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孟思昭回來,金穗對他說:「對門朱嫂子開始識字了。✋♣ ❻9𝓢ʰυˣ.¢Ⓞ𝔪 🐠👣」
「嗯?有這事?我怎麼沒聽老高說?」他問。
「可能老高覺得丟人吧。快三十歲了,又做家務又管孩子,她要只是三兩天的熱度,能被人笑死。」金穗說。
「這又不是什麼壞事。」孟思昭皺了皺眉頭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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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穗說:「你抽個空跟老高說說吧,學習不是壞事,不能因為年紀大了就覺得丟臉。她等於從零開始,這樣對孩子也是一個榜樣。」
孟思昭笑:「這話我說不來。要不吃過飯,咱們去她那邊屋裡看看?你順便給老高做些思想工作。」
金穗思考了一會兒說道:「那也行。」
八點鐘,估摸著老高家裡已經吃完飯了,金穗端著幾個柑子,和孟思昭串門去。
他們家的門是虛掩的,孟思昭推門進去,打個招呼:「老高,嫂子,在家呢?」
朱秀蓮熱情地迎上來,說道:「你們來了?快坐快坐。高宇,給孟叔叔和金阿姨搬兩隻凳子來。」
金穗說:「嫂子,別這麼客氣,我倆隨便坐坐就成。」說完把柑子遞給高宇。
高宇接過水果,高興地說:「謝謝金阿姨。」
朱秀蓮要去倒水,高立勛從房間裡走出來說:「你倆來串門,可真是稀客。6⃣ 9⃣ s⃣ h⃣ u⃣ x⃣ .⃣ c⃣ o⃣ m⃣」語氣裡帶著一絲自嘲。
金穗面不改色地說:「這不是無聊嗎?」
她一面說一面打量這個屋子。外間用一張布帘子隔成了兩半,一半是用來放雜物,外頭那截用來當客廳。房子是小,不過收拾得很整齊。
高立勛也不客氣地說:「我當你們是來看笑話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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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秀蓮一改往日對金穗的那股怨氣,她瞪著丈夫:「說什麼呢?誰來看我笑話都行,金穗肯定不會。」
孟思昭吃驚:「嫂子,你怎麼維護她呢?」
按照他的思維,朱秀蓮先前做了那件蠢事,對金穗是懷恨在心,她們只要能維持表面上的和氣就萬事大吉了。
朱秀蓮大方地把自己的寫字本遞過來給金穗:「金穗,瞧瞧我這字寫得怎麼樣?」
高立勛微張著嘴:「朱秀蓮,你真是不嫌丟人呢?」
金穗接過本子看,字寫得歪歪扭扭,跟初學的小孩子似的。這也不怪她,就算是書法家,久不寫也會生疏。她問朱秀蓮:「嫂子,這些字你都認識了嗎?」
朱秀蓮高興地說:「認識,我還會寫,就是寫得不好。-漫~*'¨¯¨'*·舞~ ➅❾𝓢нᵘ᙭.𝓒𝐎𝓶 ~舞*'¨¯¨'*·~漫-」
金穗合上她的本子,鼓勵道:「嫂子,你不要著急,字是練出來的,每天花些時間練,很快就會練得一手好字的。」
高立勛帶著一臉疑問:「你真覺得她能學好?」
金穗先看一眼孟思昭,隨後才對高立勛說:「高連長,我們過來串門,最主要的就是想說朱嫂子識字這個事情。她這個年紀能下決心學習,很不容易,你們作為家人,要給她最大的支持和鼓勵,而不是跟外人那樣看笑話。」
孟思昭點頭:「對的,老高,我們在單位,不也每天還得組織各種各樣的學習嗎?憑什麼嫂子就不能學?」
高立勛抓了抓腦袋:「
她要學別的我沒意見,比如織毛衣繡花,學些她做得來的,識字嘛對她來說真是特別困難。」
金穗說:「嫂子都不怕困難,你倒還怕上了?你不會是怕她識字了以後,能讀書看報,把你嫌棄了吧?」
「這哪能呢?」
金穗繼續說:「高連長,你不妨換個思路想。朱嫂子這麼大年紀了還識字,晚上帶著孩子們一起學習,潛移默化之下,孩子們肯定也養成愛學習的好習慣,以後讀書可就有出息了。」
朱秀蓮說:「以後也不用因為不識字讓孩子在外面覺得丟臉。」
高立勛老實地說:「她這轉變得太快了,我就怕她三分鐘熱度。」 .🅆.
金穗問朱秀蓮:「嫂子,你怎麼就下決心學寫字了?」
朱秀蓮先看看丈夫,隨後說:「還不是那天你的話提醒了我?我不想做一個提線木偶,也不想只整天圍著孩子灶台轉。我想學做買賣,可是我一本沒錢,二又不識字,萬一被人騙了都不知道。識字不花錢,我有大把時間。」
高立勛吃驚:「你還想做買賣?」
金穗替她解釋:「朱嫂子做的包子可好吃了,要是開個包子鋪,絕對能賺錢的。就是現在政策不太好。」
「她那包子做得就一般,我們老家做得好的人比她多多了。」高立勛不以為意地說。
「你是吃慣了,所以沒吃出來。那是你們老家人,現別說在西林鎮,就算在南濱地區,做包子水平能跟朱嫂子一樣的,未必有幾個。現在主是政策不允許,要是政策鬆了,你們可以考慮考慮。要是能賺錢,你的壓力就減輕了。」金穗侃侃
而談。
高立勛看向妻子,再看金穗夫妻倆:「真有那麼好嗎?」
「你要是不相信,改天去擺個早點攤試試。」金穗慫恿他。
朱秀蓮連連擺手:「先不試,我先多識幾個字再說罷。」
金穗說:「朱嫂子能幹著呢,高連長你別小瞧她。」
高宇帶著弟弟高宙過來說:「你媽做的包子就是好吃!」
幾個大人就笑了。
聊上半個小時,孟思昭和金穗就回自己屋子去。睡覺時,孟思昭悄聲對金穗說:「這兩天我估計要出去一趟。」
金穗問他:「執行任務?」
孟思昭點點頭。
「去哪兒?幹什麼?去多久?」她一連問出三個問題。
孟思昭搖了搖頭。
「不知道,還是不能說?」金穗又問。
孟思昭無奈道:「不能說。」
「那我要提前回去嗎?」金穗有些不舍地問。這才來幾天呢就要出任務,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回來。
孟思昭一手摟著她,一手墊在腦袋下面,不舍地說:「你等我一個星期吧,要是我不回來,你就先回去。」
金穗想哭:「我這什麼待遇呢?第一次來探親你還出任務,就不能換個人去嗎?」
孟思昭說:「我是連長,要以身作則。如果因為家屬來探親,就讓別人去,那以後我怎麼帶兵打仗?戰士們又怎麼會服氣?」
金穗沒脾氣了,好聲好語地說:「那我等你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