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裡面的水還很深

    這回輪到沈妤驚訝了,馬富貴居然有兩手準備,這是她始料未及的。➶➶➶➶➶ ➅➈𝓼ʰỮא.cØ𝐌 ➷➷➷➷➷

    沈妤冷冷地盯著馬富貴,清麗的面容上鍍上了一層冷厲的神色。

    茶行里的氣氛,劍拔弩張。

    不知何時得勝茶行里的客人已經離開了,滿屋子都是馬富貴的人,虎視眈眈地看著沈妤。

    來福擔心沈妤吃虧,笑著打圓場,「馬掌柜,大少奶奶,既然是誤會,那現在誤會解開了,就沒事了。」

    來福拉著沈妤要走,馬富貴卻道:「等等,大少奶奶,你三番五次找我麻煩,真當得勝茶行是你開的,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嗎?」

    馬富貴身材高大,滿臉橫肉,當他收起他虛偽的笑容,陰狠之色顯露無疑。

    沈妤停住腳步,她抬眸,冰魄般的眼睛迎上馬富貴的目光,聲音幽冷,「所以呢,馬掌柜是想把證據留下,還是把我人留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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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眸光清冷,在馬富貴這個老江湖面前沒有半分懼色。

    這一次,馬富貴是真的有些吃驚了,沈妤不僅是個雷厲風行的女子,她還有幾分膽色。

    但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馬富貴已經沒有收手的餘地,他扭頭給夥計遞了個眼色。

    在得勝茶行里,只要他一句話,沈妤和她身邊那個夥計就會人間蒸發。☠👺 69𝕤Ĥ𝕌𝔁.Ⓒ𝓞Ⓜ 🎈🍮

    來福擋在了沈妤身前,「你們要做什麼,這裡是盛家的地盤,大少奶奶出了事,你們一個也別想跑。」

    馬富貴不為所動,夥計們正要圍上來,茶坊的大門突然被踹開了。

    盛延卿領著馮探長走了進來,他站到了沈妤身邊。

    馮探長道:「馬掌柜,有一樁案子需要你跟我們回去調查一下,這邊請吧。」

    馬富貴站著不動,馮探長也不敢擅自動他,額頭上又開始冒汗。

    馬富貴在清水鎮黑白通吃,警察廳也惹不起。

    盛延卿道:「馬掌柜,毒茶葉的事情一天查不清真相,盛家茶坊就一日不可開張,怎麼,這警察局盛家大少奶奶進的,你馬掌柜進步的?」

    盛家是書香門第,盛延卿溫文儒雅,外人眼裡是個再溫和不過的人。

    此刻,他周身卻被一股凌厲之氣籠罩著,面上的表情陰冷堅毅。

    馬富貴不敢與他硬碰硬,擠出一個笑容,道:「二爺這是哪裡的話,我是這得勝茶行的掌柜,當然比任何人都希望儘快查明真相,還死者一個公道。」

    馬富貴乖乖跟著馮探長走了,警察廳請進了這樣一尊大佛,馮探長也著實頭痛。•._.••´¯``•.¸¸.•` ➅❾𝔰ⒽⓊⓍ.𝓒𝐎м `•.¸¸.•´´¯`••._.•

    沈妤長舒一口氣,她咕咚咕咚喝了半杯水才緩過勁來。

    盛延卿道:「一個人跑去追查兇手,到馬富貴的地盤盤問他,剛才怎麼不見你害怕?」

    沈妤聳聳肩,道:「誰說我不害怕,我手心裡全是汗。本以為撿到了金表證據確鑿,沒想到他還有後手。」

    沈妤伸開手給盛延卿看,她纖薄細嫩的小手上微微抬起,卻又很快放了下去。

    她虎口逃生,不免有些得意,一時間竟忘記了兩人的身份。

    想到此處,她又沉默起來。

    盛延卿拿了塊帕子出來,他本想遞給沈妤,但莫名其妙地,他想為她擦汗,將手帕舉到了沈妤面前。

    

    沈妤抬頭,算是配合著他的動作。

    盛延卿小心地擦拭著,偶有碎發輕撩過他的手背,痒痒的。

    他道:「馬富貴從前是清水鎮一霸,後來沾了二房的光,才改行做正經營生。這一次,希望他能長記性。」

    「這次你也要長點記性,整改茶坊是個長久的事,不可急於一時。」

    沈妤頷首,她也意識到,自己是太心急了。

    馬富貴這樣的人之所以能把生意長久做下去,正是因為有機可乘,這些空隙,不是一時半刻,三天兩日就能全部堵上的。

    經過這次事件,沈妤也意識到,要想把生意往大了長遠了做下去,就要有些門路。

    黑道白道,都要認識些人。

    盛家沒什麼有權有勢的親戚,那就只能用錢開路,這樣再遇到類似的官司,也不至於茫然無措了。

    上午出了事,盛延卿堅持要沈妤回去休息。

    馬車行駛到一處僻靜的巷子,突然走出來一個人。來福慌忙勒住韁繩,調轉馬頭,堪堪避開了。

    大冬天的,來福嚇出了一身汗,他忍不住罵道:「你找死啊?沒看見這麼大一輛馬車嗎?」

    沈妤也掀開車簾查看,卻見沈淮安背著手,笑眯眯地站在路中央。

    「瘋子!」沈妤有些生氣。

    沈淮安走過來,笑著道:「我知道咱們兩個緣分未盡,如果我真被你的馬車撞死了,那我也認了。誰叫我是一心為了你,就算是去死我也願意。」

    「有病吧……」沈妤轉身就要回車廂,沈淮安伸手拽住了她的胳膊。

    「別走這麼急,我來是有一樣禮物送給你。」沈淮安神神秘秘,「如果你不接受我的禮物,我就光明正大地去盛家送給你。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你還是收下得好。」

    「你敢!」沈妤怒道。

    她面上兇巴巴的,心裡卻知道,沈淮安這種事真做的出來。

    她不想引來流言蜚語,只好下了馬車,跟著沈淮安往巷子裡走了一段。

    她還呆在來福的視線里,如此一來,即便將來有人拿這個說事,來福也可以為她作證。

    四下無人,沈淮安才從懷裡掏出來一個東西,遞給了沈妤。

    那東西堅硬如鐵的,拿在手裡沉甸甸的。

    「這是什麼?」沈妤納悶,打開來,卻是一把精巧的匕首。

    沈淮安道:「我的女人,最首要的是保護好自己,如果以後再遇見馬富貴這種人,直接崩了他。」

    沈妤驚訝地說不出話來,她把匕首塞了回去。

    「你以為誰都像你一樣,動輒殺人嗎?這麼血腥的事,我做不出來。」

    沈淮安笑起來,「阿妤,你是什麼樣的人,我最清楚。」

    說罷,沈淮安把匕首塞進沈妤懷裡,大笑著走遠了。

    沈妤心裡暗嘆了口氣,這個沈淮安,怎麼一直不按常理出牌呢。

    她把東西小心地收了起來,打定主意不輕易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