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之後，鍾援朝按照自己和齊慕分開時約定的時間給她打了個電話。
才響了一聲，就聽到那清脆的聲在聽筒當中傳了出來。
「援朝嗎？」
「鍾援朝很忙，他已經先走了……」
一句話很快就把齊慕帶進了短暫的回憶當中，「呸，你煩死了！」
鍾援朝笑得很溫柔，「昨天晚上休息得好嗎？」
「我還好，你呢？對了……你有沒有跟……跟如煙姐講清楚？」
女人期望的感情是專一的，不會願意去跟人共享一個男人。
自己的愛人心裡有別人不行，自己的愛人被別惦記也難受。
鍾援朝說，「我想你的如煙姐應該不會再對我有任何想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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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慕抿著嘴，這種喜悅很難找到一種形容的方式，就像這兩天晚上睡覺前還在想，「我是不是太容易就和鍾援朝在一起了？」
然而到一覺醒過來的時候就變成了，「鍾援朝不會不見了吧？」
這種間歇性的患得患失一般都會出現在愛做夢的女孩子的身上。
齊慕說，「你今天不會回湖城吧？」
鍾援朝說，「上午可能要跟教育系統的一些大佬碰過頭，中午要和海城日報及晚報的大佬一起吃飯，下午去紅十字醫院見一見他們院長……晚飯有時間，要不要一起吃晚飯？」
齊慕一直在聽鍾援朝的行程安排，越聽心越沉，直到聽到鍾援朝晚飯有時間的時候，這才甜甜地笑了起來，「誰讓你把行蹤報得這麼清楚的，我又不想知道。」
鍾援朝相信齊慕已經陷入了甜甜的愛情當中，說話的語氣完全就是嬌嗔的味道，就算現在看不見她的表情，鍾援朝也知道她扭捏地低頭，將話機緊緊地貼在耳邊，整個人夾著夾的，反正就是嬌羞與甜蜜的樣子，時不時還會搖擺一下身子，偷偷地看看周圍有沒有人。
鍾援朝腦補出這畫面的時候，笑問，「那你今晚跟我一起吃飯嗎？」
「唔……」
「唔什麼唔，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
齊慕嗔怒地叫道：「好好好，你不就是想看我沒臉沒皮的樣子嗎？」
「嚯嚯嚯嚯……」鍾援朝在電話里肆無忌憚地笑著，「好吧，我不知道我結束早還是晚，如果你訓練完了我不在你們團等你，你就來紅十字醫院。」
約定了時間掛了電話，招待所前台的小姑娘直勾勾地看著鍾援朝，都不敢相信有人打電話可以打得這麼甜。
鍾援朝對她說，「等你以後有對象就知道了！」
小姑娘這才把目光挪到別的地方去。
鍾援朝掐准上班時間先給白華的辦公室去了個電話。
白華也痛快，在電話當中當即表示，「你上午先忙你的事情，放開手腳來做，不要有什麼負擔。」
「中午的時候，有時間我和你們一起，如果沒來的話，你就跟老周老孫自己吃，都老熟人了，你不必不好意思，有要求該提的就提！」
掛了電話，鍾援朝在招待所等來了周文和許懷。
海城可是許懷的大本營，他在這裡可是過得如魚得水。
至於周文，一邊替鍾援朝工作，一邊完成自己的論文。
以前見到鍾援朝的時候，他總是低著頭，現在居然主動去跟鍾援朝打招呼，「老闆……」
然後笑一笑，就沒了下文。
能有這樣的進步，鍾援朝覺得已經很不錯了。
至於許懷，大方得多，吆喝著要帶鍾援朝去逛逛，還說中午他請客。
他鍾援朝的稱呼就要隨意得多，「鍾哥！」
從稱呼上，鍾援朝大概也猜到許懷對畢業後的去向已經有定數。
鍾援朝說，「讓你們準備一些謝禮準備好了嗎？」
許懷指著自己帶來的那些東西，「都在這裡了。鍾哥，這些禮物要送給誰啊？」
「前期的抽樣調查，學校方面給了很大的方便，不能事情辦成了，就把人家的功勞給忘了。」
「人脈和關係要做好日常維護，到關鍵時候才能頂大用，平日不燒香，臨時抱佛腳可沒什麼用處！」
鍾援朝有意無意地提點了許懷一句，這是個今後要混體制的小伙，也算是為他這段時間勞心勞的一點獎勵了。
許懷人精，自然就把這些記在了心裡。
整個上午，鍾援朝帶著許懷和周文奔走於各大學校之間。
……
愛情讓人充滿活力，愛情讓人心花怒放。
齊慕不論從氣色，還是狀態來看，都處在巔峰的樣子，整個上午，她全情投入訓練，從基訓到小節目的演出一直很賣力，秦雅期待了整夜的好戲，遲遲未能上演。
奇怪了，前天能明顯感受到如煙姐憋了一肚子的火。
為什麼一上午都快過去了，還沒有狠批齊慕呢？
秦雅就這麼滿肚子疑問地等待著。
許如煙其實一整個上午都在打量著齊慕，不是因為她看出了齊慕和鍾援朝的關係，而是看到齊慕的時候，就會不自覺地想到和鍾援朝的關係。
其實這一刻，她有些後悔昨天晚上走得那麼決絕！
許如煙是一個拿得起放得下的女人，這一次的選擇是本能反應，但是躺上了床，將頭放在被窩裡的那一刻，回歸感性的一面，卻有那麼一點後悔。
或許，應該婉轉一些！
或許也可以和他當朋友，不應該那麼勢利。
或許……
許如煙覺得她可以做得更好，問題在於，做得太好，鍾援朝就會想得太多，她不是一個喜歡給人帶來幻想的女人。
這大概就是現實的女人與渣女的本質區別吧！
許如煙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注意力重新回到齊慕的身上，A角或一組首席替補？
如果無視齊慕的出色，那麼是不是說明自己完完全全就是看在和鍾援朝未來的發展可能性上才將齊慕提到了今天這個位子上？
許如煙不能接受自己的感情用事。
這時候，有人在許如煙的耳邊小聲說，「許老師，今天上午的時間差不多了，你看……」
許如煙的眼神突然有了神采，拍了拍手，看著這些累得上氣不接下氣的演員們，目光在齊慕的臉上停了片刻。
這個小細節落在秦雅和荷包蛋謝雨珊等人的眼裡，其實就是知道接下來肯定要針對齊慕周一請假的事情說叨說叨了。
其餘團里的演員，或有意或無意都會看上齊慕一眼，她們都知道許老師這兩天憋著火呢！
當然，這些人當中可能有人會為齊慕覺得可惜，因為齊慕的成功會讓他們覺得努力就會成功，讓她們的心裡充滿希望。
還有一部分人只是單純看個熱鬧，就像上學時有人突然被老師抽起來答題答錯時，班上的同學習慣起鬨而已，並沒有太多的壞心思。
可是秦雅和謝雨珊就是一種極端情況了。
荷包蛋女孩覺得齊慕還沒有和她平起平坐的資格。
至於秦雅，單純的就是不想看到齊慕站得太高，那樣會讓她們之間的友誼顯得太過畸形！
秦雅偷偷地瞅了齊慕一眼，嘴角微揚，就是抱著一副看笑話的心思。
而齊慕自己呢？其實很坦然地準備好了接受批評。
「周一的早上排練結束的時候，我就已經跟你們說過要成立二隊的事情！」
「經過兩天的思考，二隊的A角已經敲定！」
「隊伍剛成立，A角需要演出經驗豐富的老演員來撐場子，所以我決定由謝雨珊同志來擔任二隊的A角……」
謝雨珊聽到她自己的名字時還是很激動，帶新隊伍這是一個挑戰，很容易出成績，對將來的發展也是有好處的。
秦雅也鬆了一口氣，既然定了二隊的A角，那就跟齊慕沒什麼關係了。
「至於一隊A角離開之後，留下的空位，就由替補……齊慕頂上來吧！」
嗯？
無數的目光在齊慕和許如煙的身上來回遊移，驚訝占了絕大多數。
秦雅的雙眼都放空了，為什麼？她不是應該沒戲了才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