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思蘭給孟廣安出一個主意:「三叔,媛媛不是一個人睡一屋的嗎?你讓她把自己的床騰出來,她去大業的屋裡睡。6̾9̾s̾h̾u̾x̾.̾c̾o̾m̾大業一個男人,上哪兒睡不是一樣。」
金穗不作聲,娟娟婷婷被這樣一鬧,嚇得躲在她身邊。
胡慧芳聽到這個提議,沒有說話,目前這是最好的解決辦法。陳媛媛可不幹了,她歪著眼說:「憑什麼讓我騰屋子?我二哥現在不在家,誰知道他半夜會不會回來?」
正屋是三間房,共有五個房間,孟廣安和陳大春夫妻各住一間,虎子和思明共個房間,陳媛媛和陳大業又各占了一間。按理說,就算陳大業在家,騰一間屋子來讓她們睡一兩個晚上,也是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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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說臨時住,就算長期住著也是可以的。但人家就是不願意。
還不等金穗懟她,孟廣安瞪著眼睛兇狠地問道:「那你說怎麼辦?」
孟思明小聲說:「把我和虎子的房間騰出來吧,我去三哥屋裡睡,虎子要不願意,那讓他去跟大哥大嫂一屋吧。」
金穗扯著嘴角噙著笑,這小叔子真是天真,隨便幾頓好吃的就能把他收買了。
孟思蘭逗他:「思明哎,你說你跟虎子天天不洗腳的,那被子不得臭烘烘的?」
虎子急眼大喊:「誰說我們不洗腳的?我天天晚上洗,洗得可香了,不信你聞聞。」
孟思蘭啐他:「去!誰你聞你那對豬蹄子。【69shux.com】」
幾個孩子都笑了。
胡慧芳替自己爭面子:「唉這孩子是天天晚上洗腳的。」
陳媛媛原以為自己不騰床,金穗就沒辦法,大概率是要到孟思蘭家去借宿。沒成想那個弟弟被別人爭取過去,自願騰房間出來。
> 她跺著腳不高興地說:「孟思明你這個小叛徒!」
金穗甩給她一個白眼:「你懂什麼?這叫明事理!你當每個人都像你一樣自私自利?」
陳媛媛想還嘴,孟思蘭搶先一步說:「那屋子是思昭哥掙錢蓋起來的,按理說你們想住,還得我嫂子點頭呢。你得意個什麼勁兒?」
許秋平不在,陳媛媛在孟廣安和幾個侄子面前是沒有什麼底氣的,她沒轍了,賭著氣跑回房間去。
聽著外頭的笑聲和說話聲,許秋平知道事情是得到解決了。她用力地摁著太陽穴,那兒一跳一跳地疼。
孟廣安對金穗說:「問題解決了,你把你屋裡的東西收拾收拾,帶娟娟婷婷洗了就去睡覺吧。」
隨後朝孟思蘭三人揮手:「沒什麼事你們也回家去吧。」
金穗等他們全都走之後,把鋪蓋從地上拾起來,用力抖了抖,把大塊的泥屑抖出來,隨後去廚房裡燒水,把自己和兩個小傢伙都洗了,之後就帶她們去孟思明的房間。🍧♣ ❻➈ŜⒽ𝕦𝐗.𝒸σ𝓶 ♠😺
摸到孟思明蓋的被子,金穗羨慕得要哭了。那床被子又厚又軟,明顯就是用新棉花打出來的。就這兩個男孩子,如此金貴,再看看自己,睡的破屋子,蓋的破被子,金穗氣得在心裡罵原主。
許秋平聽到金穗帶雙胞胎睡小兒子的房間,太陽穴不疼了,趿著拖鞋準備跑出房間去阻攔。孟廣安擋在門口,厲聲問她:「你想幹什麼去?」
她氣得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她憑什麼睡思明的房間?要
睡就睡大爺那兒去。」
「你說憑什麼?要不是你把她的鋪蓋扔地上,她用得著睡思明的房間?」孟廣安快要被這個婆娘的智商氣出心臟病來了。
許秋平恨恨的地說:「你就知道護著她!」
孟廣安非常不耐煩地說:「要不是你盡做些蠢事,我用著得丟臉給你擦屁股嗎?你整天把著家裡的錢,給金穗她們蓋的什麼東西?今天晚上思蘭把她的墊被扯給我看,我這張老臉都沒地方放。」
「哼!你們家花二百塊錢彩禮娶人家進門的時候,不是掙了好多臉面嗎?」許秋平陰陽怪氣道。
陳大春娶媳婦的時候,才給了八十塊錢的彩禮,為此胡家跟她置了好一陣子的氣。
「婦人之見!」孟廣安將許秋平推到床上去,低聲說:「明天讓村子裡的人知道你讓她蓋破被子,傳出去好聽啊?」
「好不好聽的有什麼要緊?要緊的是你兒子的錢什麼時候寄回來?錢不寄回來信也沒有一封,莫不是出什麼事了?」許秋平說。
孟廣安吸了一口煙說:「出事倒不至於,若真有事,部隊早派人來了。」
「你抽空去縣城裡找人問問去。」許秋平說。
蓋著溫暖柔軟的被子,金穗和雙胞胎很快就睡著了。大屋子乾淨寬闊,沒有那些怪味道,她們睡得可香了。
金穗第二天一早就起來了。今天照例要去水庫修大壩,經過昨天這麼一鬧,她可就沒那麼好的心情做早飯。
她精神抖擻地去拆自己的棉被,隨後把床單和被套拿到河邊洗。
河邊一大早地就有人在那兒了,其中有
一個便是大嘴巴吳海蘭。見她來了,幾個人給她讓了個位置。
大嘴巴吳海蘭率先拿她開涮:「金穗,昨天晚上你們家又幹仗了?吃了一個雞,你肯定沒輸吧?」
金穗抿嘴說:「你知道的真多。」
「你也太大膽了,敢在你婆婆眼下偷雞吃。」另一個人說。
吳海蘭見她洗的是被套和床單,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啊?你這就拆被子洗,晚上不睡了?」
「怎麼不睡?活人還能讓尿給憋死?」金穗回她。
「我說金穗,你死了一回,當真是想開了?我看你現在懟天懟天懟婆婆,日子過得比以前瀟灑多了。」
聽到別人說到死過一回了,再看這河水,金穗打了個激靈。
吳海蘭說:「她那繼婆婆就是個欺軟怕硬的,你稍微橫一點,她就沒辦法了。」
另一個說:「也不是橫不橫的問題,關鍵還得看是不是親生的。你瞧胡慧芳吧,有幾天掙滿工分的?嘴皮子服軟,把許秋平哄得心花怒放,兒子都替她養。」
金穗問吳海蘭:「你家老四孟思其最近是不是跟陳大業混一起呢?」
吳海蘭歪著腦子想:「好像是呢。你問他幹什麼?」
「陳大業說十五號那天跟他一起去青山水庫看人家放魚苗。」
幾個人聽到紛紛笑了:「青山水庫根本不養魚。」
吳海蘭少見地認真回答:「其他時間我不清楚,但十五號那天思其跟我婆婆回娘家了,有個表哥那天相人。」
隨後她盯著金穗:「你打聽這個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