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要見證就把大隊長叫來

    孟廣安站起來指著許秋平:「這是錢的事情嗎?你兒子犯了法,你沒有好好規勸他,反而給錢讓他潛逃?你這就是包庇罪犯!」

    「你口口聲聲說他是罪犯,你有什麼證據?他是我兒子!」許秋平站起來,打掉孟廣安的書,由於喊得過於激動,胸口一起一伏的。😡🎀 6➈𝕤𝕙υⓍ.ᑕσM 🐊💚

    金穗真怕他們情緒血壓飆升,血管破了就麻煩大了。她的事業還沒有開啟,這兩人誰倒下對她都不好。

    她好聲勸道:「你們不要這麼激動,有事慢慢說。」

    不料到許秋平就把矛頭對準她,沖她吼道:「你在這兒充當什麼好人?思昭一回家你就慫恿他分家,弄得其他人有樣學樣。」

    金穗真覺得自己比竇娥還冤,她馬上意識到跟許秋平這種人講理是行不通的。她習慣的方式是靠吼,誰吼得聲音大,誰夠豁得出去。

    她張嘴就要破口罵起來,孟思昭先說話:「我們是回來吃飯的,不是回來插手你們的家務事。你們有什麼問題,等我們走了再說。」

  本書首發天天看小說->𝖙𝖙𝖐.𝖙𝖜,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許秋平不甘心地看了一眼金穗,把火氣收回去。

    孟廣安這次卻真的不肯了。他坐下來,努力心平氣和地問胡慧芳:「你是真打算要分家?」

    胡慧芳咬著嘴唇點頭:「是,我想分家,我覺得也必須要分家。⁶⁹ˢʰᵘˣ.ᶜᵒᵐ」

    「大業和媛媛已經成年,可以自己掙工分。公平起見,我不要你養,但是你媽思昭也不用養。不過思明還小,你們有義務的。」孟廣安頭一回正經心平氣和地同她說。

    陳大春說:「我不想分家,弟弟妹妹們都還小,我們分出去了人家怎麼看我們?現在的矛盾就在大業,要分把他分出去好了。」

    胡慧芳可不願意接受這樣的結果,她只想分出去一家三口好好地過。她看了一眼許秋平,沒有表情地說:「誰生的兒子誰養。」

    這就是在暗指金穗了,當初他們鬧分家的時候,她就不肯養孟思明。

    許秋平一聽到這話,看向金穗,眼神里全是怨恨。

    「看我幹嘛?難道不是這個道理嗎?」金穗撇嘴說:「你們生的兒子別人養,哪有這麼容易當父母的?」

    孟廣安對金穗這句話沒有任何情緒。她嘴上是這樣說,但他可以肯定,如果哪一天他和許秋平去了,她不會不顧孟思明。

    許秋平卻惱火得很,她點名道:「陳大春,家裡的事情什麼時候輪到你媳婦說了算?孟思昭要分家,我沒有辦法,因為他不是我的親兒子。你想要分家,還得先過我這一關。」

    陳大春往常很少直接與母親對質,作為長子,他懂喪父之後母親的不易,再婚嫁孟廣安也是迫不得已。★😳 ❻➈𝔰𝒽𝓾Ж.cㄖ𝐌 🍓🐜即使心有不滿的時候,也不太當一回事。

    但如今母親偏袒不成器的弟弟已經偏出了軌道,他就不想再忍了。

    「把大業分出去,他以後是死是活,我們都不用管。不然你這樣一直慣著他,我們全家都得受他的連累。」陳大春一字一句地說。

    「他是你弟弟!」許秋平很失望地說。

    胡慧芳冷笑:「你捨不得他,那把我們分出去好了。以後你想怎麼維護他都行,我看見了也只當不知道

    

    

    。」

    許秋平氣得胸口疼,一隻手捂著心臟的位置,另一隻手指著大兒子:「你們是真想把我氣死嗎?」

    孟思昭懶得管這些事,對金穗說:「你吃飽了嗎?」

    金穗點頭。

    孟思昭說:「那我們回家去吧。」

    胡慧芳叫住他:「思昭你們先別走,我們把事情談清楚了,你做個見證。」

    「我見證什麼呢?這些事情我又管不著,要見證就把大隊長叫來。」他伸個懶腰:「我好不容易有個好心情回來陪我爸吃一頓飯,你就非得要攪和。」

    說完他伸手去拉金穗:「走,我們回家。」

    那動作和神態很自然,仿佛平常他們就這樣子似的。

    不知道是為了在眾人面前演戲,還是這些天她已經習慣跟孟思昭相處了,金穗竟然伸出手去讓他牽。

    孟廣安叮囑他們:「天黑注意安全。」

    孟思昭說:「我們帶了電筒來。」

    走到門口了,孟思昭轉過頭來對父親說:「強扭的瓜不甜,該分的就分了,省得一家人計較來計較去,累死個人。」

    陳媛媛全程都沒有說話的份。只是呆呆地看著大哥和母親,再想到他們說要把二哥陳大業分出去,她就有一種唇亡齒寒的感覺。

    她也到年紀了,之前有孟思昭的工資,她可以不下地不掙工分。自從金穗落水醒來之後,她就沒過過什麼舒坦的日子。

    天天下地幹活,累得個半死不說,回來還有各種各樣的家務。

    孟廣安每一道看過來的眼神,滿滿都是嫌棄。她到嫁人的年紀了,可是她不想在農村里紮根,她就想進城找一份工作,實在不濟,也得找個吃皇糧的工人或者幹部嫁了才行。

    胡慧芳見許秋平不同意分家,著急地說:「不願意分也行,以後我跟大春都不上工,餓死我也不在乎,要死大家一起死。」

    「好!你一定要這樣做,那你跟大春離婚吧!」許秋平最後說。

    「什麼?」陳大春跳腳:「我為什麼要跟慧芳離婚?你自己做事不公平,受不得批評,最後讓離婚?大業有什麼好值得你總是這樣偏袒維護?」

    陳媛媛也嚇了一跳,拉著母親的衣袖說:「媽,不至於這樣!」

    許秋平吼她:「不至於這樣要哪樣?難不成我該去死?」

    孟廣安先前已經向胡慧芳表明了自己的態度,到底不是親生的,他不方便說更多。他其實在腦子裡默默地盤算著,如果胡慧芳執意要分家,他能承擔多少?

    陳媛媛年紀到了,在家裡留不了幾年,她現在願意上工掙工分,倒不是負擔。

    最大的負擔是吃白飯的陳大業。要是把他一併分了出去,他一百個願意。

    胡慧芳聽婆婆把話說到這個份上,又將希望寄托在孟廣安身上:「孟爸,這個家你能不能做一次主?讓我和大春把家分了。」

    孟廣安看一眼這個非親生的兒媳婦,又看看陳大春和許秋平,悶了好一會兒才說:「如果你們執意要分家,那就分得徹底一點,你們兄弟二人都分出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