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個十年,我們要搶占先機了。\」
關海神情肅穆,在他的腦海當中已經構築出了一副慘烈的畫面來。
戰為練,練也為戰。
可以肯定的是,西方國家,正在瘋狂的慶祝老蘇走到盡頭,同時智庫們也在瘋狂的調整戰略部署。
關海回過神來的時候看了看鐘援朝,\」難得你離開部隊這麼長時間,現在還能想到這些!\」
\」我現在是真的有點後悔,把你給放走了。\」
鍾援朝溫和的笑道:\」國之利刃,文明其精神,野蠻其筋骨。\」
\」我恰恰是反過來的,如果再留下去,老天爺都不知道我還會給你捅什麼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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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海動容的說,\」你能說出這番話,我更加確定當初把你放走了是最大的錯誤。\」
鍾援朝覺得關海應該是把對兒子的思念轉嫁到了他的身上,這也是鍾援朝為什麼總是不願意出現在他面前的原因。
生怕勾起他那些痛苦的回憶。
關海瞥了一眼那盛滿飯卻顆粒未動的飯碗,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此時他不是殺氣凜然的將軍,只是一個思念兒子的普通老人。
鍾援朝離開時,關海叫住他,\」有時間……多來看看我。\」
號稱不求人的關海,這個時候仿佛也在懇求鍾援朝一般。
鍾援朝笑眯眯地說,\」老師長,我也求你一件事唄,過一陣子,我想把一個人弄到你們部隊上來可以嗎?\」
老師長又恢復了平常的氣勢,\」送過來鍍金可不行,萬一打仗怎麼辦?\」
鍾援朝想了想,\」這你得問她怕不怕!\」
鍾援朝打了個哈哈,帶著周武步行出療養院的時候一路上看到那些年輕的軍官。
他在想,如果老師長的兒子還活著,現在也應該是個上校了吧,他的兒子以後可能還會穿這身軍裝。
周武一邊開車一邊問,\」援朝哥,剛才那位將軍是什麼人?\」
鍾援朝說,\」那是我的恩人!\」
鍾援朝口中的恩人可不僅僅只是保了他一把。
也不僅是把他送到了湖城罐頭廠當了一名國營廠的幹部。
最重要的是那位老人在懸崖邊上把他拉了回來,讓他沒有瘋狂下去,讓他可以還這麼有底線的活著。
其實鍾援朝的這種情況在許多老美的士兵上也經常能夠看到,長期駐紮在環境惡劣的戰場,帶來的精神上的刺激,常人無法體會的。
鍾援朝好奇的問,\」這兩天沒看到你大哥?\」
周武說,\」大哥生病了!\」
鍾援朝皺著眉頭,\」你大哥生病了你不去照顧,天天跟著我晃什麼?\」
說到這個地方的時候,周武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他有人照顧了!\」
鍾援朝一時之間還沒反應過來,不過順口又問了一句,\」不會是劉芸吧?\」
周武點了點頭,\」援朝哥,我大哥是不是要結婚了?\」
鍾援朝反覆在腦海當中過了幾遍,還是不太確定,\」誰知道呢?海城人天生的優越感擺在那個地方,萬一人家嫌棄你大哥怎麼辦?\」
周武想了想,覺得自己應該說一句比較有志氣且顯得高大上的口號。
無奈文化程度有限,憋了半天,也只是把臉憋得通紅。
\」你是不是想說莫欺少年窮?\」
周武又愣了一下,怎麼都沒想到,援朝哥就像能看穿他的心一樣,總是把它憋到嘴邊的話,能夠輕而易舉的說出來。
鍾援朝擺擺手,\」別說老劉家欺你們家少年窮,劉芸也不是一個市儈的姑娘,她能看上你大哥,證明人家還是很有眼光的。\」
\」只是緣分這東西,有的時候太奇妙,誰能說得清楚結果?\」
鍾援朝看了看周武,\」以後你碰上喜歡的姑娘,大大方方的表明自己的心意,不要有所顧忌。\」
\」如果她說不喜歡,你也別信什麼精誠所至,金石為開,換一個喜歡就行了。\」
\」別把自己搞得跟舔狗一樣!\」
周武驚訝地問,\」援朝哥,什麼是舔狗?\」
鍾援朝心說,看看我們家老四你就知道了。
不過到底是自己的親弟弟,十八九歲的年紀不懂得怎麼去愛。
心裡嘲笑一下就行了,等到他二十七八歲的時候,再回想起自己的荒唐行為,估計自己都尷尬的摳腳。
誰沒有年輕過呢?
這些話鍾援朝對周武講,他會當成是至理名言,牢牢的記在心裡。
因為鍾援朝不是他的血親,他把鍾援朝當成他尊敬的人。
然而鍾援朝把同樣的話告訴鍾老四,鍾老四會滿臉不屑,你懂什麼?
因為他們是血親兄弟,絕大多數親人都不會拿親人的話當回事,這很正常。
下午還有一些時間,鍾援朝原本準備回一趟家之後去準備一份禮物,畢竟送給老劉的,還是要講究一些。
一來是代表自己,二來是要替周文表示一下。
結果剛一回家的時候,鍾富就緊張的迎了上來,\」家裡來客人了。\」
\」家裡來客人了,你怎麼不陪著呢?\」
鍾富吞了吞唾沫,\」是湖城市裡的!\」
鍾富是見過鬼怕黑的人,知道現在跟鍾援朝打交道的這一部分官方人員不是他能夠應付的。
鍾援朝還想問是誰這麼了不起,把鍾富嚇成這個樣子。
結果走進去一看,是黃凱然來了。
李東來和葉蓁正陪著說話呢。
\」黃廠長!\」
其實黃凱然更願意聽到鍾援朝管他叫黃主任。
這簡單的稱呼是在提醒黃凱然,你現在是護城灌頭廠的副廠長。
有點打臉的意思。
黃凱然的表情有點不自然,不過很快就調整了過來,畢竟是他攪和了鍾援朝的好事,現在求上門來。
求人就應該有求人的態度。
李東來那目光來回在黃凱然和鍾援朝的臉上游移著。
嗯這兩人應該是仇人見面吧?
想想就替他們兩個人覺得尷尬。
但同時李東來又覺得期待,總覺得這是援朝揚眉吐氣的機會,好開心,好激動。
鍾援朝沒有跟黃凱然客氣,開口就拿湖城罐頭廠調侃,\」黃廠長這個時候應該火燒屁股了,怎麼還有閒心跑到海城來找我?\」
黃凱然哆嗦了一下子,能看得見他的腮幫子鼓脹,\」鍾老闆人不在湖城,對湖城罐頭廠的事情還這麼了解,看來對罐頭廠一直都很上心?\」
鍾援朝哼哼,\」燒你屁股的那把火是我放的,我怎麼會不知道呢?\」
鍾富:……
葉蓁:……
李東來:……
黃凱然的心態當場就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