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韓櫟的話,張宣不由得吃驚地瞪大了眼睛,雖然他事先就已經料想到,薛國上至君上,下至百黎,絕對不會給他這個薛國『叛徒』好臉色看,為難他那是肯定的。
可張宣怎麼也沒想到,自己這才剛剛上殿,見到薛侯呢,曾經的恩主韓櫟便迫不及待的跳出來,潑了自己老大一盆髒水,栽了自己一個盜竊金珠的罪名!
竊鉤者誅,竊國者侯啊!
偷了個腰帶都要殺頭的,更何況是金珠了!
這一大盆髒水潑下來,別說張宣還想要代表天子,用天子特使的身份壓薛侯一頭了,就連想要保住自己的小命,可都難了!
王座上,媯翊眼中閃過一絲得意的神色,厲聲喝道:「來人,宣大邑府尹!」
「喏!」內宦躬身應道,旋即走到宮殿外,用拖長了的尖銳的聲音,朗聲叫道:「君上口諭,宣大邑府尹臧韞,覲見!~」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海量好書在天天看小說,𝙩𝙩𝙠.𝙩𝙬等你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君上口諭,宣大邑府尹臧韞,覲見!~」
「君上口諭,宣大邑府尹臧韞,覲見!~」
拖長的聲音一個接一個,由近及遠,從勤華殿宮門口,直接傳到了薛王宮宮外,不一會兒,薛都大邑的府尹臧韞便腳步匆忙,急匆匆地在一個薛軍禁衛的引領下,來到了勤華殿宮門外,朗聲說道:「臣,大邑府尹臧韞,奉諭覲見!」
宮門口的內宦瞧了臧韞一眼,說道:「臧大人,隨咱家來吧。」
「多謝公公。」臧韞急忙致謝說道,跟在內宦身後,走進了勤華殿,走到薛侯王座前的御階下,大禮參拜道:「臣,大邑府尹臧韞,拜見君上,君上萬年!」
「臧卿平身。」媯翊微微抬了抬手說道。
「多謝君上。」
「臧卿,寡人宣你前來,乃是有一事詢問,丞相,還是你來說吧。」
「謝君上。」韓櫟朝媯翊拱手行禮後,這才又對臧韞說道:「臧大人,數月之前,本相是否遣人來大邑府衙報案,本相府中金珠失竊之事?」
臧韞微微愣了一下,歪著腦袋想了一會兒,說道:「確有此事,當時丞相府中管事還曾對我說,疑是府中門客張宣所為。」
「門客張宣!哼!~」韓櫟冷哼了一聲,轉身瞪著張宣說道:「張宣,你還有何話要說?」說著,韓櫟又轉頭對臧韞說道:「臧大人,此子便是我府上門客張宣,也是偷盜我府中金珠的賊人,臧大人還不速速將其拿下!」
臧韞愣了一下,轉頭望著張宣說道:「你便是張宣?」
「不錯,張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張宣是也!」張宣昂然說道。
「薛人張宣?」臧韞又問道。
「然也!」
「曾為丞相府中門人?」
「然也!」
「既是如此,君上,臣下緝盜拿匪,職責所在,臣下僭越了!」臧韞轉身朝媯翊躬身一禮,旋即又轉過身來,朗聲喝道:「來人,速速將偷盜丞相府中金珠之匪徒拿下!」
「喏!」幾個早就得到媯翊授意的薛軍禁衛在宮門外朗聲應道,湧進宮殿中,便要拿人。
「且慢!」張宣朗聲叫道,身旁的張翼則有些不明所以,不知所措的呆立在了那裡。
「怎麼,你還有何話要說不成?有什麼話,到大邑府衙之中再說也不遲!」臧韞朗聲說道。
「臧大人,便是審訊盜賊,也總要讓盜賊開口自辯不是?丞相府中金珠失竊,此事丞相既已在君前稟明薛侯,自當由薛侯與滿朝文武大臣公審才是!既然是公審,張子作為盜賊嫌犯,難不成為自己自辯一下都不行?」張宣朗聲說道。
「人證物證俱在,你還有何話可說?」臧韞狠狠地瞪了張宣一眼說道。
「人證物證俱在?哼,不見得吧!」張宣冷笑了一聲說道。
「那好,張宣,你既然想要自辯清白,本王便給你這個機會,讓你在廷前自辯,本王倒想聽聽,你還有何狡辯之言!」媯翊冷笑了一聲說道。
「多謝薛侯!」張宣朝媯翊長身一禮說道,說著,略微停頓了一下,張宣又轉身面對著韓櫟,說道:「丞相,既然丞相大人說府中金珠失竊,張子敢問丞相,府中金珠何日何時失竊,最先發現者為誰?」
韓櫟微微愣了一下,然後才又說道:「本相府中金珠失竊,就在三月之前。」
「三月之前,這時間範圍也太長了吧?張子想問丞相的是,具體是何日何時失竊的,最先發現金珠失竊的又是誰?」
「是……是四月十七日晚,晚上亥,亥時(九點到十一點)。」韓櫟結結巴巴地說道。
「四月十七日晚上亥時,丞相,我沒說錯吧?」張宣嘴角微微上翹,露出了一絲冷笑說道。
韓櫟心中有些發虛,但這話的確是他剛才自己說的,他也不可能馬上反悔不是?只得點頭說道:「沒,沒錯。」
「本相,本相還沒老昏聵,這點時間怎麼會記錯?」韓櫟急忙說道。
張宣自信地一笑,然後又說道:「那敢問丞相,最先發現金珠失竊的,又是誰?」
「是,是我府中的管事韓二。」
「管事韓二,是嗎?」
「沒,沒錯!」
「那敢問丞相,丞相府中金珠,平時都藏在何處?」
「藏在……藏在什麼地方我為什麼要告訴你,你好再去我府中偷竊嗎?」韓櫟猛地瞪了張宣一眼說道。
張宣自信地一笑,說道:「丞相大人,張子若真是竊珠之賊,丞相大人金珠藏得再好,又豈能瞞得過張子之利眼?」說著,張宣還在自己的雙眼上比劃了一下。
「那,那又如何?我府中藏金珠之地,又豈能告訴於你?」
「丞相大人,恐怕連丞相大人你,自己也不知道府中金珠藏於何處吧?」張宣笑著說道。
韓櫟微微愣了一下,旋即說道:「我自己府中的金珠,怎會不知!」
「那敢問丞相,丞相府中金珠,現有幾壺,失竊的又有幾壺,平時金珠是分散藏匿的還是置於一處藏匿的?」張宣急聲說道,說著,又猛地提高聲音,厲聲喝道:「快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