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做最壞的打算

    送完豆腐,金穗去黑市街找張國強,商量鹹鴨蛋運輸的問題。69ᏕᏂᏬጀ.ፈᎧᎷ

    張國強說:「我和大隊長稍稍打聽了一下,暫時還沒有這方面的消息。你那邊也得找找才行。」

    金穗抿嘴:「我這邊也不好找。總之是見不得光的事情,不敢大張旗鼓。」

    張國強安慰她:「現在還有一個半月,咱們再看看其他的。實在不行,就做最壞的打算。」

    金穗問他:「最壞的打算是什麼?」

    「用牛車拉。從我們里洞公社派人趕牛車,讓他們自帶口糧,到時候你就把請汽車的運費給我們結算就成。」張國強說。

    金穗笑著搖頭:「那得打十輛牛車吧?你們是覺得十輛牛車不夠扎眼?」

    張國強撓頭傻笑:「那不是實在沒法子了嘛。」

    金穗說:「我再想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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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承包的稻田要施第一次肥料了。沒有現成的化肥,生產隊施的都是自己漚的農家有機肥。金穗家裡養了幾隻雞,還有蠶,她把雞糞和蠶沙堆在一起發酵。

    施肥這天,金穗沒有做豆腐。一早起來做了早飯,吃完便和金秀一起去挑肥。她自己發酵的有機肥不夠撒那二畝地,還得去大隊的肥堆挑。

    一畝地要放五擔肥,把肥挑到地頭,然後撒進田裡。金穗聞不了那個臭,想想肥里會有些寄生蟲,便把撒肥的工作全部讓金秀去做。(-_-) (-_-)

    金秀幹活不含糊,知道姐姐在孟家灣都不上工,沒有什麼異議,老老實實地幹完。

    王偉寧來送信的時候,家裡沒有人。他進村子裡去問,才知道姐妹倆去田裡施肥了。他推著自行車到田頭,又走了一截田埂小道,才找到姐倆。

    他不解地問:「怎麼下田了?你下田了還怎麼做豆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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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  金穗說:「今天休息,明天再做。」

    王偉寧擔憂:「你這樣會把身體累垮的呀!」

    金穗笑笑:「我就這一陣子辛苦些。跟你說哦,這兩畝地是我的責任田。這一季由我管理。」

    王偉寧對這個沒有興趣,他從綠色的背包里掏出信封來:「來來,這裡有你的三封信,都是思昭寫來的。不過寄信的地址不一樣。」

    金秀一聽,羨慕極了:「哇,姐夫這麼有空嗎?一連寄三封。」

    金穗在溪里洗了手,擦乾淨去接過信封:「這人也太閒了吧?」

    王偉寧笑:「那可不是。隔一天寄一封呢,還不是同一個地方。他在外地出差吧?」

    金穗點頭:「嗯。」

    王偉寧看了一眼四周,其他幹活的人離她都挺遠的。☠👺 69𝕤Ĥ𝕌𝔁.Ⓒ𝓞Ⓜ 🎈🍮他壓低聲音說:「上次你說找車的事情,我稍微打聽了一下,人家不敢冒那個險。畢竟公職,真出問題了影響不好。」

    金穗表示理解:「我知道他們的難處。」

    就因為是這樣,所以她一直沒有跟林向前說。平常一些小問題,不違反政策,不影響工作就算了。借車拉三千個鹹鴨蛋,動靜太大,弄不好要吃處分。

    王偉寧又跟她聊了幾句,這才離開。

    金穗朝妹妹揚了揚信封:「秀啊,田裡的活就交給你了。我先回家。」

    金秀知道她著急看信,揮了揮手說:「那你回去吧。晚飯你包了。」

    

    金穗就帶著雙胞胎回去了。回到家裡,

    她看著郵戳上寄信的日期,把最早的那一封先讀了。

    那是孟思昭在外面做巡迴報告寫的第一封信,信里介紹了從平原到高原過度地帶的風景,講他在外頭遇到的新鮮事。

    信的末尾,他稍微委婉地提了她在單位里留下「母老虎」這個外號。

    金穗看得火冒三丈。她什麼話都沒說,怎麼就成為母老虎?

    要是可以打電話,她肯定直接去質問他,她怎麼就凶了?就是那天打電話,她對指導員和戰士也是客客氣氣的。後來不想聊,頂多是心疼電話費而已。

    忍著怒氣,她拆開第二封信,人已經到了高原,還遇上了下雪天氣。第三封是到了邊疆,高原上的邊疆,風雪漫天,道路崎嶇,邊疆戰士很不容易。

    他信里提到的這些地方,金穗都有聽過。若不是突然猝死穿越過來,她還計劃去那邊旅行。

    現在從孟思昭的字裡行間,認識七十年代末那些地方的風土人情,感覺很心酸,同時又有一點浪漫。

    看完信,金穗把信封收到抽屜里。加上前頭的兩封,孟思昭已經給她寫了五封信,可是她一封都沒有回。

    好像說不過去。

    晚上吃完飯,孟廣安帶孟思明過來。來的原因很簡單,聽說金穗一下收到了三封信,他是來問問有沒有寫給他的。

    聽到金穗回答沒有,孟廣安臉上的失望表現得很明顯。

    金穗不好意思地解釋:「爸啊,我一直沒有空給他回信。他之前也沒在部隊,寄過去也得等他回來才能看。我打算近期給他回信了,你要有什麼想說的,也寫一封,到時候我們用一個信封裝著寄過去。」

    

    >  孟廣安也不好再說什麼,勉強地說:「那我讓思明寫吧。」

    金穗連忙應道:「好好,寫完了就交給我,我下次去縣城的時候一起寄掉。」

    孟廣安說:「不用等到你去縣城寄,要是明天寫好了,就托人去公社寄吧。」

    他表現出來的這種愛子心切,金穗真的覺得稀罕。

    洗完澡,金穗坐在桌子前,在煤油燈昏暗的燈光下展開信紙,鄭重地給孟思昭回信。就寫日常的生活,還有參加責任田承包的試驗。

    在她和孟思辰兩口子積極的影響下,孟廣成一家子也報名參加承包責任田試驗。

    不過她有意避開了劉露成為她豆腐坊競爭對手的事情。好像是不想讓他為這種事情煩惱。

    這就是所謂的報喜不報憂吧。

    孟廣安第二天一早又過來找她。他讓孟思明連夜寫完了信,心裡急著想讓金穗馬上去寄。

    金穗皺著眉頭說:「爸呀,我哪有時間呢?昨天施肥,豆腐坊停了一天工,今天我還得趕著做豆腐呢。我現在做五香和麻辣味的,工序多,耗時長。」

    孟廣安竟然說:「你去公社寄信,我幫你磨豆漿。」

    「至於嗎?是有十萬火急的事嗎?以前你幾個月才寫一封呢。」金穗沒好氣地說。

    一提到以前,孟廣安就心虛。他瞪著眼說:「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

    「行!我去寄!」

    金穗倒也沒有親自去公社,而是在大隊裡找了個空白的信封,將信紙塞進去,寫上地址封好口,托給去公社的人幫忙。

    她得回家趕做豆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