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援朝只需要跟王海特地的打一聲招呼,那麼王海可以將何俊傑不死也脫一層皮。
但是鍾援朝用的方式是舉報,那麼王海就可以用公事公辦的方法來處理,不違規,不犯錯,對大家來說都都有好處。
鍾援朝處理問題的方式也給在座的人都提了個醒:公共資源不是他們這些生意人想用就可以用的,不要搞特殊!
不要給太多人留下太多的話柄,恪守本分,切勿膨脹!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小說上天天看小說,𝐭𝐭𝐤.𝐭𝐰超讚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然而在罐頭廠當中,有的人卻不這麼認為。
他們的認知是:有權不用過期作廢。
這是他們工作這些年以來一直所尊崇的事實。
門外鬧得翻天覆地,惹事生非的何俊傑坐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不停的抖腿,手裡拿著水果有一口沒一口的啃著。
仿佛楊夢與李滿春找上門來的事情與他無關。
看著電視吧,他還嫌門口太吵。
時不時的還會罵上一句,「不知好歹!」
何秀靈死死的咬著自己下唇的嘴皮子,覺得丟臉更覺得窩火。
怎麼會有這麼個不懂事的弟弟?
怨氣十足的瞪了何俊傑一眼,「你說你怎麼就這麼不懂事?成天到晚的在外面給爸媽惹麻煩!」
何俊傑重重地把蘋果扔進垃圾桶。歪著身子指自己的鼻子,「我給你們找麻煩?你先搞清楚好不好,我去找鍾援朝難道是為我自己嗎?」
「但凡是你爭氣一點跟那個姓魯的好上了,我用得著腆著個臉去求鍾援朝?」
「姐,你好意思?」
「你說你嫁個人好好過日子不行?」
「吃著碗裡看著鍋里的!」
「你說你要是把這事真的辦成了,出了國,那全家都跟著沾光。」
「關鍵是最後你把婚離了,姓魯的又不要你,雞飛蛋打,到最後弄得一無所有!」
「咱們一家子,原來在罐頭廠的日子多好過?」
「現在活生生成了別人眼裡的笑話!」
「這不都是你弄出來的?」
「還有還有,老爸以前時常教育,做人留一線他日好相見。」
「你倒好,跟鍾援朝離婚的時候,把後路都給堵死了,還發誓要跟鍾援朝和好的話就全家死絕。你說你怎麼這麼心狠呢?」
何秀靈的嘴皮子抖得很厲害。
親弟弟插刀,一刀接一刀,毫不手軟,真是痛得她全身發抖。
和鍾援朝結婚的這些年,她覺得鍾援朝一直是挺老實的,只過了大半年的時間。再回頭看看離婚當天鍾援朝對她說的那些話,每一句似乎都在堵死他們兩個人和好的可能。
現在想想並不是何秀靈想要堵死退路,而是鍾援朝想斷了她所有的念想。
何秀靈就不止一次在心裡想,鍾援朝難道知道自己會飛黃騰達?他憑什麼對自己的將來這麼有信心?
「可笑的是,我居然以為她做的那些事情都是為了吸引我的注意力!」
何秀靈不知道自己的腦子在那個時候到底是怎麼長的?
想想自己在那幾次的表現,尷尬得恨不得找條縫鑽進去躲起來。
每當回想起來的時候,她一雙手時而握拳,時而搓著指頭,不知道該放在身側,又或是放在自己的腿上,有那麼一絲慌亂,又有那麼一絲無助。
這種感覺真的是太尷尬了。
門外的爭吵聲還在繼續著,何秀靈心亂如麻,重重地將手裡的杯子砸在桌面上,氣鼓鼓的衝到門口。
她指著歇斯底里的楊夢大叫,「你們想幹什麼?」
「你們到底想幹什麼?」
連續吼這兩嗓子,把楊夢和李滿春兩口子也給直接給吼懵了。
楊夢的嘴皮子一哆嗦,剛才覺得自己明明挺占理的,怎麼到何秀靈出來吼了一嗓子之後,做錯事的反倒像是他們。
何貴和胡敏剛才在跟李滿春和楊夢兩口子解釋的時候,本來都已經處在不耐煩的邊緣了。
但是為了那個不爭氣的兒子還儘量控制著自己的脾氣。
女兒出來這一嗓子把李滿春和楊夢給鎮住時,他們還竊喜。
對付楊夢這種胡攪蠻纏的,就得凶一點狠一點。讓他們知道知道厲害。
楊夢很委屈,聲音都開始發抖了,「你們一家子怎麼能這樣?」
「明明是你兒子把我兒子打住院了,到現在為止你們都沒表示一下,還凶我!」
楊夢指著自己的鼻子委屈巴巴的看著何貴、胡敏和何秀靈,「你們怎麼能這麼不講道理?」
何秀靈此時惱火得很,「打都打了你們還想怎麼樣呢?他們兩個人的年紀差不多從小都在一個院子當中長大,那孩子之間打來打去不正常嗎?大家都是這麼過來的。你還想怎麼樣?要不然你讓警察把何俊傑抓走槍斃了,我們還眼不見心不煩呢!」
這個時候胡敏陪著一張笑臉,「你說你這孩子怎麼還說氣話呢?」
轉而面朝楊夢和李滿春,「老李老楊,俊傑在孩子吧從小我跟他爸就沒怎麼管他。性格有點野。」
「他現在也還小,不太懂事,出了這種事情,我們也有一定的責任。」
「不過話又說回來。剛才俊傑回來的時候我們就已經聽他把這件事情給講了,是你兒子嘴不乾淨在前,說起來雙方都有責任嘛!」
「再說了,你兒子不也是還手了嗎?如果你們堅持要找公安來處理這件事情……」
「最多就是認定腹互毆嘛!「
「你兒子臉上是傷,我兒子說不定是內傷。如果躺在醫院就有理,那乾脆也讓我們家俊傑去醫院躺著,你說對不對?」
這下子徹底把李滿春跟楊夢的嘴給堵死了。
楊夢本來挺占道理的,這個說到最後自己的兒子被打了,半身不死。反倒成了責任方。
一肚子的委屈被堵著,氣的頭皮發麻。
最好笑的是樓上樓下出來看熱鬧的,這個時候居然有人幫腔,「老楊,別鬧了。都是一個廠的。鬧這麼難看做什麼?」
「他們孩子之間打架。本來就是鬧著玩。能有多嚴重呀?」
「就是,你看人家何廠長跟老胡,認錯態度都這麼好,就沒有必要得理不饒人了嘛!」
「依我看這件事情就這麼算了,大家都是鄰里又是同事,抬頭不見低頭見的。以後還要在一個廠子裡處呢!」
楊夢所有的委屈和所有的話這個時候都被壓抑在心頭,那種難以言喻和有苦說不出的感受,直接憋成內傷,眼淚大顆大顆的往外滾。
李滿春不擅長和人掰扯這些事,此時也只得拉著老婆的手臂小聲的安撫。
楊夢憤怒的擰著身子,「別碰我,兒子出事到現在,就我一個人跟他們扯皮,你在旁邊連個屁都不放,就好像兒子跟你沒什麼關係一樣。」
就算被老婆罵,李滿春又能怎麼樣呢?
一直沒怎麼吭聲的何貴,端著他的領導架子,開始打官腔,「胡敏,你就別再說了,明明就是那個兔崽子的錯,怎麼能把責任推到東來的身上!」
「老李老楊,是我管教無方,你看東來現在被打成了什麼樣子我們也不知道。這樣,今天時間已經不早了。明天一早,我們兩口子到醫院去看看東來,順便讓那個不成器的東西。去給你們家東來認個錯。」
看看,這就是何貴打總結的態度,這就是避重就輕的態度,當然也是敷衍了事的態度,領導水平果然不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