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
火車的速度開始慢了下來。
要麼是前面會車,要麼是即將進站。
在一節車廂的硬座靠窗的位置,年輕的小伙子的興奮勁兒還沒有過去。
\」曹哥,想不到咱們第一次出國居然是這樣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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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海洋看了看周圍零星坐的幾個人,都是一副異國面孔,然後再壓低聲音對面前的小年輕說道:\」少說兩句,別誤了大事。\」
兩人說話的功夫,火車的速度徹底降了下來,然後緩緩的停住。
這是停靠在了一個不知名的小車站。
曹海洋第一時間朝面前的小年輕使得此顏色,他立馬起身朝前面走去。
他們這一行人從來時的每一個車站開始一直都是用這樣的方式來確保每一節車廂當中人員的變化。
火車停靠站台的時候,一般會有幾分鐘的停靠時間,這個時候方便扔下去透氣什麼的。
這個時候站台上會有列車員拿著廣播介紹一下本站,然後告訴大家停幾分鐘。
可奇怪的是這個站台為什麼黑漆漆的,沒有燈光不說也沒有人通知。
曹海洋意識到問題不對勁的時候,從這一節車廂走下去,朝站台的兩邊看了看,然後朝前面臥鋪望過去的時候,發現一片黑壓壓的人影,正有序地排隊上車。
如果整個站台的每一節車廂面前都有幾個旅客的話,可能還不會引起他的注意,關鍵是這個站台上面根本就沒有旅客,沒有人下車,更沒有人上車。
那麼,出現在那個地方突然多起來的人群又是怎麼回事呢?
曹海洋飛快的上車,一路朝前狂奔。
進了臥鋪車廂的時候,每到一個車廂都會輕輕地敲幾下。
這個夜晚對許多旅客來說,只不過是一個再平凡不過的夜晚,他們只要閉上眼睛一覺就可以睡到明天早上,然後醒過來就已經到了莫斯科。
火車重新啟動,馬東錫從上鋪跳了下來,活動活動身子說道:\」堅持堅持天亮就到了。\」
順便還在自己的臉上狠狠的拍了幾下,防止自己睡著。
周武站在走道上,一直警惕的看著兩頭。
他和周旺偶爾會換一下崗,就讓自己休息一下子。
值得注意的是,這是周武自己提出來的。
注意力高度集中的,站崗之後會感覺到特別的疲倦,萬一發生什麼情況,他怕自己的戰鬥力下降。
然而就在前面看不見的車廂,一個身高接近1米9的老毛子手裡提了個口袋,他身後還跟著十幾個男子。
有的和他同一個長相,有的則是,華裔的面孔。
他們路過幾個包間的時候推開門從口袋當中提出砍刀往裡面一扔。
然後接著去下一個包廂。
其中一個華裔面孔的大鬍子,再推開一個包間之後進去跟強子來了一個熱情的擁抱。
\」臥草,多長時間沒見了,沒想到這一趟居然是你親自過來。\」
\」什麼來頭呀?\」
強子嘴裡叼著煙,\」一個國內的土鱉暴發戶。\」
\」仗著自己在南方有點兒影響力,就他媽不知道自己姓什麼了,草!\」
看到強子這麼憋悶的樣子,大鬍子笑了笑,」多大點事兒?提前跟兄弟打聲招呼,我偷偷的回去一趟,去南方直接把他做了,再跑出來不就完事兒了吧?整那麼大的動靜兒!\」
強子說,\」三爺提前打了招呼,不讓動手。\」
\」人家手裡賺幾千萬的貨,這次出來是要接頭的。\」
\」知道三爺怎麼說的嗎?這批貨如果順利交易的話,至少值一個億。\」
\」但是沒有鍾援朝這個人,至少損失一半!\」
大鬍子一聽也變得有些緊張的說,\」那咱們這是要活捉?\」
強子哼了一聲,\」合作個基巴,直接弄死!\」
\」敬酒不喝,喝罰酒的玩意兒,呸,草特麼的……\」
大鬍子笑了笑,\」那還等什麼,動手唄!\」
吆喝了一聲,所有人這個時候走出包間來,有人的手放在懷裡,有人的手放在腰上。
當強子和大鬍子每往前走一個包間時,就會有那麼一兩個人從包廂當中出來,然後加入到他們的隊伍當中。
等到了鍾援朝他們那一截車廂的時候,這一行人已經有三十來個人了。
徐老三在國內雖然惡名昭彰,但是幹得最多的就是欺男霸女。
比如把明星騙過去表演,然後不給錢,還給人家兩巴掌。
又比如看上哪個女明星就非要搞點什麼名堂。
弄出人命這種事情是存在的,但是並不多見。
說明他平常還是特別在意這些事的。
他最喜歡幹的事情,還是裝逼。
比如是最大夜總會的股東。
比如坐著進口的車……
比如擺個壽宴,整個冰城的官方大佬都得來拜壽。
他當時有句話很出名,\」海城有地下皇帝杜月笙,冰城為什麼不能有個徐三爺呢?\」
徐老三的囂張跋扈已經到了隻手遮天的地步了。
他要鍾援朝北上這條線的生意,能給鍾援朝留五成的利,已經是最大寬容。
鍾援朝不但不感激,還特麼的敢反抗?徐老三已經不可能再讓鍾援朝活。
徐老三把許多亡命之徒都養在老毛子的地盤上。
有什麼需要解決的問題,讓他們回來一趟,解決了再逃出去。
老毛子的地盤的道上勢力本來就挺複雜的,自己的國家亂得一批,違法犯罪什麼的,也就沒什麼人管。
再說直白一點,飯都快沒得吃了,誰特麼還有心思去管這些狗屁的事情?
這也是為什麼,徐老三選擇讓強子一定要到了國外再動手。
因為鍾援朝死在異國它鄉,跟他就沒有任關係。
不同的地點,同一個時間……
鍾援朝和徐老三同時一睜眼……
\」時間到!\」
叮!
車廂當中的燈在凌晨三點半的時候突然一黑,包間門推開。
一個人悶頭沖了進去,就聽到一聲悶響,這應該是被人踹了一腳,從門當中飛了出去。
砸翻兩個人的同時,後面的人一腳踩上去,失去平穩的同時也在不要命地往裡沖。
有人舉著刀往裡面砍的時候,只不過手上突然一輕,好像少了什麼東西。
最初以為是刀掉了,結果左手摸右手,原來……右手齊腕而斷……
一節車廂前後門一堵,殺戳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