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援朝沒有打算在老家裡鋪張。
但是帶齊慕回老家,如果沒有一個儀式,對齊慕本身來說也是不夠尊重的。
要在家裡辦事就必須得需要人幫忙,鍾援朝原本也是準備把李東來給帶走的。
說到衣錦還鄉……鍾援朝不知道自己有沒有這個資格。
關鍵是自己這個老闆的身份到現在都沒有公開,之前是時機不成熟,現在時機成熟了可是又沒有合適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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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援朝心裡還在琢磨著,有什麼機會能讓自己可以光明正大地把自己的身份公開呢?
正當鍾援朝心裡嘀咕的時候,馬東錫突然說,「老闆,還有一件事情,海城那邊來了電話,你的車已經準備好了,您看是讓人給送過來,還是我們這邊派人過去接。」
對了,當老闆的沒有自己的專屬座駕,好像不太合適。
馬東錫充分領會老闆的意圖。提前跟鍾晳顏商量過後,到海城那邊的大眾廠訂了一台桑塔納。
這款經典的車型從八五年開始就已經在國內投產,現在的馬路上也幾乎不怎麼看得到,著實是個稀罕東西。
因為價格屬於天價,30大幾萬別說是對普通人的家庭,就算是對一些小企業來說,都是一筆不小的開支。
鍾援朝想了想,「我自己過去接吧,順便把齊慕也給接回來。」
馬東錫聽了之後,認真的點頭說,「還是鍾指導有辦法,到時候把最漂亮的小轎車往開到舞團的門口一停,說不定嫂子還沒過來,就已經有小姑娘迫不及待地往車裡鑽了,那傢伙,別到時候齊慕沒跟著回來,卻帶回來一群嫂子!」
鍾援朝直勾勾的看著馬東錫,「我跟齊慕在老家辦事,差個表演節目的,你上台去給我演二人轉,不演足三天三夜你別給我下來。」
「嚯嚯嚯嚯……」
全廠上下,能跟鍾援朝開玩笑的也就只有馬東錫了。
兩人中午正準備去吃飯的時候,劉華剛腆著張臉走進的寶貝佳的廠門,帶來了一個消息。
「馬老闆,我們老闆,洪總到了,希望能跟您見上一面。」
讓劉華剛感到不解的是,馬東錫並沒有在第一時間答應,而是扭頭看了看身邊的鐘援朝。
最讓劉華剛沒想通的是,鍾援朝在這個時候說了一句,「那就見見吧!」
劉華剛滿臉問號……
這人什麼來頭?他還能做得了馬東西的主?
讓劉華剛不解的地方還有很多。
比如鍾援朝走在前面一些。馬東錫反而跟著他的身側落後半步。
又比如,馬東錫跟鍾援朝說話的時候,會用「你覺得」、「可以嗎」等詢問的口氣。
再比如,進餐廳的門時,馬東錫主動替鍾援朝推門。
劉華剛已經感覺到什麼地方不對勁了。
酒樓包間裡,唐有成似乎已經忘記了前幾天撕破臉的場面,主動地堆起滿臉的笑容迎上去拉著馬東錫的手,「馬老闆,來來來,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就是我們花嶺集團的大老闆,洪總……這馬東錫馬老闆!」
馬東錫擺擺手,「別,我也只是寶貝佳的廠長,正式的給各位介紹一下,鍾援朝,寶貝佳創始人,也是寶貝佳食品生產廠的真正老闆,鍾援朝!」
唐有成臉皮子猛地抽了幾下,這個在他視野里路過幾次的男人是寶貝佳的老闆?
也就是說自己已經被這個叫鍾援朝的暗中觀察很長的時間?而自己卻對他一無所知?
唐有成能感受到來自大老闆洪元慶的芒刺。
洪元慶的目光已經飄到了唐有成的身上,那種被審視被質疑的感覺,讓唐有成開始恐懼,麻煩大了。
洪元慶不到50歲,臉上的皺紋卻如刀削一般。
他眯著眼睛瞅著鍾援朝。
這麼重要的信息,居然被唐有成這個蠢貨給漏掉了。
洪元慶原本以為自己的準備足夠充分,才發現對寶貝佳一無所知。
這就等於落入了別人的圈套。
如果不是洪元慶的後手留的充足,今天中午的飯局將會很難進行的下去。
馬東錫在鍾援朝的面前不再裝逼,將主位讓出來,殷勤地給自己的老闆把酒倒上,也給來者是客的洪元慶滿上杯,順便還要安撫一下唐有成的情緒。
唐有成一直覺得自己在這邊接觸的是寶貝佳的老闆。
他在馬東錫的身上花的時間,傾注的感情,到頭來卻是特麼個詐糊!
終究是錯付了……慶有成既憂傷又窩火。
馬東錫的臉皮也厚,拍著唐有成的肩膀問:「我不是老闆,你就不愛我了嗎?」
「我還能再叫你一聲哥哥嗎?」
唐有成不耐煩的拍開了馬東錫的手,壓低了聲音罵,「滾滾滾,你個髒逼!」
長袖善舞,善於隱藏自己的人通常不好對付。
選擇在這個時候露面,洪元慶相信鍾援朝這是要攤牌。
打量了鍾援朝一陣,洪元慶首先打破了沉默,「鍾老闆這段時間長的可真夠深的呀?」
鍾援朝擺了擺手,「不是藏得深,而是向來習慣低調,我這個人通常還是以務實為主!」
你特麼的可真能裝,務實幹什麼?
務實借雞生蛋?務實過河拆橋?務實翻臉不認人?
一句話就證明鍾援朝的臉皮足夠厚。
會隱藏,臉皮厚……
洪元慶摸不清鍾援朝的虛實。
飯局還是要繼續的,接下來的主題當然是煙雨江南的風土人情。
也算有些歡聲笑語,不過誰都清楚,只是在為接下來的談判暖暖場而已 。
果然在提過三杯之後,洪元慶說,「江南富裕之地,古往今來的糧倉所在,又是商賈往來的重鎮。」
「我時常聽人說,江南的百姓講究一技傍身,做生意更是與生俱來的本事,所以這邊的人發家都發得比較快。」
「鍾老闆的崛起,就是一個最好的證明了!」
這是先捧後殺吧?鍾援朝一臉苦笑,「混碗飯吃而已!」
洪元慶點點頭,「,既是混飯吃,也該有混飯吃的規矩,江南的生意人,做生意還是非常講常規的,鍾老闆不怕自己做的這些事情,壞了浙商多年來積攢的名聲嗎?」
鍾援朝笑了笑,「洪總,不如把話講清楚!」
洪元慶斂去笑容,進入正題,「你寶貝佳套牌,搞借雞生蛋這套把戲,就不用我再一一贅述了吧?」
這就開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