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你們是不是給我個說法呢

    「沒什麼。」金穗把被單扔進水裡,浸濕,隨後打肥皂。

    吳海蘭停下手裡的事情,把頭湊過來問道:「不對吧,你無緣無故地問思其,難不成你對他有什麼想法?」

    另一個人笑她:「吳海蘭你做什麼春秋大夢呢?人家思昭在部隊當軍官,不比你那個遊手好閒的小叔子強?」

    金穗不再說話。孟思其那天沒有跟陳大業在一起,那陳大業撒這種謊幹什麼?如果他光明正大的去了別處,根本用不著掩飾。就像他去偷煤,跟孟廣安交待只是去做別的事情,不敢說實話。

    吳海蘭哈哈大笑:「春秋大夢倒是可以有的,那畢竟不是現實。唉要我說這個老四也是鬼見愁的,我婆婆成天哀聲嘆氣。」

    旁邊的人低聲說:「你家那個老四可得看緊一點,最近他們都去火車上扒煤,被抓可不好呢。」

    另外的人附和:「就是。跟誰在一起不好,跟陳大業鬼混。」

    金穗聽著她們的話,神思有些恍惚。她為什麼就是想不起那天的事情來了呢? .🅆.

    其他人聊完幾句,看到金穗不說話,有個人神情古怪地說:「十五號?十五號不就是你跳河的那天嗎?你,你有什麼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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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穗抿嘴說:「沒有。」

    吳海蘭又來了精神:「唉,那天還是我家老大先發現的你,隨後失魂落魄地跑回村子裡去叫人,晚上睡覺的時候嚇著了,說了一夜的胡話。👊😳 69ⓢⒽu𝐗.cσΜ 🎁💋」

    金穗認真地說:「嫂子,謝謝你家老大了,改天上你家給孩子道謝。」

    「謝什麼呀!哎我說最近怎麼不見你到這兒洗衣服,莫非是怕我們笑話你?」吳海蘭又問。

    金穗搖頭,繼而眼神堅定地看著她問:「嫂子,要說我不是自己跳河的,你們誰會信?」

    

    幾個人低下了頭,沒有人敢回答她。若是按照許秋平那邊的說法,金穗被逼到跳河也不是沒這個可能。現在她好端端的,大家也不好去揭她的舊傷疤。

    吳海蘭斜眼看她:「行吧,你說什麼我們就信什麼。」

    金穗不再多說。現在所有的事情只是她的猜想而已,沒有什麼證據,說得太多了反而容易引起打草驚蛇。

    吳海蘭又挨過來跟她說話:「金穗啊,你家公公給你的十塊錢,你真的花完了?我最近手頭確實緊,你要不借點錢給我?」

    又來了!前幾天已經開口借過,當時金穗反感她,加上她手裡確實沒錢,所以當場就拒絕了。看在他兒子發現自己溺水的這份情面上,怎麼的都得借一點。

    金穗問:「你想借多少?」

    「五塊。我家兩個孩子都去讀書,得交學費。💔♜ ❻❾𝕊н𝐔א.¢𝐎𝓶 🍔🔥」吳海蘭說。

    金穗咬著牙:「行,晚點我送到家去給你。」

    洗好床單和被套,外加自己和雙胞胎的衣服,金穗就回去了。晾好後,娟娟婷婷起床,她去幫她們穿衣服同,洗漱扎頭髮,就去廚房裡找吃的。

    廚房裡的灶是熱的,還留著火星,但鍋里空空如也。可以吃的東西,許秋平都鎖在柜子里。

    倒是還有那些和芋頭堆在正屋孟思明睡的房間裡。她拿來幾個去皮,看一看那幾個手掌般大小的芋頭,想起曾經吃過的芋圓。

    家裡還有曬乾的木薯,提練一些木薯粉,應該也不是什麼難事。

    

    吃

    完早飯,她打算到山上去挖些蕨根。在這個年代,找吃是本能,能在吃上做出花樣,是一種本事。

    把娟娟和婷婷帶到賀淑蘭家,讓她們跟小壯一起玩。虎子跟許秋平在家,見她扛著鋤頭掛個藤籃要出門,好奇地問:「二嬸你上哪兒去?」

    金穗逗他:「我到山上去挖金子,你要不要去?」

    虎子馬上就來了興趣:「真的嗎?那我要去。」

    許秋平朝他瞪眼:「去什麼去?山上有野獸,把你抓了吃。」

    金穗哂笑:「虎子,你跟我去山上,回來我再殺雞給你吃雞腿兒。雞腿可香了。」

    許秋平威脅她:「你再敢打家裡雞的主意,我就叫廖春蓉來把你領回家去。」 .🅆.

    金穗無所謂懼:「你看我敢不敢!」

    孟家灣附近的山頭多是土質的,因此蕨類植物十分豐富。刨一叢蕨草,順著根一直挖下去,很快就挖到了一大把,不多時小小的藤籃就裝滿了。後來她挖得多,便拿茅草捆成兩捆,把鋤頭當扁擔。回來的路上,順手挖了兩顆春筍。

    回到村子裡,先在河邊把蕨根洗乾淨,隨後挑回家。吃完午飯之後,找來一個石臼,把蕨根搗爛,然後放水裡,拿塊紗布將雜質過濾掉,靜置沉澱。

    陳大業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回來的,站在正屋裡看著她幹完這些活,還走過來跟她說:「這樣洗不了多少粉的,還得去多挖一點才是。老虎嶺那邊最多這些東西。」

    她原也是打算明天再去的。她抬起眼皮問他:「你今天怎麼會在家裡?」

    「家裡出了這麼大的事情,我怎麼能不在家?」陳大業閒閒地說。

    

    「一隻雞而已,你們都當成天大的事,眼皮子那麼淺做什麼?」金穗說。

    陳大業投降:「我說不過你。你最近可真是威風了,偷雞吃不說,還讓思明騰房間給你住,可真是能耐了。」

    金穗冷笑:「論起來這房子我也是有份的,我連個房間都撈不著,你們是不是給我個說法呢?」

    「還不是你太蠢了。」陳大業說完,抿著嘴,微微抬起下巴,露出一股驕傲的神情。

    金穗覺得跟他說話,完全是浪費體力。

    把蕨根粉處理好了,她又去抓了小半籃子的木薯片,還是放在石臼里搗碎,放水中和、過濾、靜置。

    忙完這一些,她已經累得筋疲力盡,想起早上在河邊答應吳海蘭,借五塊錢給她。於是她關上門,從藏錢的地方拿出五塊錢來,去往吳海蘭家。

    吳海蘭還沒有分家,一大家子擠在一個屋子裡。幸好下面四個小叔都是還沒有結婚,勉強湊合著住。

    她進門的時候,正巧碰到了孟思其,他與她打了個招呼,便匆匆出去。

    吳海蘭過來迎她:「金穗來了啊,快來屋裡坐。」

    金穗開門見山地說:「嫂子,屋裡說話,我有事。」

    吳海蘭看她神情嚴肅,也沒有多過問,直接把她領到房間裡,將門關上。

    金穗把錢遞給她:「嫂子,這是我答應借你的五塊錢,以後你有就還我,沒有就算了。不過我想請你幫我一個忙。」

    吳海蘭心存感激,連忙說:「行,你儘管說。」

    金穗一字一眼地說:「你私下悄悄地幫我打聽,陳大業十五號那天究竟去哪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