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她只是茶,不是傻

    秦雅急急忙忙去了團里,等著司機來接。

    可是當她看到許如煙和趙團長的時候,她開始後悔把自己打扮得這麼漂亮了。

    她從許如煙的眼神當中讀出了警告的味道來。

    這讓她很不舒服,可是又拿許如煙一點辦法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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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雖然從來都沒把心思放在工作當中,卻也靠這份工作來增加自己的光環,加上她本來就聰明,跟領導對著幹這種蠢事,她當然不會幹。

    「許團長,你今天好漂亮啊!」

    管她的,先夸為敬,這樣就可以掩蓋自己的光芒,也可以讓自己的打扮沒有那麼扎眼。

    許如煙上下打量著秦雅,「你今天才漂亮,還特地打扮了一下吧!」

    秦雅說,「許團長天生麗質,我要是再懶一點,真是沒臉見人了。」

    隨意這麼一捧,自己精心的妝扮,好像也沒那麼尷尬了。

    秦雅覺得自己情商挺高的,不過,在許如煙的眼裡又看到了一絲難以形容的味道,這是什麼意思,是嘲笑,是鄙視?

    當她在老洋樓里見到白華和戴蕾兩口子的時候,再看到劉知行與劉芸父女倆的時候,她才明白許如煙的眼神是什麼意思。

    這不是等著看她的笑話嗎?

    這就好比是秦雅高呼,「今天我做最光彩奪目的女人。」

    結果來到現場,所有人都像看傻逼一樣地看著她。

    小白兔如同進了狼群!

    首先有嚴肅的老太太,傲氣得很,老派的腔調,讓秦雅本地人的自信莫得了。

    關鍵是老太太誰的面子都不給,「你們自便,我上樓去休息了!」

    眾人也只得陪著笑臉目送她上樓。

    然後是幾個女眷:

    齊慕不必多說,從來不施粉黛,也有艷壓群芳的外在條件。

    戴蕾,大佬白的夫人,一副體制內女幹部的打扮,知性的氣質再加上社會地位的加持,讓她在這些人當中氣場應該是最強的。

    劉芸,打扮中規中矩,有些可愛,老爸是紅十字醫院院長,人美嘴甜,和洋房的氣質居然有那麼一分契合。

    最後再是許如煙,本身成熟丰韻,一顰一笑自然大方,沒有過分出挑,沒有精心雕琢,就是讓人舒服。

    秦雅再看看自己,為什麼要把自己打扮得像交際花,蠢得跟頭豬一樣。

    最後她還是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到了齊慕的身上,她怪齊慕沒有跟她打招呼,沒告訴她今晚的場合這麼隆重,來了這麼多重磅的人物。

    如果是在普通人的 面前,她不屑別人對她的評價。

    可是眼前這些大佬只給她一個眼神,就讓她矮了一大截,順便把她的那些小心思給看得清清楚楚。

    盛裝出席,搞到最後跟沒穿衣服一樣,真特麼丟人。

    從這一刻起,秦雅開始變得謙卑,端茶倒水,人前人後地安排著,老老實實地跟在齊慕的身邊,時不時的還會替齊慕弄一弄頭髮,整理一下衣服,老老實實地當她的好閨蜜。

    戴蕾拉著齊慕聊天的時候,哪怕是說到秦雅特別感興趣的話題,她剛要張嘴,也提醒自己把嘴閉得嚴嚴的。

    自認為聰明的人這時候的反應是什麼?時不時地插一句嘴,然後說出自己的觀點,為了得到認可,還拼命地尋求周圍人的支持。

    如果周圍的人反應特別平淡怎麼辦?沒關係,我給自己點讚!

    但秦雅的段位明顯要高得多,從進門開始,她就知道這裡沒她的舞台了,老老實實地看,老老實實的聽,要是敢多嘴一句,就會顯得自己像個傻逼。

    

    她的確是個高手。

    戴蕾全程攬著齊慕的手臂,就連跟別人說話的時候都把齊慕給帶著。

    離圍繞齊慕的話題太遠,幾句之後就會被她帶回來。

    比如明明在討論今年春節的天氣比往年要暖一些,戴蕾馬上一轉,看著齊慕就問,「今年你們在海城的演出定下來沒有,到時候我拉我們單位的去給你們捧場。」

    許如煙一口接過去,「領導指導工作,我們非常歡迎,到時候會讓人把票送過去的。」

    戴蕾馬上又說,「如煙,今年任務就不要給我們小慕安排太重了嘛,人家小兩口新婚,不得多給他們一些時間?」

    許如煙抿嘴一笑,微微點頭,餘光所及是鍾援朝的身影,卻也不敢正眼看過去,怕留下些蛛絲馬跡,也怕……再陷進去。

    戴蕾順口誇了許如煙幾句,話題一轉,馬上又說,「老美那個格拉斯哥學院芭蕾舞專業的葉芙根妮婭教授計劃在八月份來海城交流,小慕到時候有時間可以見一見。」

    許如煙和秦雅聽得心中一緊,不知道這個葉芙根妮婭是不是就是那位傳說中的人物。

    許如煙小心地問了一句,「是不是莫大的那位?」

    戴蕾點點頭,「以前是在莫大,後來去了老美的地盤,名氣很高,你們應該很熟……」

    呼……

    許如煙和秦雅出了一口長氣,都在想,我們的確跟她很熟,可是她跟我們……不熟。

    齊慕的反應還好,她聽過這位老師的名字,但並不狂熱,說句不好聽的,她走這條路其實是被逼的。

    戴蕾攬著齊慕說,「就這麼說定了,萬一葉芙根妮婭看上你了,讓你去當她學生,說不定你還能出國呢,讓援朝就只能眼巴巴地看著,哼!」

    幾個女人同一時間朝鐘援朝他們那邊看了過去。

    注意到目光的時候,鍾援朝估摸著她們應該又是在拿自己開玩笑,溫柔地看了看齊慕,立馬又回到跟白華的聊天當中。

    「援朝你起來得太快了,不知道多少雙眼睛盯著你呢!」

    白華突然提了一句,順道說了說春節期間自己跟幾個名氣較大的學者見面的事,他們就寶貝佳的在央視的GG一事有很大的意見。

    「援朝啊,越是到這種時候,你才要越當心一些,文人的筆,殺人不見血的刀,一個不留神,他們說不定就能讓你身敗名裂。」

    白華這是拿鍾援朝當朋友一般的提醒,最後又說了一句,「負面的評論,我這邊倒是一直幫你控制,不過你也考慮一下是不是換一換GG的風格!」

    負面的評論?

    鍾援朝的眼珠子轉了一下子,頓時覺得有點意思了。

    「大佬白,時代的進步往往伴隨的都有批評,直面批評,正視批評,對我來說是警醒。」

    鍾援朝笑了笑,「謝謝大佬白對我的關心,學者們有維護自己堅持的權利,發言的平台應該對他們開放。」

    「關閉了他們批評的通道,會讓他們覺得失去了公允。」

    白華瞅了鍾援朝一眼,哭笑不得,「人家求到我這裡來, 無論如何也讓我替他們控評,要麼報喜不報憂,要麼避重就輕,你倒好,生怕暴風雨來得不夠猛烈!」

    「你跟我說說,這當中是個什麼道理?」

    鍾援朝雲淡風輕地笑了笑,這當中肯定是有道理的,而且是大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