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老三從澡堂子當中起來的那一刻,馬上有一個漂亮的女人給他穿上了浴袍,從頭到腳給他擦了一個遍。
在一件衣服一件衣服的替他給穿上。
徐老三家裡祖祖輩輩都是老實巴交的農民,直到新社會讓他知道了,原來百姓也可以翻身當主人。
於是他真的翻身了,騎在人民的頭上拉屎拉尿,這種感覺還挺爽的。
濃妝艷抹的女人,點了一支煙,抽了一口,在過濾嘴上留下香艷的口紅印,再餵到徐老三的嘴裡。
\」強子走了有多少天了?\」
女人說,\」有半個月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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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老三手裡夾著煙,半天也沒抽上一口,\」這兩天我眼皮跳的厲害,強子早就應該到了才對,為什麼一直也沒個信兒?\」 ✶
女人說,\」那邊有人接應,一直都是在這條道上做事的,對付這幾個,應該沒什麼問題,三爺,就不用擔心了。\」
這個時候一個男人推門進來,手上提著一條死狗,」這畜生玩意兒,跟了老子一條街,還齜牙咧嘴的叫,正好弄死了,今天中午吃狗肉。\」
徐老三說,\」吃吧,吃完去一趟慶市,先把馬東錫他們一家盯死了,我總感覺出事了。\」
……
遠在另一個國度的強子感覺自己活過來了。
他原本以為自己死定了,可是沒想到被人拖進了溫暖的房間當中,雖然這裡看起來像是監獄,但是他的傷勢還是得到了醫生的救治,比如說消毒,比如說縫針。
大鬍子的手臂脫臼了,已經被醫生給接好了。
這個時候居然坐在牢房當中,對站崗的哨兵,用不標準的俄語說道:\」給支煙抽抽!\」
於是大鬍子為他們兩人要來了兩支煙。
大鬍子一邊抽一邊說,\」你不是說他是南方的暴發戶嗎?特麼的怎麼這麼硬?我差點以為完犢子了!\」
\」這一天給我削的,哎喲,我去……\」
強子看了看外面荷槍實彈的哨兵,\」那天晚上在金碧輝煌的時候,鍾援朝親口跟三爺說了,這一次的買家是軍方。\」
\」可是我特麼的就不明白了,老毛子這些當兵的,幹什麼插手我們之間的事情?\」
強子恐怕對鍾援朝不是特別了解,一個從死人堆裡面爬出來的人,從來都不會去賭運氣。
他絕對不會跟人拍著胸口說老子的命硬,閻王爺不收我。
為什麼要把尤里養那麼長時間,為什麼不把尤里養在海城,要養在港城?
這些都是有講究的。
像強子這種傻逼,他又怎麼可能明白鍾援朝要做什麼呢?
這個時候有人給他們送上了兩個大肘子,還有熱氣騰騰的濃湯。
端到他們兩個人的面前,這兩個傢伙就像餓了很多天的飯一樣,一通狼吞虎咽。
連話都來不及說。
直到把自己撐得反胃,大鬍子,這才抹了抹鬍子,嘆道:\」你說那個鐘援朝打算怎麼對付我們?\」
強子掀開衣服,看了看自己腹部的那些幾乎快要結痂的傷口,再想想這兩天所遭受的待遇。
\」也是他媽個熊玩意兒!\」
\」刀子就在她手裡,拿給他捅他都不敢捅,啥也不是……\」
大鬍子嘿嘿一笑,\」咱們這是碰見大善人了呀!\」
結果就在這個時候,兩條槍分別抵在他們兩個人的腦門兒上,甩了甩槍桿子,用俄語說,\」出去,快出去!\」
這是要打算把他們給放了嗎?
……
這大房子修得就像歐洲中世紀的建築,有些復古的味道。
原來這就是國外的建築!
曹海洋所帶出來的那些兄弟,現在如同瘋了一般在雪地裡面打著雪仗。
而那些站崗的哨兵們手裡雖然拿著槍,但是時不時會扭頭看看他們,然後臉上露出一抹笑容。
也許是像在看傻子,也許,是被他們的玩心所打動。
鍾援朝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一腳深一腳淺地走了出來。
給曹海洋散了一支煙。
曹海洋搖搖頭,\」我不會!\」
鍾援朝笑了笑,\」也對,你們陸戰隊抽菸,影響成績!\」
曹海洋可從來都沒跟鍾援朝說過,他來自哪個部隊。
就算鍾援朝猜中了,他也不會承認。
曹海洋問,\」我們什麼時候回去!\」
鍾援朝說,\」隨時都可以走呀,沒有人攔著我們!\」
曹海洋又問,\」那為什麼我們不走呢?\」
鍾援朝說,\」因為出來這一趟不容易,所以還得跟伊萬諾夫較較勁啊!\」
曹海洋好奇的看著鍾援朝,\」老兵,你接下來還準備做什麼呢?\」
鍾援朝反問,\」你認為你為什麼會接到來保護我這個任務?\」
曹海洋愣了一下,一本正經地回答,\」因為這一趟你出來其實是為國家做貢獻的!\」
鍾援朝搖了搖頭,\」不對,因為你有一個好爹!\」
曹海洋很生氣,鍾援朝憑什麼這麼說他。
鍾援朝笑了笑,\」你肯定認為我在胡說八道,但是我的確沒有冒犯你的意思。\」
\」我想告訴你的是,這一趟你出來,再安安全全的回去,對你和你的這幫兄弟的未來都是一個非常重要的經歷。\」
\」無論是立功受獎,又或是晉銜提干,這都將會成為一個參考標準。\」
鍾援朝笑了笑,\」欲承其位,必受其重,這一趟看上去是波瀾不驚的,但實際上有些事情,還是需要你們去承受的。\」
曹海洋不知道,鍾援朝讓他承受什麼。
就在這個時候,從火車上被帶下來的那一夥亡命徒,被依次帶到了雪地當中。
剛才還在打雪仗瘋的那幾個圓寸頭的小伙子,趕緊來到曹海洋的身邊。
有人不解的問,」海洋哥,這是要幹什麼?\」
曹海洋同樣一臉不解的看著鍾援朝。
就在這個時候,手上還包紮著的馬東錫帶著一直沒能見面的伊萬諾夫將軍,從房間當中走了出來。
\」朋友,這兩天休息的好嗎?\」
伊萬諾夫看起來特別顯老,年輕的時候應該是金髮,不過這個時候已經變成了白頭髮。
他跟他兒子長得的確挺像的。
鍾援朝和他來了一個熱情的擁抱,\」將軍,很高興見到你!\」
冰天雪地當中站著的那一排亡命之徒,大眼瞪著小眼,滿臉不解……我們這是幹什麼?看他們敘舊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