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歡迎對我耍小脾氣

    金穗鼻頭一酸,哽咽著問道:「你怎麼回來了?」

    察覺到她情緒有點異常,他連忙牽著她的手,關切地問道:「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她先是搖頭,隨後低頭,眼淚落到馬路上,過一會兒才說:「也沒什麼事,就是過年了,有些傷感。Wingdings: ⌛︎🖲︎⬧︎♒︎◆︎⌧︎📬︎♍︎□︎❍︎」

    孟思昭笑:「過年怎麼還傷感?我這不是回來了嗎?」

    金穗說:「剛才送朱嫂子回去,自己一個人孤零零地走回來,就有些難過。」

    「不難過了。走,我們回家守歲去。」孟思昭拉著她要往院子裡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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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穗連忙按住他的手臂,說:「我想在外面走走,不想回家。」

    孟思昭皺著眉頭:「怎麼就不想回家了?」

    「我們倆在外面散散步吧。」金穗說。

    「你冷不冷?要不要再添一件衣服?」

    她搖頭:「不冷。」

    孟思昭穿著部隊發的軍大衣,饒是她說不冷,他還是解開扣子,把她裹到自己的懷裡。然後在昏黃的路燈下慢慢往前走。

    「你真沒什麼事嗎?」孟思昭又問她。問完他才意識到今天是除夕夜,萬家團圓,而她卻在遠離家鄉之外的陌生城市裡獨自過節,唯一親近的丈夫也不在身邊。傷感是難免的。

    金穗落寞地說:「真的沒有事。✊😺 ➅❾𝕤Ĥ𝕌𝓍.𝒸๏ᗰ 🐨☺」

    「是不是想家了?要是想家的話,放暑假的時候回去看看吧。不管再怎麼鬧,他們始終都是你的父母。」

    金穗驚訝地抬起頭,從這個角度,她只能看到孟思昭下頜線。他竟然以為她想念原身的父母?

    她不會想金學海和廖春蓉,要想也是想自己的親生父母。但這沒辦法跟孟思昭解釋,她只好找另一個藉口:「吃年夜飯的時候,朱嫂子想

    

    高大哥,傷心得哭了。我也是軍屬,我與她的悲痛共情。」

    孟思昭停下腳步,將她摟得更緊一些。他低聲說:「我是個軍人,軍人的天職是保家衛國。」

    金穗點頭:「嗯,我知道的。」

    倆人又繼續往前走,路上沒再說話。走了十多分鐘之後,金穗情緒好了些,她才想起來問他:「你晚飯吃了沒?」

    孟思昭回她:「吃過了。在食堂吃的。」

    「今天是除夕,食堂有什麼菜?」金穗問他。

    「比平時多了一道紅燒肉,還可以多喝兩瓶啤酒。」孟思昭說。

    「那你餓了吧?我們回家去吃宵夜。」金穗說。

    孟思昭說:「我不餓,我們再走走吧。我突然意識到,家裡的事情太多,豆腐坊平常又忙,你得抽個時間出來,把壓在心底的那些情緒釋放了。🐙☢  ♣☢不然心裡容易出問題。」

    金穗又看著他下頜的線條,打趣道:「喲,你這個人怎麼突然這麼懂女人的心思了?」

    孟思昭不以為意地笑:「這不是正常的嗎?一個人的承受能力是有限的,超負荷的時候容易出事。在部隊裡,訓練得辛苦,年輕戰士容易開小差,我都得想辦法讓他們把這種情緒排解出來,不然容易瘋掉。」

    金穗抿嘴:「你不如說是我容易瘋掉。」

    「你不能瘋。你是我媳婦,你要瘋了我怎麼辦?」孟思昭笑著說。

    金穗冷笑:「涼拌!」

    孟思昭停下來,把金穗拖到自己的正前方,笑著捏她的臉頰:「

    

    是不是又耍小脾氣了?」

    「跟你不能耍小脾氣?」金穗反問道。

    他連忙討好地說:「能,當然能。歡迎你對著我耍小脾氣。」

    金穗嘀咕:「有毛病!」

    孟思昭呵呵笑。

    他們走到一處鐵路道口就停下了。有一列火車要通過,遠遠地就鳴笛,轟隆隆的車輪聲震得大地都在顫抖。孟思昭把金穗又摟緊些,攏好棉大衣,生怕一會兒火車過來帶著的風會灌進衣服里。

    聽聲音,這是一列貨車,走得極慢。火車震動的聲音影響他們話語交流,兩人沒再說話,就這樣在黑夜裡靜佇。

    火車越來越近,金穗感覺身體被震得站不住了似的。她伸出手去圈住孟思昭的腰,把頭埋在他胸前,他的懷抱能讓人產生安全的錯覺。

    整列火車駛過鐵道口。最後一節是跟車人員的辦公室,裡面有昏黃的光。有個工作人員穿著鐵路制服,不畏嚴寒,站在車外,手扶欄杆眺望這個城市。

    孟思昭與他對視,很快他的身影便消失在黑夜中。

    他輕聲說:「不知道這列貨車,從哪裡來,又到哪裡去。不過可以肯定,車上的人都沒有在家裡吃年夜飯,沒跟家人團聚。」

    金穗鬆開手,站到他的右手邊,嘆口氣說道:「是啊,還有好多的人,他們在除夕夜裡奔波,連家都回不了。」

    孟思昭問她:「累了沒有?要不我們回家吧。」

    「嗯。」金穗點頭。

    二人往回走。金穗說起前兩天猛虎營教導員來慰問朱嫂子的事情。

    「教導員說,電力機的問題他出面幫我解決,以部隊的名義幫我擔

    

    保,先把機子拉回來,再分期付款,這樣不用我們去貸款。」金穗說。

    「這樣怎麼好?」孟思昭習慣性地皺眉頭。

    「我也覺得不好,而且你又不在猛虎營里,他再這樣幫我,別的家屬要說閒話。他說大家都還是七零三團的,是一家人。他的意思是,希望我做一個軍屬的典範,把企業搞好,也想讓我為軍屬就業創造更多的崗位。」金穗說。

    孟思昭側頭看她,忽而覺得很內疚,比以往更加地內疚。是因為金穗原先只是他的妻子,而現在好像要背負著更多的責任。

    他微微心疼道:「你若是覺得這樣辛苦,咱們就不要領教導員的這個情了。」

    金穗抬頭朝他笑,笑裡帶著堅韌:「我不累,做生意賺錢是最快樂的事情。」

    孟思昭摸摸她的眉毛,笑了笑:「傻媳婦。」

    「我走累了,你背我回去。」她朝他撒嬌。

    孟思昭二話不說,在她面前半蹲下來。她趴上他的背,他雙手抓住她的腿往背上帶。

    「你好像又瘦了,背著你都不費什麼力氣。」孟思昭說。

    金穗雙手摟著他的脖子,笑著回答:「瘦了多好!不用特意去想減肥,夏天可以穿美美的裙子。」

    孟思昭在她大腿上捏了一把:「夏天不准穿裙子!」

    「我就要穿。夏天不穿裙子那什麼時候才有機會穿?」金穗反駁他。

    「要穿也只能在我面前穿。」孟思昭語氣霸道地說。

    「哼!偏不。哪有你這麼霸道的?」

    「看來是很久沒教訓你,你都不把我的話放在心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