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冰釋前嫌

    老夫人掀了下眼皮,狐疑地看了藥瓶一眼,問:「這是什麼?」

    沈妤道:「祖母,這是我打聽來的治鼻炎的偏方。這個藥方我已經向大夫證實過了,對鼻炎卻是有效,祖母要是頭痛地厲害,不妨試試。」

    陶媽媽接過小瓷瓶,打開聞了聞,「這裡面是花嗎,聞起來好香。」

    沈妤道:「是辛夷花,蒼耳子,和幾位中藥,研磨成了粉末,祖母鼻塞的時候可以吸一點,可以通鼻塞。」

    老夫人看看小瓷瓶,再看看沈妤疲憊的模樣,緩緩道:「你有心了,藥先放到我這裡,你也趕緊回去休息吧。」

    沈妤從鶴壽堂出來,正遇見吳心萍帶著貼身丫鬟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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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沈妤頭灰頭土臉的模樣,吳心萍還以為她昨天挨了訓,心中有些得意。

    她面上甜甜笑道:「嫂嫂起的好早。」

    沈妤停住腳步,她看著吳心萍,靜靜地說道:「我就住在不遠處,真正起的早的是妹妹你。一大早從吳家趕過來,真是辛苦。」 ★✳❈

    今天的沈妤,帶著些鋒芒。

    吳心萍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她很快又恢復了那副乖巧柔弱的樣子,嘆氣道:「我昨天聽人說老夫人病了,還請了大夫。↤↤↤↤↤ ➅➈𝕤нux.Cό爪 ↦↦↦↦↦昨天得老夫人頗多照顧,理當來看看的。母親還讓我準備了老夫人愛吃的糕點,還是熱乎的呢。」

    她摸了摸手裡的糕點,「不說了,我得快點送進去,涼了就不好了。」

    吳心萍說完,邁著小碎步,娉娉裊裊地走遠了。

    荷香忍不住啐了一口,「才隔了一天就忍不住來賣乖,她一定是打聽到老夫人生病的原因,來看咱們笑話了,一看就沒安好心。」

    沈妤看了荷香一眼,「小點聲,別忘了,她是老夫人為二爺看好的。我是二爺的嫂嫂,管的多了,會招來閒話的。」

    「小姐……」荷香氣的跺腳,「不能看她這麼張狂,這個吳小姐,一看就知道不是什麼好人。你真的確定不管……」

    昨天晚上的事她已經聽來福說了,既然二爺和大少奶奶已經冰釋前嫌,也該管一管這個假模假樣的吳小姐。

    沈妤目不斜視地向前走,淡淡說道:「當然,除了大少奶奶,我還是這盛家內宅的主母。」

    扶雲居里,盛延卿正站在院子裡逗穀雨玩。

    芙蓉過來把沈妤身上的披風脫下來,道:「二爺來了有一會兒了,還給煦少爺帶了早點。只是不巧,煦少爺已經去學堂了。」

    盛晉煦上學一向準時,盛延卿這個時候過來,醉翁之意不在酒。6̶9̶s̶h̶u̶x̶.̶c̶o̶m̶

    沈妤拿帕子擦了擦手,還沒來得及進屋,穀雨便張開手臂要她抱。

    盛延卿道:「怎麼了,見著娘親就不認二叔了嗎?」他說著抱著穀雨走了過來。

    沈妤捏了捏穀雨胖嘟嘟的臉蛋,滿臉慈愛道:「不是我不抱你,衣裳都沒來得及換,要是把你這小衣裳弄髒了,你芙蓉阿姨又要多洗一件。」

    她又看向盛延卿,「我可不是他的娘親,等穀雨的親生父母找到了,孩子早晚要還的。」

    盛延卿低頭親了親穀雨的臉頰,笑問:「抱來這麼些天了,你捨得還?要我說,咱們養著吧。」

    

    「孩子又不是小貓小狗,」沈妤瞪了他一眼,「煦兒這個淘氣鬼不夠,還要再抱來一個,你是巴不得我變成黃臉婆啊?」

    沈妤拉著穀雨的小手,這孩子從生下來就很聽話,吃飽了睡,睡醒了就自己玩,他很少吵鬧。大概知道自己是借住在這個家裡,他懂事得讓人心疼。

    但穀雨再怎麼聽話,沈妤也沒辦法做到把他和盛晉煦一樣對待。一個喊她娘親,一個是借住在扶雲居。

    盛延卿抱著穀雨湊了過來,學著小孩子的語調道:「娘親,不要把穀雨送走嘛?我以後乖乖聽話,吃的少,乾的多,比哥哥還要用功讀書。」

    沈妤被逗笑了,「煦兒聽見用功這兩個字,該樂得找不到北了。」

    「二少爺,小少爺早晨起來還沒喝奶,我抱去給奶娘吧。」荷香過來道,她把穀雨從盛延卿懷裡接了接了過去。

    沈妤回到房中,洗臉,謝了釵環,再重新梳頭,上妝。

    盛延卿就站在窗邊,他與沈妤閒話道:「我幫你準備的壽禮原本是一對白玉手鐲,掉包的人我已經查到了,這件事不會這麼罷了。」

    「這麼快就查到了?」沈妤回過頭來道。

    她坐在鏡子前面,芙蓉剛替她把髮髻散開,這會兒她頭髮披散,墨色的秀髮襯得她膚白勝雪。

    她狡黠一笑,露出貝殼般的牙齒,「我也已經猜到是誰了,不過,我不想這麼快處置她。」

    盛延卿挑眉,「你是不是又在打什麼壞主意?」

    「哪裡是壞主意,這個人害的我被祖母訓斥,在那麼多人面前丟臉,我不該小小教訓她一下嗎?」沈妤很是無辜的道,「能不能把這件事交給我來處理,我到底是盛家的主母,這種內宅小事就不勞煩你動手了吧?」

    她怕盛延卿不答應,走過來,輕輕拉扯了下他的袖子,眨巴著眼睛撒嬌。

    盛延卿伸手颳了刮她的鼻樑,寵溺道:「真是拿你沒辦法,話都被你說了,我還有不答應的道理嗎?」

    「不過,有任何需要幫忙的地方,我樂意效勞。」

    盛延卿是不願意沈妤攙和進這些勾心鬥角中的,但他又知道,他喜歡的女子不是一隻單純柔弱的小白兔,她張牙舞爪的時候,很是厲害。

    他想永遠寵著她,護著她,但每每看到她樂在其中,又努力說服自己把手放開。

    梳洗完畢,沈妤細細端詳了一下鏡子裡自己的妝容,她一回頭,卻見盛延卿正認真的看著自己。

    他一襲石青色的長衫,身後是古樸的雕花木窗。他仿佛是定格在不遠處的一幅畫,帶著泛泛書香。

    沈妤笑起來,眉眼彎彎,那笑意是直達內心深處的。

    盛延卿看著她,道:「天然去雕飾,清水出芙蓉,天仙下凡,也不過如此了。」

    沈妤被誇的心裡喜滋滋的,嘴上卻道:「都說情人眼裡出西施,大概是我們不常處在一塊吧。以後相處久了,生活里都是茶米油鹽,你就會覺得我貌若無鹽了。」

    盛延卿只知道她新婚守寡,但已經活過一生,她初嘗愛情的味道,卻已經開始生出這般心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