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湖宮,留仙堂。
「光佩師妹說,辛師叔新收下一個年輕弟子。」
「葛師侄啊,她倒是個…俊傑。」
左子穆手執三柱高香,插在銅爐里,臉上露出淡淡笑意,他記得跟在辛雙清身後那個女弟子,外表嫻靜,臀很大,不怪能將自己最有靈性的一個弟子迷倒。
仙畫高居神壇中間。
下方是無量劍派歷代祖師的牌位,盡數做了裙下之臣,他還打算尋找高明畫師,憑藉記憶將那數夜無量玉璧上的仙影繪製下來,懸掛兩側,以供後人瞻仰。
當然,這一切都在今日以後。
「以為找個援手,就能改變勝負?何必白費心機,她若願率西宗弟子回歸劍湖宮,合二為一,難道我會拒之不納?」
干光豪心裡疾呼,他也想與葛師妹合二為一啊。
關鍵在於,誰來當那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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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西兩宗爭奪多年,很多東西不是輕易就能放下的。
「師父,如果辛師叔找的是個年輕高手呢?」 「哪來那麼多年輕高手?南慕容,還是北喬峰?」
左子穆微微皺眉,對於他這種成名多年的江湖前輩而言,最聽不得『年輕高手』四個字,最好一切按部就班,武功隨著年資增長。
「就算高手,你別忘了,這也是無量劍派內部的比斗。」
干光豪愣了一下,笑道:「弟子明白了。比斗只能用無量劍法,若那人使出別派武功,或者倉促學成架子,西宗就是輸場輸人。」
左子穆冷笑道:「無量劍法博大精深,你們能被我選中親傳,那一個不是自幼練習,十餘載寒暑,幾天時間,能學個花架子,我都算他厲害!」
「師父思慮周全,弟子杞人憂天了。」
干光豪暗暗放了心。
葛師妹已經流露出脫西入東的念頭,這回東宗取勝後,她將再無遲疑,對於那具美妙胴體,他垂涎五年,屢次想要有所突破,都被言語擋了回去。
左子穆淡淡地道:「你也很好,雖然五年前故意輸給葛光佩被我發現,但這些年來,反向探聽到西宗消息,功大於過。」
干光豪心裡一驚。
看來師父終歸沒能忘記五年前的事。
當時東宗開局連勝兩場,武功最高的大師兄龔光傑尚未出手,輸贏已經註定,他貪戀葛光佩的美色,場上故意賣好,原以為做的隱蔽,還是沒能逃脫師父的法眼。 「走吧,我們去瞧瞧辛師妹新收的弟子!」
待給仙畫上過香後,左子穆心裡安然,從容整裝朝演武廳走去。
今日算是辛雙清第二次帶領眾弟子來劍湖宮。
比起上一回,隊伍里,多了一個人。
葛光佩扭著大臀跨過門檻時,看了眼走在師父身後的青袍男子,她天生擅長察言觀色,總覺得…兩人的關係十分古怪。
走在前面的辛雙清,腰背緊繃。
走在後面的李漁,輕鬆閒適,當他踏入演武廳時,第一眼便瞧見馬五德,還有身旁那個年輕人,兩人目光短暫交匯,隨即錯開。
「李公子怎麼來了。」
馬五德見李漁混在在西宗隊伍里,沒有冒然上去打招呼,端起茶盞,不經意抬眼往後望去,卻沒發現更想見到的另一道身影。
「王姑娘沒來嗎?」
演武廳上,空間廣闊,三面排滿座椅。
西邊坐著辛雙清、李漁、葛光佩,並五六個親傳弟子,其餘人侍立在後。 東邊三十來方桌椅,瓜果茶酒、特色菜餚一應俱全,卻是雲南江湖上有字號的掌門、幫主、豪傑。
中間大片空地,黑白兩色的青磚圍成個陰陽雙魚圖形。
「無量劍派左掌門到!」
率先走出的大弟子龔光傑一聲吆喝。
左子穆從側門走進演武廳,穿著一襲嶄新綢袍,長身瘦臉,頜下三縷長須飄然,腰間一柄黃穗長劍,頗有幾分山中人的風骨,他四下抱拳拱手,笑臉招呼,最後在主座前站定。
「今日設宴,是為續我東西兩宗之好,考較晚輩弟子人品劍法,以求光大祖師門楣,承蒙諸位江湖同道賞臉,來為我們做個見證。」
來的江湖人士,多是東宗的老交情,自然花花轎子人人抬。
「無量劍派創派數百年,底蘊深厚,門下芝蘭玉樹,真是令人羨慕啊…」
「無量劍法威震雲南,我等仰慕已久,今日總算能大開眼界了…」
左子穆微微點頭,落座前特意掃了眼西側,目光掠過辛雙清,看向後面一人。
年紀輕輕,形容俊美,自有一股閒適氣度,雖居次席,但那種神采飛揚,卻是滿堂武林前輩都蓋壓不住的,許多人頻頻投來目光。
左子穆暗自思量,倒與東邊跟在馬五德身後的段姓書生有些相似,不似高手,倒像姘頭,莫非辛師妹孤身多年,見奪回劍湖宮無望,想開了,找個年輕小伙子來寬慰自己… 「我也曾年輕過啊。」
他心裡有些吃味,主動開口道:「聽說辛師妹前幾天喜納賢徒一名,不知是真是假?」
這話語含雙關,問得巧妙。
辛雙清淡淡笑道:「西宗收徒,何時要向東宗門報備了?只許你重金向藥王谷購買增長內力的藥散,我連收徒都不許了嗎?」
左子穆臉色有些掛不住,淡聲道:「正常收徒無妨,只怕辛師妹病急亂投醫,找個不通無量劍法的空子來冒充,在場的江湖同道,誰不是慧眼如炬?」
兩人剛交談,便火藥味十足。
東邊三十來席賓客,多是看無量劍派面子,當個看客,但亦不乏頂紅踩百,急切想討好左子穆的,他們聽出名堂,立刻選邊站隊。
猛虎幫幫主拍案而起,對著上方拱手道:「承蒙左掌門看得起,五年前那回比斗我也在場,可謂印象深刻,若有人敢用別派武功矇事,壞了江湖規矩,我頭一個不答應!」
左子穆對著仗義直言的劉猛虎,點頭示意。
立刻有人冷嘲熱諷:「照我說,輸也該輸得漂亮,何必脫褲子放屁多此一舉,兄弟鬩於牆外御其侮,臨時收個外人來當幫手,算怎麼回事?」
白須老者點頭道:「老夫一向公道,這事,是西宗做得不對!」
左子穆輕撫長須,淡笑道:「辛師妹,我沒說錯吧?江湖同道的眼睛可是雪亮的,假的,他真不了。」 「」「首」「發」「d」「e」「q」「i」「x」「s」「.」「o」「r」「g」
辛雙清淡定道:「真假,一試便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