?」

  「不,」娜仁托婭微微嘆氣,「這孩子不能留。」

  「為何?」

  「他,是我與三殿下的孩子,他不能留。」娜仁托婭痛苦的說道。

  「什麼!」雲裳杏目圓凳,嘴角浮出一絲苦笑,呵呵,夏雲裳,你是不是瘋了,他,那樣害你,騙你,不惜與巴雅爾那個垃圾一起密謀毀你清白,你現在在聽聞這樣的事情時,竟然還會心痛……

  「國宴那日三殿下喝醉了,所以……昨日我知曉自己懷了身孕,這個孩子,不能留……」娜仁托婭痛惜的說道,語氣中似乎帶著濃濃的不舍。

  呵呵,諷刺,太諷刺了,這便是你說的愛我嗎?不僅毀我清白,現在更與婭兒……

  雲裳只覺呼吸漸漸困難,眼前蒙上一層薄霧,貝齒緊緊咬住下唇,滲出點點血跡,口中的血腥味一點點蔓延至心間。

  不能原諒!上官瑾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