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東錫,你特麼的這是要過河拆橋?」
唐有成咬著嘴皮怒火衝天。
馬東錫一臉欠揍的樣子,攤著兩手,憨憨地看著唐有成問,「老唐,難道我表現得還不夠明顯嗎?」
戲真特麼的多!鍾援朝心裡吐槽著,不過就在旁邊看著他們撕逼的樣子,也真夠爽的。 ✿✯
唐有成指著馬東錫的那根手指頭在不住地晃點著,抖得也有些厲害,就像要把什麼東西狠狠的咽進了肚子裡,最後惡狠狠地看著馬東錫說,「馬東錫,你要這麼說的話,就別怪我們翻臉不認人了,你以為你的寶貝佳贏定了?咱們走著瞧!」
唐有成臨走時放下這句狠話,也意味著,寶寶貝和花嶺少不了一場大戰的。不對,應該叫挨揍。
馬東錫趕緊給鍾援朝把杯子裡的酒給倒上,還興奮的問,「怎麼樣中指導?剛才這齣戲你打幾分?」
「九十五分吧!」鍾援朝點了點頭,「把資本家的無恥嘴臉簡直演繹到了極致。」
馬東錫撇了撇嘴,「怎麼就資本家了?分明演的是江湖兒女的義氣,咱們這一切為了溫總,為了正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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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得就是一副不講道理的樣子,還為了正義……鍾援朝笑了笑,「師出有名,覺悟也挺高,你這個老闆當得很合格,要不一直當下去?」
馬東錫易學著臉上的橫肉,拼命的搖頭說,「我馬東錫這個人雖然喜歡裝逼,不過有幾斤幾兩重,自己心裡還是很清楚。」
「也就跟唐有成面前扯扯犢子,等到花嶺廠的真正大老闆現身的時候,我這一身神膘抗得了明槍暗箭,可擋不了陰謀詭計,還得鍾指導主你持大局。」
馬東錫心裡很清楚,這是兩個公司老闆之間的較量,下面的人不管怎麼撕逼,上面可能是一團和氣的。
等到對方真正開始反擊時,靠馬東錫這點本事,他扛不住。最終還得由鍾援朝出來收拾爛攤子。
馬東錫神志清醒的看著鍾援朝,「老闆,您的身份是不是差不多也該擺上檯面了?」
鍾援朝點了點頭,「我也沒打算隱藏自己的身份,既然時間比較合適,那麼也就差不多該用自己的新身份跟大家見見面了。」
看到鍾援朝輕描淡寫的樣子,馬東錫撇著嘴,要說裝逼,鍾指導才是鼻祖啊!
馬東錫有些疑惑的看著鍾援朝問,「鍾指導,你說花嶺廠那邊會不會馬上對咱們下黑手?」
鍾援朝笑了笑,「那也得他們有這個本事才行,反正無非也就是3板斧,不過依舊是要先禮後兵的。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三天之內花嶺廠的洪元慶,應該會到湖城拜訪!」
又吹牛逼,你能預測洪元慶到湖城來這個我相信。可是你連時間都掐的這麼死,這就有點過分了……馬東錫的心裡犯著嘀咕。
唐有成回到自己住的地方,先是發了一通的脾氣,這才找了一部電話,將今天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匯報給了洪元慶。
洪元慶一句話都沒有說。只不過電話當中他的呼吸變得越來越沉,那鼻息和話筒之間所產生的沙沙聲有些刺耳,唐有成被這個聲音搞得精神緊張,背上不自覺的冒了一層牛毛細汗。
老闆現在的脾氣很大,稍有不注意說不定就會引火燒身。
江南地區的業務是由他的負責,馬東錫就在他的手裡打了翻天印。
這口黑鍋,唐有成得背結實了!
洪元慶靠在自己的椅背上蹺著腿,閉著眼,如果不是眼角的抽搐,甚至會有人覺得他在閉目養神。
這兩天不管是報紙上還是電視裡,鋪天蓋地的都是寶貝佳的洗腦GG。
他知道事情在失控,不過依舊心存幻想。
最理想的狀態是,大家誰也不用撕破臉,和氣生財。
沒想到寶貝佳選擇在這個時候撕破臉,終於還是走上了獨立的這一條路。
如果花嶺不回應,就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這塊招牌火遍全國,而他洪元慶將會成為圈裡的笑話。
當我真的這麼好欺負嗎?洪元慶掛了電話之後做了三件事情。
一,讓秘書把市面上的寶貝佳口服液即刻送檢,要證明寶貝佳口服液的成分與花粉口服液的成分高度重合,根本就是同一種產品。
二,通知法務人員,即刻準備起訴寶貝佳侵權。
三,通知皖都執法部門,準備跨省抓人。
這三件事情安排下去之後,洪元慶還是要遵行先禮後兵的程序,親自到湖城走一趟。
坐在一張桌子上,平心靜氣的把這件事情給談下來當然是最好的,如果談不下來……
「好話已經說盡,就別我給臉不要臉!」
不過在這個時候洪元慶又產生了一個疑問,馬東錫的背景他們已經著手調查過,這個人原本就是一個市井流氓,江湖中的滾刀肉,小手段倒是有一些,大智慧差了不少。
寶貝佳的操作手段難道只靠這麼一個江湖混子能辦到?
這件事處處充滿著不合理。
洪元慶最開始將這一切的責任歸咎到了溫淼的頭上。
可是溫淼用離職的方式證明著自己的清白。
難道這件事情的背後除了溫淼之外還有別的人的身影嗎?
不管怎麼樣洪元慶還是決定親自去會一會這位叫馬東錫的老闆。
……
臨近春節,寶貝佳廠裡面已經布置起來了。
貼了春聯掛上燈籠,廠子裡面張燈結彩的,一派節日的氣氛。
鍾援朝時不時的會來廠子裡轉一圈,但並不會過問這些工作細節,馬東錫就像聊天一樣的,把工作當中的一些事情跟老闆匯報一下,老闆不問不代表他不說。
各自有各自的位置,各自有各自的覺悟。
「今年過年很多工人就放不了假了!」
「訂單太多,加上春節期間走親訪友,都要送禮,我們的產品在銷量上有了一個大幅度的提升。」
「要是放了假,訂單積壓,年後的生產任務太重,怕運轉不過來。」
「不過我已經提前跟下面的工人溝通過,春節期間加班是有加班費的,所以他們也很樂意留下來。」
鍾援朝滿意馬東錫的安排,「那你呢春節要不要回去?」
馬東錫其實也挺猶豫的,「衣錦方能還鄉,我現在只不過當一個小小的廠長,老家礦區裡的一個小小的科長都不把我放在眼裡,當初我出門兒的時候可是跟我爸拍著胸口保證過,混不好我就不回去。」
鍾援朝其實非常能理解馬東錫,家裡就這麼一個獨兒子,都指望他人接班。這傢伙卻懂事將機會讓給了姐姐,恐怕離開家的時候將父母氣了個半死,如果再沒混出個人樣回去的話,這個年也過不安生。
鍾援朝拍拍馬東西的肩,「那今年跟我回老家吧,我和齊慕在老家可能還是要簡單辦一場,缺人幫忙。」
馬東錫點點頭,「那我把李東來也叫上。」
「你跟東來現在關係都已經這麼鐵了嗎?」
馬東錫搖頭說,「他不跟著回去,我使喚誰?」
鍾援朝憋了半天,「不愧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