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6章 真.修羅場(上)

    有人嗷的一嗓子,算是打破了凌晨時列車內的平靜。

    只不過,他悽慘的聲音也傳不了多遠,影響力是有限的。

    不論是大鬍子,又或者是強子,他們早就已經習慣了這樣的做事方法。

    快、准、狠……

    一陣亂刀過去之後,差不多把人都給碎了。

    可是今天的感覺跟以往不太一樣。

    一擁而上之後,為什麼自己這邊先亂了陣腳了?

    強子在朝前走的時候一腳深一腳淺總是能踩到人的身上。

    臉上突然濺了幾滴熱乎乎的東西,不用去摸也知道那應該是血。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就去天天看小說,🅣🅣🅚.🅣🅦超方便 】

    緊接著聽著人尖叫,分不清是敵是友,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往裡面擠。

    必須,得先把鍾援朝給找出來做掉。

    這個傻逼居然敢嘲笑自己……哼,得看看他最後的表情是什麼樣子的。

    走了兩步之後,腳下已經發黏,踩著濕乎乎的東西,也不知道是些什麼。

    強子剛剛摸到門口,就被什麼東西扎了一下肚子。

    冬天穿的厚,沒什麼感覺。

    等到反應過來的時候,一陣撕裂的痛,讓他明白,剛才自己應該是中了一刀。

    不過這個傢伙本來就是在打打殺殺當中成長起來,皮肉之苦也受了不少。

    知道怎麼保命,也知道怎麼博命。

    被扎了一下子,猛地朝後一退,就喊,\」來順,來順,是硬茬子。\」

    大鬍子聽到聲音之後,趕緊朝強子的身邊靠。

    這兩人靠在一起,頓時就不敢再往門裡摸。

    車廂里一片黑,那真是一點光都沒有,雙眼抓瞎的情況下,頂多五五開。

    以有心算無心的情況下,打了個五五開,這已經算是虧到姥姥家了。

    強子扯著嗓子喊,\」鍾援朝,你不是很牛逼嗎?出來啊!\」

    \」我特麼弄不死你!\」

    你要說這個強子只是一個好勇鬥狠自備的話,其實一點都不準確。

    他居然會用投石問路的方法確定鍾援朝的位置。

    只要鍾援朝這個時候敢說上一句話,那麼接下來他可能會不顧一切的直接衝過去。

    鍾援朝是什麼人,最擅長的就是搞偷襲,在那麼複雜的戰場上,跟人明刀明槍地干,目標太大,一輪飽和炮擊之後,活下來的可能性太小。

    所以鍾援朝後來最喜歡的就是一個排的兵力搞敵後滲透。

    打偷襲,夜襲,伏擊。

    他的軍功攢得最快也是那段時間。

    就在這個時候,車廂里的燈終於亮了。

    在有了光之後,反倒成了強子他們的優勢。

    只不過在燈開的那一刻,看到地上癱了三個,一個還在掙扎,另外兩個一動不動,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強子在這個時候看了看左右的情況,他們過來的十七八個人,幾乎身上都有傷。

    而這節車廂的前後堵了有十幾個人,前面的是馬東錫,臉上有血。

    在他們的後面是周武,像一頭健壯的豹子死死地盯著強子和大鬍子。

    在這兩人的身後,還跟著七八個不明身份的人,眼神銳利無畏!

    他們看起來身姿挺拔,面對這樣的情況絲毫不慌,反而有一種要要欲試的衝動。

    強子這個時候朝門內看了一眼。

    鍾援朝坐在床上動都沒動一下,而護在他身前的是一個陌生人。

    但是……強子總覺得這個人有點眼熟。

    

    強子可能看到過他,他也許是賣烤串兒的,也許是金碧輝煌里打掃衛生的服務員。

    也有可能是推著車一路叫賣瓜子、花生、飲料的列車員……

    對了,他有個名字叫曹海洋!

    曹海洋的身後是鍾援朝、夏冰、周旺。

    要過這一道門,那麼就得從曹海洋的身上踩過去。

    曹海洋死死地盯著強子和那個大鬍子,\」滾吧!還有機會!\」

    強子嘿嘿一笑,\」就憑你們幾個?唬誰呢,整不死你……\」

    曹海洋嘆了一口氣,他有他自己的堅持,他更記得出發的時候,他的任務是保護鍾援朝不讓他受一點傷。

    但同時,他要當一個遵紀守法的人,不能因為他要保護鍾援朝,而越過紅線。

    所以,此時曹海洋最希望看到的情況是,這些人放下刀,然後離開。

    事態不管將來如何發展,曹海洋就算是完成了自己的任務。

    不過看樣子,他們根本沒有離開的打算。

    曹海洋很頭疼。

    不管是他,還是他帶來的兄弟都是有血有肉的人,死戰的話,傷亡的決定權都不在自己的手裡。

    這時,鍾援朝從位子上站了起來,走到曹海洋的身後,說道:\」我不是一個喜歡光明正大的人。\」

    \」三十六計當中,沒有一計是擺明車馬跟人幹的。\」

    \」那都是權謀詭計。\」

    \」可是,這一次我不得不跟你們明著來。\」

    \」一來是告訴你們,人民的利益是高於一切!\」

    \」你們這幫逼在百姓的頭上作威作福這麼久的時間,也該遭報應了!\」

    \」這二來嘛,為了讓防衛權成立,我也不得不光明正大地站在你們面前,讓你們的刀子往我的身上招呼。\」

    鍾援朝抽完最後一口煙,手放在曹海洋的手臂上,往下用力一摁……

    沒摁得下去……

    鍾援朝有點尷尬地貓著腰從曹海洋的手下鑽了出去。

    鍾援朝就這麼大大方方地站在了強子和大鬍子的面前。

    他露出了一個狠辣的笑容來,就像看著幾隻獵物一樣。

    \」我明明可以坐飛機,為什麼要坐火車?\」

    鍾援朝嘿嘿一笑,\」不就是等你們嗎?\」

    強子聽得全身一震,\」裝犢子……草!\」

    強子的動作很快,一個貓腰照著鍾援朝就撲了上去。

    在鍾援朝看來,他們只有街頭鬥毆的經驗,論生死,還是差了不少。

    鍾援朝為什麼敢走出來,因為強子他們手裡青一色拿的是砍刀。

    這東西往下砍,需要掄胳臂,需要力氣。

    在這麼狹小的空間內,最好的兵器其實是一把錐子就夠了。

    當強子撲上來的那一刻,鍾援朝只把他拿刀的手給架住,手上一把尖尖細長的小刀,用姆指卡出三厘米的長度,照著強子的肚子上猛扎三四下。

    入皮之深,卻不傷內臟,但是卻會嘩嘩地流血……

    同一時間,馬東錫也動手了。

    這傢伙已經憋太久了,一把刀照他砍上去的時候,他張個大嘴,發出誇張的笑聲,強子的兄弟被嚇得手軟。

    就那麼一瞬間被馬東錫抓住手臂,一記擺拳把人的臉頰打歪,同時撞穿了車窗,涼風不顧一切地沖了進來。

    一陣呼呼的聲音,再配合這腥紅一遍,說是修羅場,也不為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