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只喜歡你

  顧承屹雙手撐在她頭部兩側,居高臨下地盯著她,眼底的醉意里全是化不開的執念。

  「周衛東剛才拽你,你沒推開。」顧承屹聲音沙啞得厲害,眼眶通紅。

  「人家喝多了!我推他幹什麼!」沈雲希氣極反笑:「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腦子不清醒?」

  「他看你的眼神不乾淨。」顧承屹低下頭,額頭幾乎貼上她的額頭,溫熱的酒氣直衝她的面門:「沈雲哲,你看看我好不好?」

  沈雲希被他壓得喘不過氣,眉頭擰成死結,死死抵住他的胸膛:「顧承屹,你給我起開!再不起開我可就動手了!」

  顧承屹紋絲不動,高大的身軀跟座山似的罩著她,黑沉沉的眼裡滿是執念:「你為什麼就不肯喜歡我?」

  「我都跟你說了一百遍了!」沈雲希氣得咬牙:「我不是同性戀!我不喜歡男人!」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認準天天看小說,ᴛᴛᴋ.ᴛᴡ超讚 】

  顧承屹居高臨下地盯著她,眼眶發紅,聲音沙啞得不像話:「我也不是同性戀。」

  沈雲希心裡猛地一驚,渾身血液差點凝固,眼神瞬間警惕起來:「你什麼意思?」

  難道自己穿女扮男裝的事暴露了?

  他早就看穿她是女人,所以才敢這麼明目張胆地糾纏?

  她什麼時候暴露的,不是一直隱藏的很好嗎?


  聽清這話,沈雲希提到了嗓子眼的心總算落回肚子裡。

  還好,沒暴露。

  可轉念一想,這混蛋現在喝得神志不清,說出來的話純屬發酒瘋,信他才有鬼!

  顧承屹一眼就看穿了她的懷疑,苦笑了一聲,大掌扣住她的手腕按在枕頭邊:「我現在清醒得很。沈雲哲,我的酒量你心裡有數,那幾碗不至於讓我斷片兒。」

  話音剛落,他身子往下一壓,直衝沖地親了上來。

  沈雲希腦子轟地一下,猛地歪頭躲開,伸手去推他的肩膀:「你給我起開!你自個兒說的做普通朋友,現在又算怎麼回事?我頭暈得厲害,要回屋睡覺了!」

  「做不了朋友。」顧承屹捏著她的下巴,強行把她的臉轉過來,眼神熾熱得要把人融化:「看著你跟別人說話,我嫉妒得發瘋。」

  兩人在狹小的床上你推我搡,劇烈拉扯間,沈雲希身上的衣服都亂了。

  酒勁兒加上折騰,沈雲希只覺得腦子裡嗡嗡作響,一陣眩暈感衝上來,心裡那股子火氣反倒被他纏得煙消雲散,只剩下滿腔的煩躁。

  眼看顧承屹再次低頭親下來,沈雲希也懶得再費力氣躲閃,閉上眼任由那滾燙的唇貼了上來。

  唇齒相交間,沈雲希狠狠咬了他下唇一口,嘗到了一絲血腥味。

  顧承屹悶哼了一聲,卻沒退開,反而親得更狠更深。

  好不容易喘息的空檔,沈雲希狠狠瞪著上方眼神熾熱的男人,咬牙切齒地冷哼:「親了你老子也不會負責的!」

  顧承屹看著她紅腫的嘴唇和眼底的倔強,嘴唇勾起一抹痞氣又固執的弧度:「用不著你負責。」

  我對你負責,沈雲哲你這輩子都休想躲開我。

  顧承屹說完,低下頭再次封住了她的唇,將她所有沒說出口的狠話全部堵回了肚子裡。

  這一吻帶著積壓已久的霸道與熾熱,呼吸交纏間,狹小的房間裡溫度驟升。

  沈雲希被他壓得渾身脫力,腦子裡昏昏沉沉,原本推在他胸前的手不知不覺泄了力氣,只能任由他在這場拉扯中肆意占領。

  過了許久,顧承屹才緩緩鬆開她,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微喘著粗氣,眼神明亮得驚人。

  「起開……重死了。」沈雲希別過臉,聲音沙啞,泛紅的耳根出賣了她此刻的慌亂。

  顧承屹嘴角揚起一抹笑意,聽話地翻身躺倒在一旁,卻依然伸出長臂,固執地將她摟進懷裡,貼著她的耳朵低語:「別回去了,就在這睡會兒。」

  「你想得美!」沈雲希掙扎著要坐起來:「剛才喝多了,就當沒發生,我是不會負責的。」

  先不說女扮男裝這件事,她這輩子可沒想過結婚,別說親一下,就是睡了她都不會負責。

  顧承屹大掌按住她的腰,動作溫柔卻不容反抗:「我不動你,就這麼抱會兒。」

  沈雲希咬了咬牙,看著他眼底那抹尚未褪盡的紅痕和下唇上被自己咬出的血印,心裡莫名軟了一下。

  酒勁兒徹底上來,加上渾身酸軟,她實在沒精力再跟他打一架,索性閉上眼背過身去:「顧承屹,我警告你,老實點,敢動彈一下我踹死你。」

  「好,不動。」顧承屹從背後將她緊緊環住,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聞著她身上清甜的氣味,懸了許久的心終於沉沉落定。

  ……

  另一邊,周衛東被一路拽回周家老宅,門板拍得啪嗒響。

  院門剛關緊,周衛東借著酒勁,直接推開主屋的木門闖了進去。

  周國強更是黑著臉脫鞋:「你小子喝多了就去睡覺,跑我屋幹啥?皮癢了想挨揍?」

  「爹,娘,」周衛東靠在門框上,眼眶通紅,舌頭雖然有些發硬,神色卻硬挺著:「我想跟你們談談。」

  周國強把鞋底子往炕沿上一拍,皺緊眉頭:「你想說什麼?」

  「爹,我喜歡沈雲哲。」周衛東撲通一聲,直挺挺跪在冰涼的磚地上。

  李秀蘭趕忙放下手裡的活要來拉他:「你這孩子犯什麼軸!趕緊起來!」

  「娘!你讓我說完!」周衛東犟著脖子躲開,眼珠子乾澀得發疼:「我喜歡雲哲。我這輩子不打算娶媳婦了,就想跟著他。爹,娘,你們成全我吧!」

  屋裡瞬間死一樣安靜。

  周國強臉色從黑轉白,又從白轉鐵青,抬手一巴掌拍在炕桌上:「你胡說八道什麼東西,這玩意兒是老子成全就能行的嗎?」

  李秀蘭也傻了眼,拍著大腿直嘆氣:「衛東啊!快起來,別惹你爹生氣。」

  這幾天小兒子因為這事可沒少挨打,可別喝了點酒再被打一頓。

  「我沒糊塗!」周衛東往前跪爬了兩步,眼角溢出眼淚:「爹求你了,我不逼他,也不去禍害他。求你們,以後別給我安排相親,別故意拆開我和雲哲。」

  「你還想跟人家接觸?人家雲哲對你有那心思嗎?」周國強氣得渾身哆嗦,指著兒子的鼻子破口大罵:

  「雲哲那孩子光明磊落,人家把你當弟弟看,你倒好,起這種噁心心思!我和他爹那是過命的交情,我能看著他家這棵獨苗苗在我手底下毀了?看我不抽死你這個不孝子!」

  周國強順手抄起牆角的掃帚就要往周衛東身上砸。

  李秀蘭趕忙死死抱住老伴的腰,帶著哭腔勸道:「老周!別打!孩子喝多了!衛東,你快給你爹賠個不是!」

  「我不賠!」周衛東跪得筆直,任憑周國強的掃帚星划過肩膀,梗著脖子吼:「我保證不強迫他!

  他要是不喜歡我,我守他一輩子也願意!爹,我就這一個要求,你別關著我,別攔著我去見他!

  我絕不做任何他不高興的事,我不傷害他!」

  他一口氣說得語無倫次,眼淚嘩嘩往下掉。

  李秀蘭看著從小疼到大的小兒子這副要死要活的窩囊樣,心疼得直掉眼淚,轉頭勸老伴:「這孩子從小脾氣就犟……你要是真打死他,我也活不成了。」

  周國強的掃帚停在半空,看著地上滿臉淚痕的兒子,胸口劇烈起伏著。

  好半晌,才狠狠把掃帚砸在地上:「行!老子以後不強逼你去相親,也不關著你!

  但你給我記好了,你要是敢在村里敗壞雲哲的名聲,或者敢動什麼歪心思禍害人家,老子親自把你打斷腿送到縣裡公安局去!」

  「謝謝爹!」周衛東抹了把臉上的眼淚,小聲嘟囔一句:「我怎麼捨得對他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