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這個消息從許如煙的口中親口說出來的時候。
可以從在場眾人的臉上看到的是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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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說齊慕在犯了錯的情況下還被提為一組的A角，是出乎了所有人的預料的。
看看目瞪口呆的謝雨珊，再看看臉上陰沉都能擠出水來的秦雅……這說明，齊慕能當一組的A角並不是她們預料並且希望看到的事情。
而齊慕自己，就更沒有想到了。
齊慕愣在那裡，眼神放空，大概是不太願意相信這個事實。
「小慕，怎麼了？是不是對自己沒信心？」許如煙點了齊慕一句。
齊慕回過神來，有些恍然地說，「許老師，我覺得自己的實力和資歷還不足以勝任這個位置，感謝老師給我這個機會，不過我想請老師再仔細考慮一下。」
齊慕很聰明，她如果就這麼應下來的話，很多人的心裡不免會有疑問。
所以把解釋的權力交到許如煙的手裡，她接下來如果不同意齊慕當首席，那麼齊慕也不會有多難過。
她如果依舊支持齊慕當首席的話，必定會拿出有足夠說服力的理由，讓眾人無法辯駁。
這也算是以退為進了。
許如煙嚴肅地說，「你是覺得把你放在這個位置上是抬舉你嗎？」
「齊慕，你覺得我們做這些決定就這麼兒戲？對團里就這麼不負責任？」
「我們看實力，同時也看態度！」
「在你加入海城芭蕾舞團的這些年來，你練得最多，練得最狠，基本功也最紮實！」
「要當一個組的A角，要的就是這種不怕吃苦的態度！」
「同時也要能擔責任的肩膀。」
「最初我是打算把你放在二組，不過考慮到你的經驗沒有謝雨珊那麼充足，所以由雨珊來當二組的A角，讓她帶隊，她就那個領航的人。」
「讓你當一組的A角，那是讓一幫老演員來抬你，那是有無數雙目光都在無時無刻地審視著你，你要是不努力，不出色，不夠出挑，就看你自己坐不坐得住。」
許如煙冷冷地看著齊慕，「你要是怕的話，現在放棄還來得及！」
體制內的人往往要抬舉誰的時候，情緒、態度、語言都得反著來，感覺像在批評她，但實際上大家都明白，齊慕已經成了受益者。
但是許如煙用這樣的方式來進行表述的時候，更容易讓大家接受。
比如謝雨珊，她剛開始還不能接受齊慕接替她的位置，現在卻沒那麼牴觸，反倒是想看看齊慕在A角這個位置上能不能站住腳。
原一組的那些成員也都有了一些老資格的態度，對齊慕的要求只會更嚴格，恐怕還會稱得上是挑剔。
這是好事還是壞事呢？
唯一在態度上沒有發生過變化的恐怕只有秦雅了，她不敢瞪齊慕的側影，怕自己的表情管理失控，只得裝作不經意地東瞧瞧西看看來分散自己的注意力，讓酸澀與妒忌隱藏在那尷尬的笑容當中。
秦雅心中反覆安慰自己，不就是個首席嗎？我又不稀罕。
齊慕感激地看著許如煙，「許老師，謝謝你的信任，我願意接受這一次挑戰。」
許如煙和齊慕不再有更多的感情交流，點頭說，「人員的調動及安排，我會上報的，上午先到這裡，休息吧！」
許如煙走出大合練室的時候，嘆了一口氣，這一次，就當是昨晚決絕轉身的一次彌補吧！
許如煙的做法，一來是為了證明自己沒有私心。二來也是為了平復自責的內心。
齊慕很好奇，昨天晚上鍾援朝和許如煙到底說了些什麼！
想到這裡，齊慕撅著嘴，還有點不高興的樣子。
……
鍾援朝跑了一上午， 把幾個學校都跑了一遍，那幾位校長見到鍾援朝的時候，甚至不敢相信鍾援朝親自到了。
一個個的都想挽留鍾援朝中午留下一起吃飯。
鍾援朝架不住他們的熱情，最終也只能把白華給抬出來。
這些校長也就不再好意思跟大佬白搶人了。
下半年的工作本來就多，從十月中下旬開始就要忙年底那一套，再想想明年是建國逢十的周年慶，在宣傳工作上一定是要花大力氣的。
白華忙得連沾地的時間都快沒了。
和幾大報社及電視台的大佬們一同過來的時候都還在談工作上的事情。
和鍾援朝坐在一起的時候，白華一臉苦笑，「你也算來得及時，明天我就跟市裡的工作組要進京開會了。」
周文是第一次跟鍾援朝見這麼大的場面，有些放不開，所以把頭低著，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許懷不一樣，在聽到介紹之後，他知道這是鍾援朝提攜，人脈有了拓展的機會，他也很小心，直接從服務員的手裡把酒拿了過來。
開始為各位大佬服務，從白華開始將他們的杯中斟滿……
看了看人數，又擔心點的菜不夠，所以趕緊把服務員拉到外面又重新確定了一下菜單，加了幾道菜。
看到這一幕的時候，鍾援朝覺得許懷這小子還是不錯的。
如果是一般人陪著大佬出去吃飯，讓他點菜，當著大佬的面對服務員吆五喝六，如同在顯示他的地位，裝逼成分過重。
大佬心裡多少都有點不舒服的。
更有甚者，喜歡當著服務員講段子，以把服務員逗得面紅耳赤為榮，可是他們好像忽略了一個問題。
你一個當下屬的都這麼個德行，是不是也說明你們大佬平常也這麼個球樣呢？
所以許懷所表現出來的得體，實際上也說明鍾援朝用人很講究。
白華從許懷的手裡接過毛巾的時候，一邊擦臉，一邊摟著鍾援朝說，「中午時間有限，有些事還得在下午討論出個結果。」
「今天晚上，讓你嫂子炒幾個菜，我們好好喝幾杯。」
聽到這話的時候，桌上不管是報社還是電視台大佬們頓時醒過味來了，這擺明了在給鍾援朝撐場面，接下來鍾援朝要讓他們辦的事情，他們不但要點頭，而且要積極主動地辦，還要辦得漂漂亮亮的。
「正好，我又帶了些蜂膠，晚上親自給嫂子送過去！」
鍾援朝再問，「不過，今晚我可能要帶一個人，不知道方不方便？」
白華嘿嘿一笑，「不會是對象吧？」
工作的事，白華不喜歡在家談，看得起鍾援朝才把他往家裡領，鍾援朝當然不應該帶著無關緊要的人前往。
鍾援朝也不避諱，「的確是對象！」
「哈哈哈……是弟妹，有什麼方便不方便的，領去給你嫂子瞧瞧，也好給你參謀參謀。」
白華這話等於是一下子就把鍾援朝變成了真正的自己人。
眾人交換眼色，哪還不明白大佬白的意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