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本侯的天客居?媯翊眼神中閃過一絲憤怒的神色。
王子喜的來意,媯翊早就從聞鈡的密函中,只曉得一清二楚了,要從薛國割讓邊關城邑給大夏天子,這本來就讓媯翊有一種割肉之痛了,現在倒好,正事兒還沒談呢,王子喜竟然又獅子大開口,看上了薛都大邑最大的酒肆客舍天客居?還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呢!
憤怒之色一閃而過,媯翊旋即輕笑著朝王子喜拱了拱手,然後回頭對太子睿說道:「睿兒,你去跟酒肆老闆說一聲,這天客居多少錢,本侯要了!」
「父侯,天客居日進斗金,年入百萬,沒有千萬金之巨,酒肆老闆恐怕不會割讓的。」媯睿躬身行禮說道。
聽了媯睿的話,王子喜也不由得猛吃了一驚,一座酒肆,竟然年入百萬金之巨,這可是比整個大夏王族一年的收入還要高啊!而他王子喜,別說百萬金了,一年能有個千金萬金的收入,他王子喜做夢都能夠笑醒了!
「恬噪!只要王子殿下喜歡,便是萬萬金之巨,本侯也一定買了,送與王子殿下!」媯翊回頭狠狠地瞪了媯睿一眼,裝出一副不悅的神色說道。
薛侯要買了這座酒肆送給我?
聽了媯翊的話,王子喜不由得又大吃了一驚,這薛侯還真是財大氣粗,對本王子也太好了吧?不對,老子有命拿,也得有命享才是!這可是薛侯的搖錢樹,他會這樣輕而易舉的就送給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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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不對,這裡面大有問題,大大的有問題,別老子剛一點頭,薛侯翻臉就把老子給做了,那老子豈不是虧大了?
想到這,王子喜心中不由得一驚,急忙擺手說道:「不不不,薛侯,這禮物太過於貴重了,本王子無功不受祿,不能收,絕對不能收。」
「殿下,本侯送殿下區區一份薄禮,殿下又何必拒絕呢?」
「不不不,薛侯,這可不是薄禮啊,如世子所說,這天客居日進斗金,若這都是薄禮,那天下還有比這重的禮嗎?薛侯,你的好意本王子心領了,但這天客居,本王子是絕對不會要的,能在這裡面多住上幾天,本王子就已經很心滿意足了。」
「既然如此,睿兒,你去告訴天客居老闆,將天客居天字號房,全給我空出來,以後王子殿下什麼時候想來這住都行,所有的開銷用支,全部記本侯帳上。」
「喏。」媯睿急忙躬身應道,轉身走了出去。
王子喜見狀,臉上頓時一喜,笑著對媯翊說道:「薛侯,這怎麼好意思啊!」
「王子殿下,這可算不上厚禮了吧?你總不能讓本侯連一點表示都沒有吧?」
「薛侯言重了,言重了。」王子喜急忙擺手說道,略微停頓了一下,王子喜這才又說道:「那本王子可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應該的,應該的,只要王子殿下不嫌棄本侯招待不周,怠慢了王子殿下就行。」媯翊急忙又說道。
兩人閒聊了一會兒,媯睿便又走了進來,躬身朝王子喜和媯翊說道:「殿下,父侯,酒宴已經準備妥當了。」
「那王子殿下,咱們邊吃邊聊?」
「也好。」王子喜微笑著點頭說道。
媯翊招了招手,說道:「送上來吧!」
……
第二日一早,媯翊便又帶著媯睿前來給王子喜請安,然後又讓媯睿親自帶著王子喜,遊覽薛都內外景致,遊山玩水的同時,還少不了帶上幾個薛都城內有名的花魁娘子,宴飲作樂,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把王子喜當大爺似的給伺候好咯,至於調停薛鄭、薛趙的戰事嘛,這不是還有個副使張宣嘛!
王子喜被媯睿帶著去遊山玩水,宴飲作樂,縱情山水了,而張宣,則被薛侯給『請』到了薛王宮的勤政殿內。
「宣,夏王副使張宣,覲見!~」
黃門內宦立於勤政殿宮門外,拖長著尖銳的聲音叫道。
張宣昂首挺胸,視殿前御階兩旁如狼似虎的薛軍禁衛吃人的眼光如無物,大步沿著御階而上,走到勤政殿外,沒有任何停留,徑直便跨過宮門,在殿內文武大臣的怒目瞪視下,走到薛侯近前,長身一禮,朗聲說道:「天子副使張宣,見過薛侯!」
「大膽張宣,拜見我王,竟敢不跪,想死不成?」一個武將「蹌」的一聲,拔出佩刀,厲聲喝道,佩刀猛地一揮,一下子揮落在張宣肩頭之上。
張宣卻是連眼睛都沒眨一下,朗聲說道:「泱泱大夏,王者唯一,便是天下共主,大夏天子!吾奉王命而來,代天出巡,巡視天下列國,薛侯為王之封臣,理應先拜我王天使,豈有天子之使,拜見封臣之禮?」
「大膽張宣,想死不成?」那武將臉色一變,揮刀便要再次朝張宣劈砍下去,張宣卻是連臉色都沒變一下,武將見狀,心中一發狠,拼著受薛王責罰,也真要將張宣劈死!
刀鋒便要落在張宣肩頭上時,斜刺里猛地伸出一把佩刀來,格擋住了那武將的佩刀,厲聲喝道:「大膽,薛侯當面,竟敢行兇,公然行刺天子特使,爾其不要命乎?」卻是隨著張宣一起來的羽林衛副將張翼。
「豹兒,退下。」王座上,媯翊擺了擺手說道。
「喏。」武將媯豹有些心有不甘的朝媯翊躬身行禮,紛紛地瞪了張宣一眼,退到了一旁去。媯豹退下後,張翼也收刀入鞘,退到了張宣身後。
媯翊瞧了張宣一眼,又用眼神示意了丞相韓櫟一眼,韓櫟在心中微微嘆息了一聲,旋即長身而起,指著張宣說道:「是你,是你!」
「張宣見過丞相大人。」畢竟韓櫟曾經是張宣的衣食父母,即便不受韓櫟重用,但至少也保證了張宣和他母親那幾年的衣食無憂,對韓櫟,張宣還是保持了應有的尊重。
不曾想韓櫟卻好像沒聽見張宣的話一樣,轉身朝媯翊躬身行禮,說道:「君上,此子便是偷盜我府中金珠,趁夜潛逃,不知所蹤的賊人張宣!」
「哦?竟有此事?」媯翊挑了一下眉頭,盯著張宣說道。
「千真萬確,君上,當日我府中失竊,我便遣了府中管事,向大邑府尹報案,大邑府尹臧韞可為臣下作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