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好濃的醋味

    沈妤推開他,道:「我不是說過了嗎?從此以後我的事不用你管,你只管做好你的盛家二爺就是了。𝟨𝟫🅢🅗🅤🅧.🅒🅞🅜」

    盛延卿拉著她的手不放,她要推,他反倒用力一拉,將沈妤抱在了懷裡。

    他嘆氣道:「明明被你氣的要死,我想懲罰你,但饒了一圈,還是在懲罰我自己。」

    他緊緊地摟著沈妤的肩膀,「阿妤,禮物的事是我疏忽了,別生氣了好不好?你生氣了,打我也好,罵我也行,但再也不要這樣不理我,我也絕對不會讓你生著氣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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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已到了初夏,山間的凌晨還冷得很,冷不丁撞進一個溫暖的懷抱,沈妤生出了幾分依戀。

    他話說的十分誠懇,沈妤靠在他懷裡,也慢慢冷靜下來。

    這一晚上的時間,她也想了很多。

    她抬頭看著他,氣道:「壽禮這一頁暫且翻過,那吳小姐呢?別人都說你們是天作之合,我看你們聊得很愉快,你去找她好了。大晚上的追到這裡做什麼?」

    憋了這麼久,總算把心裡的話說出來了,沈妤心中的悶氣消散了大半。

    聽她這麼說,盛延卿卻噗嗤一聲笑了。

    他雙手握著她的肩膀,矮下身子,看著她的眼睛,認真道:「原來我的阿妤,是在因為吳小姐生氣。👑💙 ➅➈Ŝђ𝓤𝐱.ⓒ𝐎𝓜 💣🐻幾年前我們確實有過一面之緣,昨天她是祖母請來的客人,又是女孩子,我怎麼好把人晾在一邊。我不過是陪著她在後花園逛了逛,說了幾句話。」

    沈妤白了盛延卿一眼,「不過是逛一逛?你說的輕描淡寫,但你知道祖母和吳夫人心裡怎麼想,外人怎麼想嗎?恐怕現在就連吳心萍自己也誤會了。」

    盛延卿一愣,他倒是真沒想過這些。


    她轉過身去要走,盛延卿上前一步攔住她,道:「如果真是你說的這樣,那確實是我唐突了。不過你放心,我不會再和吳心萍獨處。」

    見他這幅誠懇的樣子,沈妤便知道,盛延卿對這個吳心萍是真的沒有那種意思。

    弄清楚這一點,她覺得自己實在是有些好笑。是吳心萍硬插進來一腳,盛延卿沒把她當回事,她這個旁觀者卻放在心上了。

    沈妤道,「我不是在吃醋,是你們……」

    「是我的錯,但這只是我們兩個之間的事,與吳小姐無關,何必把不相干的人牽扯進來呢?」盛延卿笑著接過話茬。

    旋即,他又正色道:「你不知道,我聽荷香說你一個人外出找藥的時候有多擔心。♙♜ ❻9丂ʰ𝔲𝓧.𝓒Ⓞ𝐦 🐙👽祖母的身體重要,但不管任何事,都比不過你在我心中的分量。答應我,以後再不要幹這種蠢事了。」

    沈妤輕輕點了點頭,只覺得心裡那股暖意又回來了。

    「罷了,這次就先饒過你一回,但是,絕對不能有下次了。」

    這次外出採藥,說是為了老夫人,沈妤又何嘗不是在賭氣。她就是想知道,盛延卿會不會追過來,還會不會像從前一樣在意她的安全。

    好在,他最後還是來了。

    不遠處就是觀景的亭子,太陽馬上就出來了,東邊天上雲蒸霞蔚,燦爛奪目的朝霞有些刺眼。

    

    盛延卿和沈妤肩並肩站在亭子裡看景,他心中默默道,阿妤,相信我,我會給你一個未來的。

    兩人站在觀景亭里說話,來福在一邊望風,順帶采了些玉蘭花。幾人下山的時候,天色已經大亮。

    盛家年年給靜安寺香火錢,寺廟中的主持認得盛延卿,要留二人吃齋飯。

    盛延卿謝絕了主持的好意,「我只是奉祖母之名來接大嫂回去的,要趕緊帶著玉蘭花回去做藥引。」

    沈妤裹著披風遠遠地站著,外人眼裡是再尋常不過的關係。

    盛延卿是騎馬趕來的,他比沈妤先一步上山,趕在她前面到了栽種玉蘭花的觀景亭。

    回去的時候,沈妤道:「早晨的冷的很,要不一起坐馬車吧,到了鎮子上,你再騎馬,那會兒也暖和起來了。」

    盛延卿依言上了馬車,車廂晃晃悠悠的,兩人都瞌睡起來。

    盛延卿將肩膀送了過去,他道:「困了就睡一會吧,到了地方我叫你。」

    「好。」沈妤靠在他肩頭,嗅著他身上淡淡的茶香,十分心安。

    她睡著的時候,長長的睫毛貼在白皙的皮膚上,像兩把小刷子,乖巧可愛。盛延卿伸出手去,輕輕蹭了下她的臉頰。

    他無聲笑起來,想到沈妤吃醋撒潑的樣子,他心裡竟甜絲絲的。

    他的阿妤會因為吳心萍吃醋,那他在後花園撞見的那一幕,一定也是誤會了。他搖搖頭,自己也是糊塗了,阿妤怎麼可能沈淮安攪合在一起呢?

    沈妤這一覺睡得香甜,等她醒來,卻發現馬車早就停下了。

    她坐起身來,發現自己還靠在盛延卿懷裡,急道:「現在什麼時辰了?你怎麼不叫醒我?」

    盛延卿將一個小瓷瓶遞過來,「我們現在是在茶坊後院,藥剛剛做好。這會兒祖母應該剛剛吃過早飯。」

    沈妤接過小瓷瓶,打開來,裡面是磨細碎的粉末。昨晚從靜安寺採到的花已經盡數處理好了,藥粉還帶著玉蘭甜甜的香味兒。

    沈妤理理衣裳,道:「我現在是不是很狼狽,一大早地,臉也沒洗,頭也沒梳。」

    「哪裡的話,天然去雕飾,這樣去給祖母送藥,才能顯得你心誠不是?」盛延卿狡黠笑道。

    「有道理,那我去了。」沈妤有些依依不捨。

    盛延卿掀開帘子下了車,來福趕著車回了盛家大院。

    到了二門上,下了馬車,沈妤便捧著藥瓶,匆匆忙忙去了鶴壽堂。

    老夫人剛用過早飯,正斜倚在軟墊上,緊蹙著眉頭嘆氣。

    鼻子不通,頭痛,整整折磨了她一個晚上,縱使老夫人心性堅韌,這會兒也忍不住輕哼起來。

    陶媽媽不停地給老夫人揉額頭,希望自己微不足道的努力能減輕老夫人的病痛。

    外面丫鬟道:「老夫人,大少奶奶來了。」

    陶媽媽皺眉,「不是說讓大少奶奶回去等消息嗎,她又來做什麼?」這一夜,陶媽媽也被折騰地筋疲力盡,實在沒功夫應付外人了。

    沈妤已掀開帘子走了進來,看著榻上病歪歪的老夫人,她連忙把準備好的藥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