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天早上的六點半。
齊慕在訓練室里熱完身，坐在木質的地板上輕輕地按摩著自己的腳板。
鍾援朝說，她們的藝術是在刀尖上跳舞的精靈，所以腳是她們唯一不美麗的地方。
他說得真對。
尤其是齊慕這樣的很難保持平衡的身材，要練到她現在的水準，付出的努力與汗水，不是一般人能夠想像的。
想到鍾援朝的臉，齊慕笑得很甜，元氣滿滿的一天，從思念與訓練開始。
汗透衣背時，許如煙在門口已經看了她很長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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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個沒身體天賦的姑娘！」
「卻靠努力達到了別人一輩子都到不了的高度！」
許如煙越看齊慕越喜歡。
說來也奇怪，以前她很難注意到齊慕的，但是現在完全無法無視她。
「如煙姐！」齊慕轉身時候看到許如煙，就歡快地跑了過來。
許如煙看看她滿頭的汗，再扯了扯她的練功服，「幾點過來的？」
齊慕說，「好像是六點多吧……」
許如煙嘆了一口氣，老天爺從來都不會辜負那些努力的人。
「團里年底接的演出多了起來，有些忙不過來了，所以打算分成兩個組，去不同的 城市演出。」
「所以我把你提成了二組的A角，你有什麼想法！」
齊慕的目光放空了片刻，然後就一把抱住了許如煙 ，「謝謝你，如煙姐！」
許如煙面容淡然，「謝我幹什麼，你到今天這一步又不是我的功勞，謝你自己吧！」
「同時，我想跟你說，你肩上的擔子更重了，扛得住嗎？」
「嗯！」齊慕尖尖的下巴點得太快，真怕她把自己給扎死。
「也別練得太狠，星期天還是要休息，明天上午團練的時候就會公布這個消息的，去吧！」
許如煙交代了這一句話，轉身離開，她也在問自己，「我有私心嗎？」
鍾援朝的模樣在腦海當中清晰起來的時候，她的笑容是不言而喻的 。
齊慕去洗了澡，飛快跑回寢室，跳上床撒歡打滾，聲音吵得秦雅憤怒地掀開薄被。
「大清早，發什麼瘋，要不要人睡覺啦！」秦雅抱怨地發著脾氣。
齊慕也不管她生氣與否，直接鑽進她的被窩一把抱住她，杵她耳邊悄悄說，「咱們團要成立演出二隊了，我被提成了二隊A角！」
秦雅昏沉的腦娃袋在這一刻變得清醒，她背對著齊慕，眼睛緩緩睜開，直到發直，雙瞳微散，眼前的白牆變得模糊，再變得清晰。
下一刻，她轉身抱住齊慕大叫，「死丫頭，這下子你該得意了，我不管，今天你請我吃午飯，我要吃城隍廟的生煎，晚上還要在外灘吃法餐。」
齊慕笑著直點頭，「好啊，好啊，你先睡，我要把這個消息告訴爸媽。」
「小慕……」秦雅叫住齊慕，「你告訴叔叔阿姨就可以了，不要告訴……不要告訴老男人了。」
「為什麼？」齊慕愣了一下，「呸，又詐我是嗎？不過現在也不怕詐，我就是要告訴他。」
齊慕雖然怪鍾援朝始終沒有挑開兩人中間的那層紙，但在內心已經接受了鍾援朝，這種好事，她不可能不說的。
秦雅吞吞吐吐的，儘量讓自己看起來很為難，也終於讓齊慕察覺到了一點異常。
「小雅，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想跟我說的？」齊慕好奇地問。
秦雅搖搖頭，「沒有，總之你不要跟老男人說就行了，我覺得他應該不會想知道你的事！」
「為什麼？」齊慕更好奇了，「小雅，你是不是知道什麼事？」
秦雅有點難過地低下頭，手指互掐，糾結萬分，「小慕，今天你這麼高興，你還是不要知道了吧！」
「秦雅，你到底說不說，我們這麼多年的朋友，有事情你還瞞著我。」
秦雅看到齊慕著急生氣的樣子，立刻哄著，「好好好，你別生氣，也別著急，我告訴你……可是，你千萬不要衝動！」
「快說！」齊慕真的著急了。
秦雅小聲說，「昨天聽老男人的秘書說，老男人管理的校辦廠沒了，他也在接受內部檢查……」
齊慕的太陽穴也跳了兩下，剛才的興奮已蕩然無存。
秦雅再拋出第二個重磅炸彈，「還有……還有……」
「還有什麼你快說啊！」齊慕的聲音都在發抖。
秦雅的聲音細得跟蚊子一樣，「還有，你媽媽並不同意你和鍾援朝處對象的事，這……這也是那個秘書說的，而且好像就在你國慶離開家的時候發生的事情……」
齊慕先有點懵！
不可能的，母親對鍾援朝的態度明明就是喜歡。
恍然過後，齊慕好像反應過來什麼。
上周日下午離家是母親催促的結果，要不然她不會急著走的。
對了，那個時候母親的態度就已經不對勁了。
齊慕一著急，眼眶紅了，她想去打電話求證，算了，電話里說不清楚。
她換了衣裳，拿了幾樣東西裝進包里，慌亂地說，「小雅，我要回家，事情我必須弄清楚。」
「小慕，你不能走啊，你都要成二隊的A角了，你現在回去，明天回不來怎麼辦？」秦雅提醒了一句，又怪自己多嘴，這有什麼可提醒的？
齊慕顧不了那麼多，「明天團練時，記得替我請假，小雅，我走了！」
看到齊慕急急忙忙地衝出寢室，秦雅追出去，「小慕，注意安全。」
這時對面寢室有人正看著這一幕，秦雅喃喃地說，「為了愛情，連二隊的A角都不想要了？哎！」
對門的荷包蛋姑娘臉色微微一變，倒了回去。
……
「準備好了？」
邱婧一放下書，沒正眼看鐘援朝，隨口問了一句。
鍾援朝陪了她大半個上午，差不多也該出發了，上午何貴還專門讓李東來來請過了。
鍾晳顏把中午老太太要吃的飯菜擺上桌，「這是中午的飯菜，這是湯……」
「對了對了，米飯不夠，鍋里還有……吃完把碗放那裡就好，晚上我回來洗！」
鍾晳顏有條不紊地安排著。
鍾援朝白她一眼，「你幹什麼？」
「去看戲……不是，替大哥助陣啊！」鍾晳顏恨恨地說。
鍾援朝哼了一聲，「你在家陪老師！」
「不要，我就要跟你去，死都要跟你去！」鍾晳顏不依不饒。
邱婧一喃喃地說，「讓晳顏陪你吧，她沒臉沒皮的，讓她去鬧一鬧也好，不能總人騎在頭上拉屎。」
鍾援朝苦笑，「晳顏她是衝著何秀靈找的那個新對象去的，你說說，我都拔了頭籌了，怎麼還好讓晳顏去鬧場，不厚道。」
邱婧一白了這兄妹二人一眼，「快滾！」
兄妹二人笑了笑，下樓時，幽香襲人，左右兩旁的花台中，桂花開了呀！
鍾援朝嘆了一口氣，「花好月圓，花開富貴，好兆頭！」
走開！我要裝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