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延偉尋了張椅子坐在沈妤對面,翹著二郎腿,道:「沈妤,我今天就給你交個底,若雪早就是我的人了,養在外面幾年了。💛🐜 6➈𝔰hⓊⓍ.ᑕ𝐨ⓜ 💋♟現在她懷孕了,就是鬧翻了天,我也要把她娶進門。這是我們二房的事,你最好別多管閒事。」
盛延偉這樣,頗有點玩世不恭的紈絝子弟的模樣,油鹽不進。
「你娶她也不是不行。」沈妤語氣依舊淡淡的,「我可以不管,那包括往後二房的任何事我也不管。索性大房二房就此分家,你愛怎麼折騰,都由著你的。」
「你想得美!」盛延偉站起來,他雙手撐著桌子,死死盯著沈妤,他額角青筋跳起,有怒火在眼眸深處涌動。
荷香和芙蓉都嚇了一跳,下人都知道盛延偉打女人,她們怕沈妤吃虧。
荷香給芙蓉悄悄遞眼色,「去找二爺來。」
沈妤穩穩地坐在書案對面,見盛延偉如此,她也冷下了臉,「你也知道二房現在的狀況?要不是我們大房養著,你真以為自己是什麼富家公子嗎?不想被管束,還想花大房的錢,你覺得天底下有這樣的好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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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延偉的身子微微顫抖,氣憤地摔門而出,「沈妤,你等著,我不信你沒有求人的時候。」
和盛延偉的談判不歡而散,其實這也在沈妤的意料之中。
和盛延偉這個事精槓上了,沈妤又是搖頭,又是嘆氣,「怪不得祖母總說二房的事少管,你這個三弟的確是個難纏的主。」
沈妤沒有開口求助,盛延卿問:「那你打算怎麼辦?」
沈妤聳聳肩,「走一步看一步,反正我已經把祖母的意思說的很明白了。」
盛延卿給沈妤支招,「實在不行就找若雪單獨談談,讓延偉在外面置個院子養著,等孩子生下來再說別的。鬧得沸沸揚揚,誰都不好看。」
「你的意思是讓我出錢給盛延偉養外室?」沈妤滿臉不情願,她板著臉問,「你們男人眼裡,是不是養個外室跟玩一樣?花點錢就完事了?」
她把頭扭到一邊,從花盆裡折了一根花枝,一下一下地摘上面的葉子。
見她有些生氣,盛延卿哄她道:「也不全是這樣,只是三弟情況特殊。三弟妹和三弟感情不好,這不是一天兩天的事,這種事是遲早的。你放心,我要娶的一定是我心尖上的人,怎麼會養外室呢?」
「心尖上的是哪個?」沈妤挑眉問。
盛延卿一本正經地道:「沈氏阿妤。」
戀愛中的女人像是傻子,那些甜膩膩的情話總也聽不夠。明知道答案,沈妤卻還是想聽他說,一遍一遍地從不厭煩。
若雪回到萬花樓以後,明明喝了藥,躺在床上靜養。但不知怎的,她的小腹突然開始疼痛。
「救命,我怎麼了,你們給我喝的什麼藥?」若雪掙扎著要起身,一抬頭看見了被褥上的一片鮮紅。
「啊!」她尖叫起來,一張瞬間慘白無色。
孩子就這麼沒了,若雪趴在盛延偉懷裡哭,「三爺,沈妤這個毒婦,表面上假仁假義,就是她請來的大夫開的藥,害死了我們的孩子。現在孩子沒了,她更有理由不讓我進門了。」
盛延偉在盛家也受了一肚子氣,見若雪受這麼大的委屈,好好的一個孩子就沒了,他心裡也有些酸澀,紅著眼睛道:「這件事既然提了就不會輕易罷休,你放心,我一定會把你娶進盛家,讓你做風光的三少奶奶。」
若雪淚如雨下,「三爺,奴家這輩子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奴奴信你。」
萬花樓本來就是個散播謠言的好地方,第二天,沈妤毒殺若雪的孩子,將一個大肚子的女人拒之門外的消息就在清水鎮傳的沸沸揚揚,更有甚者,還傳言說沈妤要殺了若雪,草菅人命。
沈淮安在戲樓挺曲兒,就聽見身後幾個太太小姐在議論。
「沒想到沈氏做事這麼狠,幸好她男人早死,不然肯定成天霸著,旁人連近身都難。」
「沈氏就是個毒婦,都是女人,她大張旗鼓地毒殺別人的孩子,真該告到警察局去,槍斃她。」
「這個女人也太會做面子功夫了,盛家所有人都被她哄得團團轉,對付外人,她也從來不心軟。」
……
說著說著,就扯到盛家的舊事了,連同沈妤如何剋死丈夫,如何氣暈婆婆,和盛家二少爺不清不楚,在家裡胡作非為一起翻了出來。
聽著身後的人越說越離譜,沈淮安嘩地一聲站起身來,他冷冷地看著那幾個衣著華麗的太太小姐,嚇得她們立即住了嘴。
沈淮安走後,茶樓里又傳出來一些關於沈妤和盛家少爺的八卦。
盛延茗死了不到一年,沈妤還要為丈夫守孝,她很少出門交際。外人不了解她,自然說什麼的都有。
這幾天,盛家的下人出門,背後都有人指指點點。
說的狠了,荷香氣憤地摔了手裡的糕點,轉過身去爭辯道:「你們不知道就別在背後亂說,若雪的孩子沒了和我家大少奶奶有什麼關係。用你們的腦子想想,若雪就算進了盛家,也是去二房,對大少奶奶有什麼影響。」
剛才還吵吵嚷嚷的鋪子裡一片寂靜。
若雪雖然出身低微,但一個懷孕的女人更容易引起同情。她把自己搞的憔悴萬分,穿著素白的衣裳,跑到盛家大門外哭。
這一回,來門外看熱鬧人比上次多出了數倍。
沈夫人的馬車從附近路過,她撩開車簾,看著盛家門口的人群,清冷一笑。
魯媽媽道:「夫人這一招實在是高明,把沈妤的名聲搞臭了,看她以後還怎麼在清水鎮做人,更別說去參加制茶大賽了。真去了省城,恐怕看她的人比品茶的還多吧。」
沈夫人放下帘子,道:「這件事做得不錯,你再去給青樓的媽媽送些錢,讓她繼續盯著若雪。孩子沒出生不算命的話,要是若雪出了什麼意外,那她這頂帽子就摘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