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咻……砰

    有人這個時候還抱幻想呢,現場這麼制服不是很牛逼嗎?

    電影裡不是還演,一群手裡拿槍的制服瞄準了裝軍裝的軍人……

    這種橋段在現實當中是出現過的,但是可以去問一問下這種命令的人的結果是什麼?

    2010年前入伍的人心裡都清楚,地方穿制服的看見軍裝基本都當沒看見。

    所以當劉江要接手現場的時候,江譽他根本沒脾氣,他要是敢說一個不字,按劉江的脾氣,能當上就卸了他。

    一個小組已經進入招待所。

    狙擊小組上了樓頂,旁邊由駱平生觀察著,身後還跟了一幫忐忑不安的人。

    江譽的臉色鐵青,跟身邊的人小聲安排,「馬上把黃強給我找來,動作要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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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這件事情失控了,羅家明出了什麼意外的話,他老子會有什麼舉動?

    江譽在這個時候,已經不得不盤算。

    就在這棟樓的三樓的某個房間當中。

    周文、周武、周麗他們兄妹三都緊緊地看著對面的窗戶。

    齊慕在周旺和熊剛、夏前進的陪同下走進房間。

    周文慚愧地說,「嫂子,對不起,都怪我們……不然的話,老闆也不會這麼危險了!」

    周武也想說兩句,可是他開不了口。

    齊慕這個時候就成了眾人的主心骨。

    「援朝他不是個莽撞的人,他選擇留下,是因為他有把握解決好這件事情!」

    「大家也不用悲觀,我相信他!」

    齊慕本來還是姑娘,她應該無憂無慮地在鍾援朝的懷裡撒嬌。

    她應該在鍾援朝的背上,把他當成馬。

    鍾援朝應該帶她看遍壯麗河山。

    而不是讓她在這一刻像一個成熟的女人那樣去面對生離死別。

    奇怪的是,齊慕她並沒有想哭的衝動。

    她只是直勾勾地看著那塊貼了十字叉叉的玻璃,不知道他在那塊玻璃的後面正承受什麼樣的痛苦。

    而在樓頂,駱平生還在反覆琢磨著鍾援朝身陷險境的原因。

    他是故意的!

    可他為什麼要故意呢?

    他不得不把鍾援朝手下那個大學生所遭遇到的苦難仔細又推敲了一遍。

    如果這件事交給地方處理……

    如果是由江譽督辦……

    如果鍾援朝帶著他的人就這麼走了……

    那麼這個案子的結果是什麼?


    駱平生的腦海當中不由得蹦出這四個字的時候,馬上產生了一個讓全身起雞皮疙瘩的想法。

    如果劉江只是過來保護齊慕的話,他帶傢伙事兒做什麼?

    而且他還帶了瞄準鏡!

    這一刻,駱平生什麼都明白了。

    他認真地看著劉江問,「你有多大的把握?」

    劉江站得筆直,「保證完成上級領導交付的一切任務!」

    駱平生知道該做決斷了,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選擇合適的處置時機,確保人質不受到任何的傷害。」

    「是!」

    劉江轉頭就蹲了下去,觀察人員開始匯報數據,「距離三十二米,氣溫二十四度……」

    劉江將彈夾一裝,單手撐地再貼合地面。

    看到這一幕的江譽,徹底慌了,「駱主任,小事件,不至於吧,這要是處置過火了,搞不好會給我們帶來不好的影響的!」

    駱平生扭頭瞪著江譽,「危急時刻,你不考慮人質的安全,反而先擔心一名歹徒的安危?」

    「江譽,你這身衣服的顏色我感覺他不是綠色的,怎麼有點黑呢?」

    江譽全身一哆嗦,屁股夾得緊緊的,再不敢多說半句話,往後退了幾步,「通知刑大隊,馬上將羅海及黃素梅等人控制起來,不准他們跟任何人接觸!」

    而這同一時間,二支隊隊員已到達房間門口,準備實施強攻。

    房間對面的齊慕的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她旁邊的周文、周武、周麗、周旺、熊剛、夏前進等人同樣緊張地看著一幕。

    這個房間當中沒有別人,沒有第三方證人,鍾援朝是保證不會讓羅家明受到任何傷害的。

    但同時他自己也不想受到傷害,所以當內把匕首刺向他肚子的時候,他很輕易的1巴掌直接拍開,順勢一腳踹在羅家明的肚子上。

    然後走上前去,一腳踩在他的手腕之上,吃疼的手很自然的撒開了。

    鍾援朝這個時候蹲下身子看著毫無戰鬥力的羅家明,「我這個人信佛的,不殺生。」

    「我也不想看到你,因為我有個好歹。但是你現在出去,如果被抓了少說也是終身監禁。一個不好說不定還會吃槍子,這叫敲山震虎。」

    「你一定會被當成本地的一個典型,作為嚴打的對象。」

    「所以你的刀不應該捅我,而是應該當做你能夠逃離這個地方的工具。」

    如果要將一個人的心理防線給搞崩的話,那麼一定不能把他逼得狗急跳牆。要讓他看到還能活下去的希望。

    鍾援朝現在看起來就給羅家明留了一條活路,他把匕首重新踢回來,踢到羅家明的手邊,「拿我當人質,我可以幫你逃出去!」

    羅家明還沒來得及思考的時候,走廊上又傳來了警告的聲音,「羅家明你聽著,奉勸你不要做傻事,放下武器走出來投降,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羅家明根本來不及多想,勒住中原潮的脖子,然後拿刀架在中原潮的脖子上面,把鍾援朝拖到了窗戶邊上。

    在眾目睽睽之下,那間有燈的房間裡,窗簾明顯動得很厲害。

    就在這一刻,窗簾拉開了,鍾援朝那張淡然無比的臉和他脖子上架上的刀顯然不在同一頻率當中。

    慌張的羅家明與鍾援朝更是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劉江拉動槍栓,呼吸平穩,沒有多餘一點動作。

    觀察人員拿著對講機小聲說,「強攻組破門!」

    聲音剛落的那一刻,招待所的房間門傳來巨大的響動。

    羅家明驚慌一轉頭……

    這一刻,所有的人集體心中一緊。

    砰!

    咻!

    哐!

    砰!

    子彈離膛,精準地打在叉叉上,穿過羅家明的腦袋。

    羅家明的身體幾乎是應聲而倒,血水噴涌……

    二支隊的隊員衝進房間的時候,並沒有把他當成死人,而是滿懷戒備地控制和對鍾援朝的保護。

    鍾援朝從縫當中看著兩眼未閉的羅家明,他眼神仿佛在質問鍾援朝,「你不是說你信佛嗎?你不是說你不殺生嗎?」

    鍾援朝掏了支煙出來,嘀咕道:「這世界上哪有什麼佛?」

    見過屍山血海的人,哪還會信什麼佛?

    這一刻,羅家明就像聽見了一樣,眼睛還是閉上了。

    羅家明到氣絕的那一刻,可能都沒明白,為什麼有種被鍾援朝牽著鼻子走的感覺。似乎做什麼選擇的時候都沒有多餘的時間讓他考慮。

    鍾援朝在跟他瘋狂招手,「快上車吧,沒時間解釋了!」

    於是羅家明就這麼上了車,只不過老司機這一波開的是……靈車。

    嘩!

    點著煙,鍾援朝朝對面看了過去。

    周武整個人就像一根緊繃的弦,這一刻終於鬆弛了下來,錚錚漢子哭得像條狗。

    周文抱著妹妹周麗,一來是她害怕,二來也是為了父親大仇得報。

    熊剛再次見識到了鍾援朝的狠辣!

    而鍾援朝呢,依舊面無表情,但是從某一個角度上看,他的嘴角是微揚的。

    這讓熊剛想起了鍾援朝割頭的樣子。他當時若無其事地說,「不把頭給帶回去,怎麼祭奠那些死去的戰友?」

    齊慕直勾勾地看著那道抽菸的身影,眼淚不自覺地滾了出來,「混蛋,又把我惹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