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凌來到影樓的時候，大門緊閉。
好在她有經驗，也沒被阻攔到，直接把門推開。
陽光順著門縫，傾瀉進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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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搖椅上午睡的林清不耐煩地用手擋住眼睛。
等林凌把門重新關上，屋裡重新恢復了舒適的光線，他這才睜開眼睛，看向來人。
「你可算是來了！」
「現在倒是你成了大忙人。」
林清調侃了一句。
林凌笑笑「你也沒比我好到哪去啊！」
她的忙，主要還是操心兩個孩子。
店裡的事情，大部分都交了出去，讓其他人去忙，她就等著收錢了。
可林清自己擔負兩個職位，不光要在旅遊局工作，負責攝影，還有自己的影樓要顧著，比她忙多了。
不過，也可以想見，林清的收入一定不錯。
林凌環顧一圈影樓，這麼大一個二層小樓，都是林清一個人的。
「你找我什麼事啊？」
林凌問了一聲，很是自來熟地坐在另一把椅子上。
林清瞪了她一眼。
那是他的椅子！
至於一個人為什麼需要兩把搖椅，這就是林清的怪癖了，他覺得要有兩把才算對稱。
「是旅遊局的事。」
林清很是自然地躺了下去，眯著眼說。
姿態放鬆的很。
林凌都擔心他會說著說著就睡著了。
「跟我有關？」
林凌很難想得到，旅遊局和自己一個滷味店老闆能有什麼關係。
「難不成，你們旅遊局打算和我們滷味店合作，收回扣？」
林凌很快就想到了這個模式。
也是後世旅遊社最常用的套路。
和一些店鋪合作，帶著外地來的遊客過去，然後索要天價，商家和旅遊社再分錢。
「你怎麼知道？」林清驚訝地坐了起來，仔細品味「等等，你說什麼回扣？」
林凌摸了摸鼻子，難道不要錢？
還能有這好事？
就因為旅遊局是國營企業？
「你先仔細說說。」林凌催了他一下。
既然沒有談到回扣，那她當然不能主動說。
「是這樣。」
「我之前給你拍的照片，不是很多嗎？」
林凌點點頭。
是這樣沒錯，滷味店一整本的菜單相冊都是林清負責拍攝的。
「之前旅遊局讓我們投稿，說是省城的一家報社，要出一些帶照片的文章，讓我們都交一篇。」
「我天天忙的要死，哪有功夫寫這個，就把你家的滷味寫成文章，加上照片放上去了。」
這也能行？
林凌瞪大眼睛，等著後續。
林清笑得有些狡黠「一堆的風景照和動物照片裡，突然出現一篇寫美食的，吸引了人家的主意，我的文章就過稿了。」
林凌「可以啊！你真有創意！」
這創意還有點損，人家好好的審稿，猝不及防看到一堆顏色誘人的美食照片，偏偏還吃不著，只能看著文章的作者描述，多殘忍，啊不，是饞人！
「然後呢？」
這跟她有什麼關係？
難道報社的人聞風而來，決定要親自吃到這家滷味？
「旅遊局那邊，覺得你家的滷味店不錯，我好多同事也吃過，所以就想把你的店鋪，放進我們帶客人觀光的地點之一，到時候你能招待吧？」林清掃了她一眼。旅遊局那幫老傢伙，還擔心林凌會不樂意，但他覺得林凌一定會願意的。
林凌毫不猶豫就答應了。
這事兒雖然有些麻煩，但是肉眼可見的好處啊。
能增加客流量，還能擴大名氣。
她是腦子被驢踢了才會拒絕！
當然要同意！
「那就這麼說定了，你的主店能招待嗎？」
林凌斜了他一眼「為什麼要是主店？」
「額，」林清咳了兩聲「因為我說了老闆是一對俊男美女，還有兩個可愛的寶寶，旅遊局覺得這樣的老闆，會讓人更有親切感。」
林凌瞪大眼睛，怒視著他。
「總之，事情就是這樣，那個，我想著人家要觀光，肯定也想見到老闆娘……」林清摸了摸鼻子，他當初差點想把林凌一家的照片都放上去了。
到底還是顧忌著這樣不好，有些冒犯，就停下了。
「那行吧。」
林凌不情不願地答應了。
「不過我主店的環境你也看到了，店鋪裡面的桌椅不多，要是客人太多的話，可能就要委屈他們了。」
主店的桌椅是後來添置的，相對要少一些，否則就占了櫃檯的空間了，客人走動也不方便。
儘管明白這是件好事，但林凌心裡還是不大痛快。
這樣一來的話，旅遊局那邊有客人過來，她就不能離開店裡了。
倒像是把她捆綁住了一樣。
「嗯嗯嗯，」林清使勁點頭「你放心！一次也帶不了多少人的，超不了三十個。」
林凌這才算是滿意了。
「報紙呢？」
她還沒看到呢！
林清搓搓手「在路上，還沒到呢。」
林凌斜了他一眼，神情有些無奈。
「這麼慢，那旅遊局那邊怎麼協商？」她總得要知道客人什麼時候來吧？
「下周就開始了。」林清給了個確定的日期，這是局裡領導下的決定，先試試水，不行再放棄。
「行。」
「店裡的高峰點我也給你說一下，早上九點以前人都很多，中午十二點也是，一直到一點的時候，人才少一些，等到下午三點開始，人又開始多了，最遲也就晚上六點收攤。」
林清抄起小本子，記錄上去。
這可是至關重要的點。
至於局裡的領導要怎麼安排，那就不是他能管的事情了。
「行了，就這些事？」
林凌起身，開始想跑了。
「啊這，那個，」
林清支支吾吾的，想說什麼，又停住了。
林凌沒注意，人已經跑到門口，拉開又合上，揮揮手走了。
走出影樓了，林凌還有些遲疑。
「剛才他好像有什麼話要說？」
「應該是看錯了吧？」
她的印象里，林清也不是那麼優柔寡斷的人。
林凌搖搖頭，換了個方向，去學校看孩子們了。
還好，剛才沒把蛋糕帶進去。
縣城的風氣好，大家都是各司其職，沒人干那些小偷小摸的事。
她進去那麼幾分鐘，蛋糕現在還好好的掛在自行車上。
要是帶進去了，被林清那個饞嘴的發現，指定沒得剩。
時間已經十一點了，林凌用力蹬車。
孩子們快放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