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慕是激動的,也是期待的,當然,更多的是害怕。
大姐和二姐離開前拉著她,跟她囑咐過幾句。
雖然隱晦,但她已經不是小孩子,該懂的也懂了。
由於緊張過度,原本那些想要在這個甜蜜夜晚拿出來說的話,在這一刻都已經記不太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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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程關注鍾援朝的一舉一動。
她洗過澡,躺在有些彈性的床墊上,偷偷瞅著鍾援朝。
他去洗澡了……
他出來的時候在擦他濕漉漉的頭髮,上半身當初在戰場上留下槍傷很明顯……
他關燈了……
那一刻,齊慕繃緊了全身,死死地閉著眼睛,努力控制著自己,不要對鍾援朝接下來要做的這些事情進行反抗。
因為她已經是鍾援朝的妻子了。
所以鍾援朝接下來的每一次動作都對她的心理造成了極大的壓迫感。
那種皮膚麻癢的感覺就像護士在拿出棉球準備擦拭要打針的地方,抗拒害怕,生理心理的自然反應,同時出現。
以至於齊慕用力過度,身體不自覺地都開始抖了起來。
隨著時間一秒一秒的推移,期待又害怕的身體接觸並沒有出現,反而聽到的是鍾援朝的一句話,「睡吧,都忙一整天了!」
???
齊慕滿腦子的問號,不過身體也放鬆了下來。
這是個什麼情況?不是洞房花燭嗎?這就睡覺了?
這和齊慕所想的畫面是不太一樣的。
不過好在,她並沒有做好心理準備,這算不算是鍾援朝放了她一馬?
可是為什麼高興不起來呢?
直到聽見鍾援朝輕輕的呼嚕聲,她才知道這是真的。
鍾援朝並沒有睡,正常男人哪睡得著,只不過他也明白這種事情應該是和情趣共存的,如果只有生澀抗拒,這個夜晚對他們來說, 並不算是美好的。
鍾援朝也只有克制強忍著高壓……
鍾援朝最後是怎麼睡著的,自己也不知道。
第二天天還蒙蒙亮的時候,鍾援朝的眼睛有點癢。
他睜開眼時,看到的是一張不算嬌艷,但很美得很真實的臉,只是帶著一點怨氣。
「你昨晚真的很累嗎?」齊慕癟著嘴,酸酸地問了一句。
鍾援朝手從齊慕的腰下輕易地伸過去,然後將她攬在自己的懷裡。
這個時候的齊慕是不會有任何抗拒的,因為剛睡醒,也不疑鍾援朝下一步會做什麼。
鍾援朝聲音有一點點沙沙地問,「怎麼生氣了?」
齊慕小嘴一癟,「這和我想像的洞房花燭不太一樣!」
鍾援朝笑著說,「肯定是不太一樣的。」
「首先是我不想你太緊張!」
「然後是昨晚喝了酒,怕你受不了。」
「最後,當然還有些原因,得事後才能給你解釋!」
「什麼事後?」齊慕剛問了一句,就覺得情況不太對勁了。
好像昨晚沒發生的事情在這一刻要來了。
兩人之間的溫度在上升,膨脹的不止有情緒,還有____。
……
齊慕開始做夢了,鍾援朝進入了她的夢境!
清晨的林中小徑,看起來是乾乾的。
鍾援朝走在這條林中小徑上,小徑兩旁的布滿嫩綠色的青草,他忍不住地用指尖撥弄 一下。
草葉上的露珠沾在他的指尖上。
鍾援朝微微一笑,動作更大了一些,伸長了手在這一排草葉上掃了過去。
露珠嘩啦啦地灑落在小徑上,讓原來乾乾的小徑一下子變得濕漉漉的。
鍾援朝伸長了另一支手,把另外一排的草葉上的露珠也給掃落下來。
地面濕滑,鍾援朝在這條小徑上奪路狂奔。
齊慕不知道他要去哪,也不知道他要跑到什麼時候。
從最初死死地看著他,緊緊地攥著拳頭,再到後來愣愣跟著他,直到最後的為他吶喊加油。
這讓她就像在開運動會,她成了鍾援朝的小迷妹,最後忍不住地大叫,「鍾援朝,你快跑,你再跑快一點,別停啊你!」
然而鍾援朝卻在想,這是一場馬拉松,又不是百米衝刺,九秒八五就能完事?
那是不可能的!
……
道路變得泥濘,天氣環境也變得惡劣,剛才明明露珠,現在卻多了一層白霜。
齊慕以為夢快醒了,然而有一支手一下子再次將她拖入夢裡,不讓她醒來……
這一場夢做的太久太久,從起初的想醒,再到沉迷,再到最後的必須醒來……
齊慕太累了,身體也重,鍾援朝明明已經離開了,可是她還是覺得鍾援朝沒有走。
齊慕小聲問,「為什麼是早上?」
鍾援朝說,「晚上你要關燈,我又不能不按你說的做。」
「大清早的,就不怕你關燈了嘛!」
齊慕瘋了一樣地撲到鍾援朝的身上抓撓。
瘋了一陣,齊慕又羞羞地捂著臉,「你討厭死了,剛才聲音那麼大,肯定被聽見了!」
鍾援朝攬著她的腰,笑著說,「怎麼可能聽得見,上次我帶你過來,不是做了隔音效果測試嗎?」
「測試,怎麼測的?」
鍾援朝說,「我在樓上啊啊啊地把嗓子都叫啞了,你在樓下不是一點動靜都聽不到嗎?」
「啊?」齊慕羞惱地捶打鐘援朝,「混帳,狗東西,你居然是為了測隔音……我打死你!」
不過,她剛一瘋起來,鍾援朝稍稍一有動作,齊慕又感覺到___不對勁。
整個人____一下,好像又有___要發生了。
……
齊慕把鍾援朝趕出房間,自己卻在收拾房間。
這是大姐和二姐對她的交代。
掀開被子,她本來挺害羞,不過沒有看到該有的___(填空),頓時慌了神,然後翻轉被子,上面也沒有。
她慌了!
鍾援朝穿好衣裳,點了支煙,等著老婆收拾收拾,就準備帶她去爸媽那邊敬杯茶,然後一起吃個早飯。
不過沒等到老婆出來,反倒是聽見她的哭聲。
什麼情況?
反射弧太長,現在才開始哭?還是我太兇,她沒忍住?
鍾援朝懵逼地推門進去的時候,齊慕把頭別過一邊,繼續哭。
鍾援朝上前摟著安慰,「怎麼了?有什麼好哭的,跟我說說。」
「不說!」齊慕開不了口。
鍾援朝哼道:「昨天還說有事一起扛,今天就反悔?」
「沒有……」齊慕叫了一聲,又有些委屈,「沒有……沒有……」
「沒有什麼?」鍾援朝更不解。
齊慕委屈到了極點,「沒有,就是沒有!」
「沒有?沒有真鈔了?」鍾援朝心裡嘀咕著,嘴上問,「到底沒有什麼,你講清楚,你要什麼,我給你找!」
齊慕抽泣地大叫,「沒有血,床上沒有血!」
嗨……鍾援朝翻了個白眼,「怎麼可能有血嘛?你也不想想你跳了多少年的舞,劈了多少年的叉,不可能有血的!」
啊?是這樣嗎?齊慕憨憨地眨了眨眼睛,睫毛濕濕的,委屈和可憐就寫在臉上,還有種被冤枉的感覺。
關鍵是,她自己冤枉自己。
這個憨婆娘!鍾援朝捏了捏她的臉,真是愛到了骨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