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光是這幫亡命之徒,不知道鍾援朝要做什麼,就連曹海洋他們現在也同樣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
伊萬諾夫讓翻譯跟中援朝說道:\」朋友之間應該互相幫助,這群劫匪在火車上差點傷害你們的生命,你打算讓我怎麼處置他們?\」
聽到這句話的時候,眾人才知道決定亡命之徒死活的時刻到了。
不論是曹海洋,又或者是那幫亡命之徒,他們覺得以鍾援朝著溫和的樣子,應該會給他們一點懲罰,然後放他們離開。
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鍾援朝的身上,此刻只聽得見風聲。
鍾援朝,把菸頭一扔,\」將軍,這裡是你的地盤!\」
\」我無權處置他們!\」
\」不過,我只是想知道,在你們國家搶劫軍需品是什麼罪?\」
伊萬諾夫沉吟片刻後,對他的衛兵長點了點頭。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便捷,𝚝𝚝𝚔.𝚝𝚠隨時看 】
接下來令所有人震驚的一幕出現了。
衛兵長從腰上抽出了那把手槍,在雪地上留下一串腳印,來到強子的面前,盯著他的腦門兒大叫,\」****!\」
強子一臉懵逼,不過他有點慌,\」臥草,有沒有人跟我說一說他什麼意思啊!\」
衛兵長繼續大叫,\」****!\」
強子更慌了,\」翻譯一下呀,快給我翻譯一下呀,臥草!\」
鍾援朝對翻譯笑了笑,\」跟他翻譯一下!\」
翻譯的一雙手捧成漏斗的樣子放到自己的嘴邊,然後朝強子喊,\」跪下!\」
噗!
根本就不用衛兵長再說第二次,強子雙腿一軟,當場跪倒在地。
砰!
一聲清脆的響聲打破在場的平靜,從強子腦門心的槍眼來看傷口並不大,然而他整個後腦卻出現了一個血洞。
潔白的雪上,鮮紅一片。
大鬍子僵硬地轉頭,不可思議的看著這個剛才還活蹦亂跳的人,此時已經變成了一個逐漸失去溫度的屍體。
強子偶爾因為神經的反應還會在雪地上抽搐一下子。
他那一雙眼睛瞪得很大,雖然雙瞳已經完全散開,但是從眼神上當中,還是能看到那不可思議的神色。
因為這一切出乎了他們的預料。
大鬍子的眼眶當中第一次出現了淚水,他這個時候甚至在想,當初在火車上作案的時候,那些跪倒在他身前不住求他放過一馬的人,是不是也像他現在這麼絕望。
一輩子都沒跟人說過軟話的大鬍子,開始大叫,\」不要……不要啊……我們是同胞……我是個殺人犯,把我送回國接受審判,我跟你們走,求求你放我一條生路吧……\」
其餘跟隨他們那些人,在這一刻似乎有了落荒而逃的打算,然而等他們剛剛一側身的時候,才發現四面八方的哨兵將他們肩上挎的步槍摔了下來,拉動槍栓,近距離瞄準。
就在衛兵長轉身的那一刻。
砰砰砰……
接連不斷的響聲如同在放鞭炮一般。
剛剛整整齊齊站成一排的人,現在橫七豎八倒在雪地當中。
並沒有想像當中染紅大片。
因為他們的血水直接浸透進了積血當中。
曹海洋從第一條人命終結的那一刻起,兩隻眼睛就已經再也沒有辦法聚焦。
雖然他聽過無數的槍聲,閉著眼睛也能拆解槍械,照明條件極差的環境當中,射擊也能拿到滿分的成績。
然而在這一刻,當他看到近距離爆頭的場面,那種震撼與顛覆,是他難以接受的。
跟隨他出來的幾個弟兄,蹲在地上哇哇的吐了起來。
周旺見過槍決,看到這個場面的時候輕輕的咧嘴,一個眼睛大一個眼睛小,抽菸的時候還啐了一口。
馬東錫覺得這些人在火車上的時候應該就死了,只不過鍾指導,做事比較乾淨,不想他們兄弟手上沾血,所以讓他們活到了現在。
至於周武,居然有一種跪下祭奠父親在天之靈的想法。
這些畜生沒有一個應該活著。
可是最讓人想不明白的是,夏冰在見到這樣的場面時,居然沒有太大的反應。
也許發現大家都在看著她,夏冰淡淡的解釋,」洲海的火車站,我親眼見過一個女人手上戴著鐲子,幾個飛車黨沒把手鐲抹得下來,拿刀把他的手腕給砍斷了,刀快得血都沒來得及流出來。\」
其實她見過比這個更血腥的場面。
鍾援朝讓翻譯找伊萬洛夫要了一把匕首,來到那瞪著雙眼的強子面前,叼著煙蹲了下來,從他的內包當中拿出了一張沒有再折過一次的支票。
扯著他那缺了一塊的耳朵,拿匕首一點一點的將耳朵給他割了下來。
等到鍾援朝拿著這隻耳朵往回走,與曹海洋擦肩而過的那一刻。
噗……
曹海洋再也憋不住,胃裡的東西以噴射的方式吐了出來,蹲倒在地瘋狂的嘔吐。
鍾援朝的將耳朵和支票一同交給了馬東錫,\」我們是生意人,以誠信為主。\」
\」徐老三替咱們簽了運輸的這一條線,該他的中介費一分不能少,但是強子回不去了,這錢我們得給。\」
\」順便把強子的耳朵也給他一起送去吧!\」
馬東西拿個袋子將耳朵給包了起來,然後走到牆角邊,在雪地當中挖了一個洞,給它埋了起來,嘴裡說,\」冷藏!要不然我身上給捂臭了!\」
不論是伊萬諾夫,又或是曹海洋和他的弟兄們,這個時候看到鍾援朝和馬東錫這兄弟倆,頓時傻眼。
這是一個正常人應該有的反應嗎?
似乎人命這種東西在他們兩人的眼裡看起來一文不值!
這種評價,對鍾援朝來講是不公平的。
要知道鍾援朝以前可不僅僅是割耳朵那麼簡單的。
曹海洋一邊吐,一邊想著自己臨行前他的領導對他交代的那些話。
\」讓你去保護鍾援朝,不是保護他的生命安全。\」
曹海洋現在終於能夠理解這句話,翻譯過來應該是保護他的對頭,防止鍾援朝殺瘋。
然而鍾援朝根本就沒給曹海洋反應的時間。
這才是鍾援朝啊……冷靜到冷酷到沒有一絲人味……
大雪又開始下了起來,原本倒在雪地里的數具屍體已然不見,剛剛滿是鮮血的雪,已經清掃乾淨,重新鋪上了一層,看起來是那麼的潔白無瑕。
一切就像從來都沒發生過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