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雪的事情越演越烈,很快在盛家大院裡傳開了。🍓☯ 69Ŝнⓤ𝔁.ⓒᗝ𝐦 🍧🐊
大夫人笑的快岔了氣,「我說什麼來著,惡有惡報。她把我害到這種地步,現在知道什麼叫人言可畏了吧?我倒是要看看,她要怎麼收場。」
整個如意軒都是老夫人安排的人,大家只當大夫人風言風語,左耳進右耳出,不敢把她的話往外傳。
馮媽媽站在帘子外面,心中五味雜陳。她前段日子去沈妤跟前示好,但沈妤不買帳。作為盛家的老人,她覺得臉上掛不住,悶悶不樂好久。
現在看沈妤倒霉,她心裡說不出的舒暢。
大夫人又過來塞錢,馮媽媽這次就沒有拒絕。
老夫人知道了這件事,端著茶杯長長嘆了一口氣,頗有些愧疚地道:「阿妤,是我考慮不周。你從來沒跟這種人打過交道,不知道有多難纏,現在反而惹了一身不是,這件事要是再不能好好收場,怕是對你的名譽有損。」
沈妤是盛家的主母,在家裡要當家,偶爾也會去大房的鋪子裡轉一轉,她需要威望,得讓人敬重她。
如果這件事真的把她的名聲搞臭了,那還怎麼服眾?
二房是二房,長房是長房,不能因為二房的一點小事就影響了沈妤日後管家。🎉👑 6➈รⓗ𝔲ˣ.C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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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這兩天思來想去,事有輕重緩急,她也是萬般無奈,有些鬆口了,「不行就由著他去吧,先把若雪放在外面養著,給她贖身,等風聲過去了再接來家裡。」
若雪的出身是最大的問題,如果能好好安排一下,倒也不是不能遮掩過去。
老夫人起了這樣的心思,沈妤卻笑著道:「祖母,我話早就放出去了。三弟要是想娶若雪,就和咱們大房分家。我是盛家的主母,要是說話不算話,日後三弟再提別的要求,我是答應還是不答應?」
本來沈妤還對若雪沒這麼大的反感,但經過這幾天的事,她覺得這個女人不簡單。把她弄進盛家,就是無窮無盡的麻煩,沈妤不想給自己找事。
「你有主意就好。」老夫人有些心疼「但是你記著,二房的事再大,也抵不過你的名譽。事情有輕重緩急,咱們退一步,這叫權宜,不丟人。」
沈妤點頭,「孫媳婦知道。」
從鶴壽堂出來已經是傍晚,沈妤問荷香:「大門那邊還在鬧嗎?」
荷香道:「她已經走了,這幾天都是早晨來,下午日頭剛下去就回。💣☆ 6➈sⒽᑌ𝔁.ςᗝ𝔪 🍩♤來福盯著呢,說她回了萬花樓。」
「正好,咱們去萬花樓走一趟。」沈妤道。
荷香驚訝地目瞪口呆,「萬……萬花樓,那種地方,小姐還是不要去了吧。」
萬花樓是清水鎮最有名的青樓,去的都是喝花酒的男人,登不得大雅之堂。
沈妤一臉無所謂,「就是沒去過,才要去看看。」她扭頭看向荷香,「你去不去,不去就算了。」
荷香向來膽子大,當即一拍胸脯,「小姐都去了,總得有人保駕護航,荷香義不容辭。」
沈妤笑起來,她就是喜歡荷香這樣的性子,什麼事只要稍稍慫恿就會上車,兩個人一起玩才有意思。
萬花樓做得是晚上的生意,日暮十分便掛起了大大的紅燈籠,姑娘們有的站在欄杆旁,有的站在門口,千嬌百媚地招攬客人。
剛下馬車,沈妤就聞到了嗆鼻的脂粉味。
她和荷香都換了小廝的衣裳,把頭髮藏在帽子裡,兩人徑直往裡面走。
來福早就打聽好了若雪的住處,沈妤推門進去的時候,若雪正坐在桌子旁邊吃飯。
外面燈紅酒綠,時不時傳來客人的嬉鬧聲,顯得這件不大的屋子有些冷清,連同燈下的那個人,都有些單薄。
桌子上擺著三菜一湯,三道都是肉菜,湯是燉的香噴噴的老母雞湯。
來福已經將門關上了,看著屋子裡突然多出來的兩個人,若雪驚訝地站了起來,「你們是誰?誰讓你們進來的?」
沈妤閒閒地坐在若雪對面的繡墩上,「你口口聲聲說我害死了你的孩子,四處說我的壞話,怎麼能連我本人都沒見過?」
若雪大驚,「你……你是沈妤!」
荷香站在沈妤身後,道:「大少奶奶的名字也是你叫的?像你這種身份,幾塊大洋就能睡一晚,大少奶奶原本不屑和你計較,但你口口聲聲說大少奶奶害死了你的孩子,我家少奶奶可憐你,才來看一眼。」
荷香這話時鼻孔朝天,臉上滿是不屑和鄙夷,極力扮演一個仗勢欺人的刁奴。
若雪本來就很在意自己的身份,被荷香諷刺地無地自容,她猙獰著臉道:「沈妤,你別在這裡裝好人了。那天的大夫是你請的,藥也是你的人開的,喝完以後我就流產了,不是你又是誰?」
沈妤看著若雪道:「正因為大夫是我請的,藥是我的人熬的,我才知道沒有問題。你或許該仔細想想,那天你還吃了什麼,用了什麼,和什麼人接觸過。孩子都是娘身上的肉,你也不想你的孩子死的不明不白吧?」
沈妤坐在若雪對面,自帶一種貴氣,她明亮的眸子似墨色天幕中的月亮,眼波澄澈。她端莊優雅,若雪禁不住想起荷香的話,兩人根本不是生活在同一個世界。
若雪被這樣的落差感擊垮了,她獰笑道,「你別狡辯了,除了你還有誰!我的孩子沒了,你也別想好過。你不是不讓我進門嗎,我偏要嫁進盛家,和你平起平坐。」
「就是三少奶奶,也不能和大少奶奶平起平坐。」荷香涼颼颼地道。
「你!」若雪死死攥著手裡的帕子,她氣憤,委屈,自卑到了極點,恨不得衝過去撕爛沈妤的臉。
可是她僅存的理智又提醒她,她要是這樣做,就更失了身份,成為笑柄。
若雪愣愣地盯著沈妤看了一會兒,她忽然仰頭大笑一聲,扯開嗓子大聲喊起來,「來人啊!救命啊,救命啊,大少奶奶你放手,我求求你饒了我吧,我不敢再去盛家鬧事。好痛!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