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平生做夢都沒想到歹徒已經膽大包天到這個地步。
當他趕到現場的時候,發現現場只有幾個穿制服的居然靠在偏三輪上抽菸。
直到官方這幫大佬到了現場之後,有人咳了幾聲,這才讓他們趕緊站直了身子。
高宏下意識地瞅了駱平生一眼,發現他的臉色很不好看。
他是分管崇市濟經的領導,當然知道鍾援朝今天在飯局上給他們畫出來的藍圖意味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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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說遠的,就光農業產業升級這一條就會讓崇市下屬各縣得到實際的發展。
而且鍾援朝當時還說了一句,不光他自己來,他還準備回去跟江南的企業一起商討……
只憑這一點,就已經突顯出來鍾援朝的重要性。
這就是鍾援朝今天晚飯時給他們把未來的樣子描述得儘可能清楚的主要原因。
只有他們真的看到了,並且相信未來是這麼個模樣的時候,鍾援朝的價值才會體現。
駱平生的臉色鐵青,「有沒有人跟我講一講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這個時候一個穿制服的人走到駱平生的面前,他居然還微笑著。
看得駱平生一愣, 這個時候了還笑得出來,要麼就是傻子,要麼就是個混子。
這樣的人在縣裡搞社會治安,也就難怪了。
他一副輕鬆的口吻說道:「各位領導請放心,只是小案子,相信馬上就可以解決。」
駱平生的太陽穴鼓動了兩下,心情當然不會隨著這不痛不癢的匯報而變得輕鬆。
他瞅了瞅高宏,眼神當中很是不滿。
高宏當即會意,隨口問,「裡面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相關部門的最高負責人左右看了看,朝一名現場的負責人招了招手,「小李,你來跟駱主任他們說一說現場的情況!」
高宏的臉色一下子沉了下來,駱平生更是忍不住了,「江譽,你也是老同志了,在沒搞明白的情況下,就跟我們說不是什麼大事!」
「那我想請問一下你,什麼才算是大事,是不是要人受傷了,人死了,才算得上是大事?」
江譽的臉色不好看,但是他依然不會把駱平生的話放在心裡。
不屬於同一個系統,就算挨批,也輪不到駱平生來批他。
江譽敷衍地苦笑著,「是是是,領導批評的是,是我不嚴謹了,小李,你來跟領導說說情況。」
小李匯報了情況,大概是因為接到家屬的報警……
家屬已經等候多時了,駱平生在外圍看到了齊慕,於是趕緊迎了上去。
讓高宏不解的是,市二支隊的小劉為什麼在這裡。
「小齊啊,請放心,我們一定會全力營救你丈夫,不會讓他受到傷害的!」
齊慕面表情,顯得十分冷靜,要說她不慌是不可能的。
首先她年輕,再有,她的新婚丈夫現在面臨的是生死存亡的大事。
她怎麼可能不怕?
但是她不可能是一個六神無主的女人,朝駱平生點點頭,「我相信駱主任會替我們主持公道的。」
高宏這個時候問,「劉江,你怎麼把二支隊的人帶過來了,縣裡向你們二支隊求助了?」
二支隊是特勤,什麼意思呢,重案要案大案,危險係數高,一般解決不了的才由他們頂上。
高宏覺得劉江出現在這個地方就離譜。
駱平生也非常的不解,看著劉江。
如果是平常碰到這樣的問題,劉江肯定是不知道該怎麼回答的。
然而鍾援朝給了他一封信,把他將要遇到的問題全部都寫在了信里。
劉江剛才已經默默地練習了很多遍,然後說,「我和鍾援朝算是戰友,他知道自己可能有危險,所以找我求助。」
他壓低了聲音,然後小聲說,「他說他可以出事,但是他妻子不能出事,要不然不光是市里,說不定省里也一幫子人吃不了兜著走!」
駱平生和高宏兩人聽得心中一顫,不過他們馬上又覺得鍾援朝這不是扯基巴蛋嗎?他老婆是什麼人?王母娘娘?
這麼看起來,鍾援朝還是有特權思想作祟的嘛!
高宏用批評的目光瞪著劉江,「鍾援朝的妻子是什麼身份?」
「不知道啊,他沒告訴我,他只說,保護好他妻子,就是保護你和駱主任!」
扯淡……
駱平生和高宏的心裡同時吐槽。
高宏咧了咧嘴,「那為什麼他自己不要求保護?」
劉江說,「我讓他跟我一起走,他說他不能走,他如果走了就是對你和駱主任的不尊重,而且關於本地的一些投資方案還沒得到落實……」
「他說留下來,一來是可以爭取到讓他妻子安全離開的時間!」
「二來也是相信你和駱主任能拯救他於水火。」
「這第三嘛,如果他真出了意外,也沒關係,只要他妻子沒有受傷,你們幾位也能和他妻子的父親有所交代的!」
這是駱平生第二次聽到齊慕的父親……
駱平生默默地把這句話圈了起來,感覺考試要考的。
駱平生在這個時候看了齊慕一眼,這個漂亮的小姑娘,滿眼的擔憂,愁眉不展。
他沒有急著開口,然後是把劉江、熊剛和夏前進叫到了一起。
「你們和鍾援朝的關係比較好,在到崇市之前,他在什麼地方?」
熊剛跟鍾援朝聯繫的,於是回答,「他在東平,他說他的老丈人以前在那裡工作過很長的時間!」
駱平生的眉頭皺了起來,姓齊,在東平工作過,保護好齊慕,就是保住了他們……
駱平生莫名地有些慌張,心跳也變得不怎么正常。
齊!不是個大姓,整個粵西官方姓齊的不會太多。
如果又有在東平工作的經驗,那麼……
駱平生在心裡開始盤算起來,再加上他們從江南來……
轟!
駱平生的腦瓜子就像雷劈了一下子,整個人禁不住地一晃。
只有將牙關子咬得緊緊的,才能防止自己的牙關子上下打架,有些緊張地朝齊慕看了過去。
高宏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如果說駱平生剛才是憤怒,那麼此時此刻的駱平生就是驚恐。
大家都知道條件越多,篩選出來的結果就越少。
而東平、齊姓、江南三個條件加在一起,在駱平生的腦海當中只出現了一個人。
他捏了捏拳頭,來到齊慕的身邊小聲地問,「小齊,令尊是……齊粟,齊書記嗎?」
嗡……
高宏在聽到這話的時候,耳鳴了。
齊慕也是一臉震驚,接著不可置否地點了點頭,「是的!」
駱平生和高宏僵在當場,腦子炸了,整個人就這麼裂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