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想要我這條老命是不是?

    「大業又不在家?」孟思昭裝做不經意地問。🐉💎 ❻➈𝕊ĦU᙭.¢𝔬ᗰ ♛👻

    聽到他問陳大業,許秋平心跳停了一下,隨後用她一慣淡漠的語氣說:「他有事出去了。」

    「他這麼忙嗎?我回來到現在,都沒跟他吃過一頓飯。他在外面忙什麼?」孟思昭繼續問。

    許秋平訕訕地說:「他這麼大了,在外面忙什麼沒必要跟我說,說了我也不懂。」

    金穗看向孟思昭,不知道他怎麼今天儘是問陳大業。到底是回來吃飯,還是回來問候陳大業的?

    胡慧芳聽婆婆這麼替不爭氣的兒子掩蓋,在心裡冷笑。這會兒大家只顧吃飯,她暫且忍著。

    孟廣安慢慢剔魚刺,端著聲音問孟思昭:「你這次有多長的假期?」

    孟思昭回答:「一個月。」

    「往後有什麼打算?現在分家了,金穗得看兩個孩子,上不了工,你們就靠買米吃?」孟廣安問。

    金穗看一眼孟思昭,不說話。他風輕雲淡地說:「她們能吃得了多少?三個人一天一斤米都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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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在部隊還能幹幾年?」孟廣安又繼續問。

    「不知道,能幹幾年就干幾年。」孟思昭回他。

    他們父子倆在飯桌上說話,沒有人插嘴。不過也就只能問這幾句話,隨後就無話可說。

    飯桌上頓時陷入一陣沉默。𝟨𝟫𝘴𝘩𝘶𝘹.𝘤𝘰𝘮

    由於有孟思昭在,陳媛媛今天安頓得像一隻鵪鶉,只管埋頭吃飯,發出的聲音都很小聲。

    金穗只吃魚和花生,不敢對竹鼠下筷子。孟思昭發現了問她:「你怎麼不吃這邊的肉?」

    她抖著肩膀回答:「吃不下,想到它名字裡帶個鼠字就有心理障礙。」

    思明說:「嫂子,這玩意兒的肉是真好

    

    吃,它長得比老鼠可愛多了。」

    陳媛媛嫌棄地叫道:「哎思明,吃飯時候你能不能不要提那噁心的東西?」

    「怎麼噁心了?冬天的時候我們從田裡抓回來臘起風乾,你吃得可香了。」思明反駁她。

    金穗一邊聽一邊想像老鼠那噁心的樣子,胃裡一陣翻騰,忍不住放下筷子跑出去吐。

    許秋平在背後拉著臉嘀咕:「又不是沒見過,至於這麼嬌氣嗎?」

    換來孟思昭一記眼刀。

    她吐完回來,胡慧芳倒是關切地問道:「金穗,你不會是有了吧?」

    「沒有,就是聽思明說吃老鼠肉乾覺得噁心。」她解釋道。

    「哦,那我們不提了。💙👽 69ᔕhυא.匚Ⓞm 😝😝不過思昭回來了,你們趁早要個孩子才是。」胡慧芳好心地說。

    金穗現在最討厭聽別人催生。她冷冷地說:「不著急,等娟娟婷婷再長大一些。」

    胡慧芳就不說話了。

    盤子裡的菜越來越少,晚飯吃得差不多了。胡慧芳看著婆婆,她一副長者的姿態,讓她越發地不舒服。

    她在心裡做了一次又一次的建設,終於鼓起了勇氣對孟廣安說:「孟爸,我和大春也想分家了。」

    這一句話如同一顆炸彈,把飯桌上良好的氣氛砸了個稀巴爛。

    陳大春愣住,隨後生氣地說:「你瘋了要提分家?我中午不是跟你說過,我們現在不能分家?下面三個小的都沒有成家,我這個做大哥的要分家,像話嗎?」

    

    許秋平也罵她:「

    你吃錯藥了嗎?家裡才剛分了一道,你現在又鬧著分,是想要我這條老命是不是?」

    陳媛媛驚諤:「大嫂,你受什麼刺激了?」

    孟廣安是一個家庭的權威,所有的人都能亂,他不能。儘管早就想把陳大春一家子分出去了。

    他看著胡慧芳,淡淡地問道:「怎麼突然就提分家了?」

    「現在金穗分出去了,咱家經濟來源斷了。這個我也不該惦記,我和大春還年輕,可以多掙一點工分,大春作為長子,也應該撐起整個家。可是如果大家一起齊心協力掙工分過日子,我也很知足。」胡慧芳說到這裡,頓了頓,看看桌子上眾人的反應。

    孟思昭和金穗不作聲。他們分家出去了,可不想摻和這邊的一點點雞毛蒜皮小事。

    「那你現在是不知足了嗎?」孟廣安問她。

    「我不是不知足,我是覺得委屈,我和大春勤勤懇懇地掙工分,一個月才給我們夫妻倆五塊錢。大業一年一個工分沒掙,現在犯了事要出去避風頭,竟然還讓家裡給二十塊。我就想知道憑什麼?」胡慧說完,死死地盯著許秋平。

    陳大春臉上一驚,盯著母親看:「媽,真是這麼回事?」

    孟廣安也用一種難以置信的眼光看妻子。

    只有陳媛媛不以為意地說:「不跑難道等著人來抓嗎?」

    孟思昭摁了摁眉心,陳大業跑得這麼快,不知道大隊長那邊有沒有跟上。

    陳大春大聲喝止妹妹:「你沒事不要亂插嘴。」

    說完又逼問母親:「真是這麼一回事?」

    許秋平狡辯:「哪有這種事?你婆娘這人心

    

    眼小,為了要分家隨意瞎編出來的事。」


    這話把許秋平噎著說不出話來。

    胡慧芳激動得眼眶紅了:「我瞎編?中午你急匆匆地回來,把大業叫起床,跟他說思昭帶了一個人在河邊拿著相機左右拍照,不知道是不是來抓他,要他趕緊跑。大業叫你給二十塊錢,你說不給,他耍賴說不給就不跑等著讓人來抓。」

    聽她說得有板有眼的,陳大春鼓著眼珠子問母親:「你真要一直袒護他嗎?」

    「我怎麼就袒護他了?他前陣子剛給了我幾十塊錢,現在要回去二十有什麼不行?」許秋平嚷起來。

    孟廣安是不信她這一套說辭,這個陳大業整天遊手好閒,搞些偷雞摸狗的事,被抓不過是遲早的事。

    他寒著臉問陳媛媛:「你說,陳大業在外面幹了什麼壞事?」

    陳媛媛害怕地說:「我,我怎麼知道?」

    金穗說:「我知道,他一直在外面扒火車上的煤,如今搞大了,上面派人來查。」

    孟思昭覺得這事不應該讓孩子們知道,他對思明說:「思明,你帶虎子和娟娟婷婷上二伯公家找小壯玩。」

    孟思明站起來招呼三個小的出去。

    孟廣安等孩子走出去了,這才拍著桌子說:「許秋平,你犯的什麼渾?你這樣就是在害你兒子!」

    「你們為什麼都不肯相信我?胡慧芳你只是我們家的兒媳婦,我不高興就可以把你趕回家。我給錢大業,這事情你們管不著。」許秋平也喊得很大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