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2章 不見天日

    砰!

    清脆的響聲在鬱鬱蔥蔥的森林並沒有傳出太遠。

    鍾援朝並沒有應聲而倒下。

    地上多了一灘血和一把槍。

    江如畫死死地捂住自己的手,她可能無法相信,她的臉第一次扭曲得如此厲害。

    應該有人保護她才對。

    然而當她看到周圍突然出現大量的人員時,她才明白,原來這裡早就已經是天羅地網等著她了。

    況主任一般是不會現身的。

    但是今天這樣的場合,他就不用再隱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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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況主任先走到那個已經廢掉一隻手的江如畫面前,仔細打量了他一陣之後,就再也沒有別的興趣。

    然後看著鍾援朝,似乎有許多話要說。

    但是,最終還是把到嘴邊的話給咽了下去。

    比如鍾援朝剛才為什麼要從後腰上做出一個掏東西的動作。

    又比如明明可以完成無聲抓捕的情況下,鍾援朝為什麼一定要把她帶到中山陵來。

    當然這一切鍾援朝還是有合理解釋的。

    他站在江如畫的面前說道:"把你帶到這個地方來。"

    "就是為了讓你看看,都是華夏子孫,源自同一個文明。"

    "現在大家過上了幸福的生活。"

    "由不得你們這些魑魅魍魎從中破壞!"

    江如畫受過特殊的訓練,但是架不住一隻手被擊穿之後,那種鑽心的痛依舊不是她能夠忍受的。

    剛才的那番話,並不是鍾援朝告訴江如畫的。

    其實是說給況主任聽的。

    因為況主任需要一個合理的理由。

    江如畫臨走的時候,再也沒有之前的從容與淡定。

    頭髮絲散落在臉龐上,帶著冷笑的瞥了鍾援朝一眼。

    眼神當中似乎有許多話想對鍾援朝說。

    然而到最後一句話都沒有說出口,有些不甘,有些悔恨。

    鍾援朝問況主任,"像她這樣的人一般會被判死刑吧?"

    況主

    

    任搖了搖頭,非常誠懇的說,"應該不會。"

    "要考慮到這個案子當中的影響力。"

    "還有後期他會不會有重大的立功表現。"

    "如果他主動交代問題,又有重大的立功表現,那麼,說不定過十幾年,我們還會幫助他重新融入社會。"

    然而就在這時,況主任突然說,"在被他策反的人員當中,有個叫秦雅的,不知道你還記得嗎?"

    鍾援朝點點頭,"記得,怎麼了?"

    況主任說,"他們這條線上的所有人基本上都抓住了,可是這個秦雅卻突然失去聯繫。"

    "你知道是怎麼回事嗎?"

    鍾援朝說,"這個我就不太清楚了。"

    況主任叼著煙吸了一口,點點頭,"走吧,回市區。"

    "後續有什麼問題的話,我會讓我們的人聯繫你的。"

    鍾援朝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終於把該做的事情都做完了,心中的一塊大石頭也終於放下來。

    ……

    幾乎在同一時間。

    遠在湖城的公墓。

    有一個女人被拖到了靠近山頂一排的墓碑前。

    她的頭被一個麻袋給套著。

    雙手緊緊的捆在身後,就這麼一直被拖到墓碑面前,才將頭套給他取下來,嘴裡塞著厚厚的布。

    除了哇哇的叫,他根本不能發出任何的聲音。

    當墓碑面前被兩隻蠟燭的火光照亮的時候。

    秦雅看清了這裡的環境。

    她知道身邊圍著三四個人,但是卻看不清他們的臉。

    當她看清墓碑上的照片時,她頓時全身一震,大概知道這是她的報應來了。

    

    有人在嘴裡點了三支煙,然後放在了這人的墳頭。

    緣有頭債有主,秦雅對他做的事情,必須得有一個了結的。

    要不然這世界上,哪還存在什麼,善有善報,惡有惡報。

    感受到恐懼的信仰,開始瘋狂的在墳頭磕頭。

    "對不起,我錯了,是我鬼迷心竅!"

    "我真的知道錯了,給我一次機會吧!"

    "求求你們了……"

    秦雅根本不知道接下來等待她的懲罰或報應是什麼。

    她只想活著,她擔心被人拉下去陪葬。

    殺人是犯法的。

    沒人會讓她死。

    當她磕完頭之後,旁邊的人把煙也抽完了,菸頭並沒有隨手丟棄,而是放進了自己帶來的收容袋,順手用布塞進了清雅的嘴裡,再用口袋將秦雅的頭再套了起來。

    原路拖下山去。

    秦雅這個時候聽他們幾個人正在聊天。

    大概的內容就是要找一個地方,把她沉塘。

    開始的時候還能絕望的發出哇哇的聲音。

    後來因為腮幫子抽筋連最後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了,只能絕望的哭泣,隨之而來的是害怕得全身發抖,抽搐。

    已經產生了,很強烈的生理反應。

    然而就在這時,車輛突然受到猛烈的撞擊。

    秦雅感覺自己的身體在車廂當中搖擺不定。

    最終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突然就暈了過去。

    當他再次清醒過來的時候,是躺在一個乾淨的房間當中,自己睡在寬大的床上。

    有一個男人站在窗口警惕的看著窗戶外邊兒。

    秦雅下意識的連滾帶爬靠著床頭,扯著被子將自己捂得嚴嚴實實的。

    男人小聲說,"醒了嗎?"

    "醒了就趕緊走!"

    "要不然待會兒又被他們給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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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秦雅好奇的看著滿身是傷的男人,"你是誰?"

    男人說,"你難道不知道不能隨便打聽對方的身份嗎?"

    秦雅愣了一下,有時候在交接一些任務的時候,是不能問對方身份的。

    秦雅,在這個時候突然就發現這個男人真的是來救他的。

    男人說,"現在盯著我們的眼線比較多。"

    "我們不能從這個地方直接去海城。"

    "先往西走……"

    "然後北上,去蒙省,然後出國……"

    秦雅聽到周密的計劃時,她,選擇相信這個男人。

    這一路上他們都顯得很小心。

    從繁華的都市到破舊的縣城。

    最後再到荒涼的郊外。

    秦雅從來不知道,原來這個世界上還有這麼荒涼的地方。

    方圓十幾里,看不到任何的人煙。

    男人沿途並不會多說什麼,直到碰見一對老年夫妻。

    男人跟著這對老年夫妻一起到了他們的土房子當中。

    秦雅在這個時候突然感覺情況有點不對勁了。

    這家人的門口蹲著三個男人,排第一的那個,有著深深的抬頭紋。

    排第三個,瘦得像個猴子一樣,兩隻眼睛在看著秦陽的那一刻就開始放光。

    第三個看起來比較老實。

    秦雅,走到門口的時候就不敢再朝前面走,緩緩的朝後退著。

    然而男子扭頭看了她一眼,她發現,那對老夫妻正在把他們手裡為數不多的鈔票遞給這個男人。

    秦雅開始狂奔,跑著跑著突然摔了一個狗吃屎,在黃土上摔出一陣塵土。

    一輛自行車不緊不慢的來到他的身邊,將她的手腳一捆扔在后座上,又搖搖晃晃的騎了回去。

    鐵鏈子拴脖子扔進了地窖,門一關,四周漆黑一片。

    這就是對他的懲罰,永遠不見天日的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