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你我深情共白頭

    俗話說好事多磨,雖然說鍾援朝跟齊慕之間的婚事並沒有經歷太多的磨難,,但其實在齊慕看不見的地方,多而不少的還是發生了許多插曲。

    齊慕看了一眼窗外正在淚奔的何秀靈,她才知道原來這段時間鍾援朝獨自面對了這麼多。

    以前只是在跟鍾援朝處對象,許多事情她不過問,也不好插手。

    現在可不一樣了,誰要是敢欺負我丈夫,我就敢跟她拼命!

    她不會像其他女人那麼心慈手軟。

    她見識過人性最卑劣的一面,她也知道一個人在得勢與失勢時所面對的這個現實的世界是個什麼樣子。

    所以當她現在看到何秀靈有多悲慘,只要想想她當初做的事情有多麼的令人生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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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何況那天在何貴的生日宴會上,他是親眼看到這一家子是打算如何羞辱鍾援朝的,如果不是鍾援朝運籌帷幄,恐怕早就被這一家子摁在地上摩擦了!

    齊慕把手放在了鍾援朝那隻搭在排擋杆上的手背上面,含情脈脈的看著鍾援朝,「老鍾,我們現在是兩口子了,以後遇到什麼事,要一起扛。」

    鍾援朝微笑著點頭。

    坐在後排的邱婧一酸溜溜的說,「哦喲,在屋子裡還不夠。還要在我這個老太婆的面前打情罵俏的,羞都羞死了。」

    齊慕抿著嘴笑出一雙酒窩,縮著脖子,就算老師說她,她也沒有放手的打算。

    鍾援朝鬆了口氣,幸虧齊慕不聖母,若是遇到某些傻逼,上來就整一句,「不管怎麼說,她也是你前妻,有必要這樣嗎?」

    那特麼才能把人給氣死。

    鍾援朝也在想,真是倒霉催的,去罐頭廠碰到了這一幕。

    原本鍾援朝還擔心齊慕會不會有心理負擔,現在看出來,在齊家長大的姑娘,這點承受能力還是有的。

    到酒樓的時候,老二老三把爸媽和老四已經接過來了。

    周旺這個曾經給齊粟戴上手銬的人親自去接過來的。

    親家正在寒暄,鍾富老實得像個小學生,不住地點頭稱是,不主動搭話,更不敢提他在村大隊的「崢嶸歲月」。

    主要是除了親家之外,還來了幾位大佬。

    有兩個跟古煥英是同級,比齊粟矮半級,但是實權在手。

    謝坤和陳萬山自不必說,還來了一位正的,那就是陶志釗。

    在這些大佬面前,那種壓迫力對鍾富來講,算是一道超綱的考題,他很難承受得住。

    不光有這些大佬,當然也會有幾位朋友。

    雖然不大辦,幾位要緊的人還是在的。

    比如:李倩。

    她是齊慕的同學,兩人在海城的時候就經常在一起。

    後來又是通過齊慕的關係進到了寶貝佳。

    這一進來才發現,這裡有自由,不光是人身的,還有經濟的。

    又比如:李歡喜!

    這位兄弟是最早跟著鍾援朝打天下的那一批。

    現在算是採購的大佬。

    人老實,一根筋,只對鍾援朝負責。

    他能來今天的場合是誰都沒有想到的。

    如馬東錫和李東來這樣的關係,就更不用說了。

    李東來是伴郎,從早上開始就已經在整理他的領帶,現在都還時不時地扯一扯領帶的三角結,他總覺得這個三角是歪的,怎麼都掰不正。

    可是讓人萬萬沒想到的是,他當伴郎,伴娘居然是秦雅。

    秦雅昨天晚上就到了,還是鍾援朝親自安排的住處。

    明面上,齊慕依舊保持著和秦雅不遠不近的關係。

    秦雅要主動往上貼,齊慕當然也不能毫無緣由地拒絕她的請求。

    李東來覺得他莫名其妙的就和秦雅湊成了一對。

    看到秦雅對自己笑的樣子,李東來小聲嗶嗶,「怎麼還陰魂不散了!」

    旁邊的鐘勝利愣了一下,「誰陰魂不散了?」

    李東來挺了挺腰,下巴頂頂秦雅的方向,「在醫院的時候就纏著我,現在還纏著我!」

    鍾勝利哼地冷笑,「東來哥,你現在吹牛也不臉紅了。」

    李東來心說,怎麼就吹牛了,雖然我知道她的目的不單純,但是她纏著我也是事實啊!

    鍾勝利覺得李東來是跟馬東錫在一起混得太久,不知不覺都被同化了。

    然而秦雅這個時候笑眯眯地朝李東來跑了過來,「東來,想不到吧?我又來了!」

    鍾勝利:……

    還真特麼的陰魂不散了!鍾勝利動了動嘴,不自覺地朝李東來看去,他應該很得意吧?

    然而李東來一臉平靜,看不到任何的波瀾地說,「你去忙你的吧,我這邊還有點事!」

    秦雅:……

    鍾勝利:……

    秦雅尷尬地笑了笑,一轉身就開始罵:港biang子、赤佬……

    鍾勝利調整了好長的時間,才說了一句,「你以前不是追過嗎?我覺得長得漂亮的啊!」

    李東來清了清嗓子,「咳……不要你覺得,我要我覺得。」

    鍾勝利:……

    這特麼……不就是剛過了一個年,李東來怎麼突然就變了。

    李東來看到鍾援朝就走了過去,背對鍾勝利的時候還在拍胸口,援朝哥這句話真好用,也是真的爽啊!

    留下鍾勝利,一臉懵逼,他感覺自己被全世界針對了。

    鍾援朝和齊慕到了。

    酒樓的老闆躬身相迎,那不是鍾援朝的面子,而是這幫大佬的份量太足。

    雖然這些大佬鍾援朝大多認識,但是一些分量太重的,還是得由齊粟親自介紹。

    

    有兩位曾經是齊粟的同學,不過那是被迫學習時期結下的友誼,現在在江南任職。

    他今晚出現在這個地方當然也有一定深意,為的是齊粟正式任命的事情。

    讓人沒想到的是,白華兩口子和蘇強夫妻居然在最後時刻趕到。

    這讓鍾援朝有些驚訝。

    白華和蘇強在事業上對鍾援朝就是貴人,他們能來,鍾援朝喜出望外。

    由於各自的身份,所以在場的各位大佬對他們來講也不陌生。

    就好像上輩子鍾援朝在升的前期參加學習的時候,一幫子大佬就在他的左右。

    他還有些放不開,然而有大佬拍著他的肩,看了看他的他茶水牌,「小鍾啊,放鬆,到了這裡,不分高低,能進得來,早晚你都能站到我這們這個台階上來的!」

    這大概就是白華和蘇強入場後,氣氛並沒有因此降溫的原因。

    蘇強的妻子還在蘇強的耳邊小聲說,「不對不對,上次援朝帶的不是這個姑娘的呀!」

    「噓,今天場合不一樣,千萬別亂說!」蘇強提醒一句,他妻子才趕緊捂著嘴,不敢再多言半句。

    戴蕾更是心驚肉跳的,「老白,你看我說什麼來著,小慕的出身果然不一般!」

    白華的注意力卻在鍾援朝的身上,想想鍾援朝周身的光環,這個站在風口上的年輕人未來能飛多高呢?

    不光白華的注意力在鍾援朝的身上,謝坤和陳萬山的注意力也同在鍾援朝的身上。

    還有平常對什麼都不太感興趣的大姐夫唐學禮,雖然一直在跟兒子唐有為說話,但是余樂卻實不實地瞟妹夫一眼,心裡有種很難形容的感受。

    張肖呢?這一刻對誰都客客氣氣的,笑容滿面,以前他是這個家的主角,現在識趣讓位。

    要知道他當姑爺這麼久,第一次看到丈母娘和老丈人擺這麼大的陣仗來,為的是他的妹夫。

    這一個舉動就足以說明鍾援朝未來的地位。

    不過看到海城的大佬白都到場時,張肖也無話可說。他只能羨慕。又看了看老四,哎,以後只能拿老四出氣了。

    安排了座位,鍾援朝簡單的婚禮就開始無聲無息地開始。

    沒有什麼隆重的儀式,也沒有什麼華麗的開場。

    齊粟代表雙方家長開個場講兩句,這一點,鍾富是不會有意見的。

    鍾列印在另外一桌,小聲對鍾晳顏說,「爸怎麼不上去說兩句啊?」

    兄妹幾個又開始笑了起來。

    齊粟的講話沒有官方的味道,反而顯得更加的親切。

    首先肯定是歡迎各位大佬各位親人,各位朋友。

    然後說一說齊慕出生的不易。

    最後才說到重點,「為了工作,我缺失了幾個女兒成長的重要過程,作為父親,我不是一個稱職的父親,借老三的婚禮,我要跟她們道個歉。」

    「不稱職的父親卻希望援朝是一個稱職的丈夫,有人說己所不欲勿施於人,但我在這裡還要懇請我的女婿,善待我的姑娘。」

    這就有點意思了,鍾援朝心說,這番話不是對我一個人說的呀,原來大家都有份,鍾援朝朝另一桌的張肖和唐學禮瞟了一眼,他們應該聽懂了。

    齊慕這時的眼眶都紅了,癟著嘴看著敬愛的父親,又感動又難過。

    接著鍾援朝就從另一桌把邱婧一給攙了過來。

    她是證婚人!

    大佬們很是不解,這一桌誰當證婚人不行?這位老太太是誰?

    令人沒想到的是,白華第一時間迎了上去,在另一邊幫著攙,這一舉動,把眾人也看懵了。

    來頭不小!

    古煥英哼了哼,連看都不想看邱婧一,這個矯情的老太太,不是一路人,都不知道當年老齊為什麼要把小慕送她那裡去補課。

    邱老太太甚至連客氣都沒有了。

    「小慕,我是介紹給援朝的!」

    「不為別的,援朝配上小慕!」

    「小慕更是援朝的良配!」

    「援朝能夠發現小慕身上的美!」

    「小慕能夠溫暖援朝的心!」

    「你們就是天作之合!」

    老太太看人還是毒啊,鍾援朝做事其實很硬,也很絕,這是戰場上保留下來的性格。

    但當齊慕出現的時候,鍾援朝開始變得迂迴,開始有了底線,想得可能也會更多一些。

    娶妻當賢,指的就是妻子對丈夫的影響應該是正面的。

    對夫妻雙方,對這個家,對未來的兒女都有著至關重要的影響!

    邱婧一回座的時候,又白華親手攙回去的。

    這把一桌子的大佬給看得有點懵。

    「援朝,你也講兩句吧!」

    齊粟朝鐘援朝點點頭。

    大家都以為鍾援朝會官方地感謝一下,又或者是拍著胸口對大家表個態什麼的。

    然而鍾援朝的目光當中卻只有齊慕。

    「我送你一首詞吧!」

    齊慕的心驀地一顫。

    「你我暮年,閒坐庭院。雲捲雲舒聽雨聲,星密星稀賞月影。花開花落憶江南,你話往時,我畫往事。願有歲月可回首,且以深情共白頭。」

    簡簡單單的一首詞,聽得在場眾人全身發麻。

    全然沉浸在那種對白頭到老這件事的期許的情感當中。

    而此時的鐘援朝和齊慕的眼裡,只有彼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