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柿子撿軟的捏

    其他同學也都圍上來問道:「怎麼回事?」

    彭嘉麗義正言辭地說:「邵美萍昨天到我們宿舍串門,偷了佩珠的錢,被抓到了死不認帳。」

    邵美萍咬著嘴唇說:「我沒有偷她的錢。」

    聽到她這樣辯解,桑佩珠氣憤地說:「我給過你機會了,既然你不想要,那還是去保衛處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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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他們這些新生的意識里,事情若是扯到保衛處,似乎就是一件特別丟臉的事。邵美萍依舊說:「我沒有偷,我不去保衛處。你的錢不見了,跟我沒關係。」

    金穗雙手抱胸,下巴微微抬起來,一副看熱鬧的表情。

    桑佩珠看到她這個樣子,以為她大概不會替邵美萍出頭。雙手擦在腰上,氣勢十足地說:「你說你沒偷誰信你?我說搜你們宿舍你們又不肯。怎麼的?要不是心虛,你們怕什麼呢?」

    關紅纓站出來說:「你有什麼資格搜我們宿舍?你說美萍偷了你的錢?證據呢?沒有證據就是污衊。」

    桑佩珠冷笑:「證據?小偷做了壞事,會留什麼證據?」

    蔣曉潔不耐煩,對邵美萍說:「美萍不要怕!我們身正不怕影子斜!她要報保衛處就讓她報,查不出來讓她給你道歉!」

    金穗把頭偏向另一側,問桑佩珠:「你剛才說她偷了你多少錢?」

    「十五塊!」桑佩珠硬梆梆地回答。🎈🐧  ☺💛

    這事兒有金穗攙和,好像就沒那麼容易糊弄過去。

    金穗嘴角挑著,她笑了笑道:「你有十五塊錢嗎?」

    桑佩珠惱怒:「你別小瞧人!十五塊錢很多嗎?我怎麼就沒有?」

    金穗一副氣定神閒的樣子,說出

    

    來的話卻像跟她算帳似的:「你家裡父母都是工人,一個月領多少錢?家裡三個孩子,一個月又能給你多少生活費?」

    她不愛去打聽這些事情。只不過嘛,桑佩珠這人招搖,遇到農村來的同學就愛跟人家顯擺家庭條件,不想聽都不行。

    桑佩珠臉紅:「我們讀書不要錢,吃飯也不要錢,家裡給我的生活費,我都沒花攢下來的。」

    金穗輕呵一聲:「你有這麼艱苦,不花家裡的生活費攢著?這話騙鬼吧!每個月生活用品不用買?外頭零食不吃?班上這麼多同學,你平常什麼樣,大家都看在眼裡呢。」

    邵美萍這下反應過來:「就是,你怎麼會有十五塊錢讓人偷?你每個周末都要出去打牙祭,上次還到我們宿舍來想借錢,說要買一雙皮鞋。」

    關紅纓陰側側地說:「十五塊錢她可能有。就是不知道打哪兒來的。」

    桑佩珠臉紅,朝她吼:「你別亂說!」

    關紅纓撇嘴:「我說什麼了?你以為我要說什麼?」

    餘暉在一旁看不下去,走過來訓桑佩珠:「你怎麼回事?我們班上同學怎麼可能做這種事?傳出去你還要不要臉?」

    桑佩珠跺腳:「你為什麼不肯相信我?」

    餘暉沒有表情地說:「因為你不占理。」

    金穗說:「小桑同學,你不會是看邵美萍膽小,想訛她的錢買皮鞋吧?」

    人群中有人唏噓:「不能吧?這樣未免也太不厚道了

    

    。」

    「就是!還是同班同學呢,太過份了。」

    「杮子撿軟的捏!」

    在眾人的議論下,桑佩珠受不了,扒開人群往外面跑去。彭嘉麗叫住她:「佩珠,你上哪兒去?等等我!」

    看熱鬧的同學也慢慢散去。邵美萍對金穗說:「金穗,謝謝你替我解圍。」

    金穗說:「不客氣。主要是她腦子不夠用,說的數額太高了,超出她平時的經濟水平。她要是說你拿了十塊錢,我也真沒轍了。」 .🅆.

    餘暉還沒走,在背後說:「唉,大家都是同學,有必要鬧得這麼難看嗎?」

    關紅纓呲嘴:「哎喲我的小班長,你沒看出來呢?桑佩珠這是故意要給我們使絆子!她看我們不順眼,不好明著說,就使這些拙劣的小把戲。最好把我們的名聲都毀了,以後在班上夾著尾巴做人。」

    餘暉無奈地說:「她是任性了些。」

    金穗說:「要任性回家去!大家都是同學,憑什麼慣著她呢?」

    桑佩珠偷雞不成蝕把米,氣得在宿舍里直哭,彭嘉麗怎麼勸都勸不住。同宿舍其他人不高興地說:「又沒誰死了,你不用哭喪!」

    她帶著一臉淚水跟人吵:「我就哭!我想怎麼哭就怎麼哭,關你屁事!」

    另個同學說:「那你哭大聲點,嘴裡再念點詞,就當提前給家人哭喪!」

    桑佩珠說:「我給你爹媽哭呢!」

    那個同學聽完,惱火地上去揪她頭髮,桑佩珠跟她扭打起來。宿舍里空間狹小,施展不開。結果是桑佩珠撞到了床架子,右手

    

    食指插進一個縫裡,被夾傷了。

    關紅纓繪聲繪色地跟金穗講事情的經過,講得到她的食指被夾得指甲蓋都發黑的時候,唾沫橫飛。金穗比她理智,問道:「她食指傷了,是不是不能拉手風琴了?」

    關紅纓說:「是啊,怎麼了?」

    金穗敲打她的頭:「你這個豬腦子!我們班的文藝表演,是她手風琴伴奏的小組唱。現在拉不了琴,還唱個屁啊!」

    關紅纓愣住,隨後慚愧地說:「啊?我怎麼沒想到這回事?」說完她不服氣地說:「哎反正我們也不上台,唱不了又有什麼關係?」

    金穗恨鐵不成鋼地說:「你就不能有點集體榮譽感嗎?」

    餘暉過來找她商量:「還有三天就要上台表演了,這下沒了伴奏,我們怎麼辦?」

    金穗訕訕地說:「你找我也沒用。要不然,你讓文藝委員再堅持三天?」

    餘暉嘆氣:「鬧這麼一出,她有情緒呢!就算手沒傷著,她也能撂挑子。」

    關紅纓出餿主意:「我的小班長呀,她不是一直喜歡你的嗎?你去哄哄,說不定她就能堅持了。」

    「你以為我沒去找過她?她現在手指疼得連琴鍵都不能摸。」餘暉說。

    金穗脫口而出:「那多簡單,就無伴奏演唱唄。找我,我也不會彈琴,我原先又沒加入你們的排練。」

    餘暉泄氣:「沒有伴奏,我們唱得不好聽。」

    金穗說:「無伴奏也有唱得好聽的。阿卡貝拉就很好聽。」

    餘暉和關紅纓同時問她:「什麼叫阿卡貝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