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社糧站,站長辦公室。
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男人站在辦公桌前,滿臉忐忑:「站長,小張昨晚去槐花大隊的時候被抓了。」
「我都聽說了。」桌後坐著的郭站長臉色陰沉,手裡的茶杯蓋扣得啪嗒響:「你去查一下,這事到底怎麼暴露的。小張平日裡辦差最穩妥,不會這麼不小心。」
年輕男人趕忙應道:「已經打聽過了,聽說小張和他找的那幾個人,被槐花大隊大隊長的兒子和一個知青當場抓獲,直接押到公社公安局了。」
郭站長眯起眼睛:「知青?」
年輕男人點點頭:「是,說是那兩人在大棚邊上蹲了好幾天,才逮著人。」
郭站長靠回椅子上:「你去看看小張,記得叮囑他,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
「站長放心,我知道怎麼辦。」年輕男人應聲:「還好小張表面上跟我們沒關係,只要他自己閉嘴,這事查不到我們頭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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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站長眼神狠戾,冷哼了一聲:「他不可能平白被盯上,這事絕對有蹊蹺,既然那知青不長眼,那就給他點顏色瞧瞧。」
他們幹這事也不是一年兩年了,這還是第一次被人盯上。
「是!」年輕男人直起腰:「不過……這次槐花大隊發現種子被盜,恐怕其他大隊也會有所提防。」
說提防都是保守了,就怕其他大隊開始查帳,到時候都上報公社查起來的話,就難辦了。
郭站長像是沒有這方面的擔憂:「今年確實動作有點大了,讓下面的人都停手吧。」
「那張副站長那邊……」說起這個名字,年輕男人有些為難。
郭站長皺了皺眉:「那邊你不用管,我來處理。」
……
知青院,沈雲希和顧承屹剛吃完晚飯,兩人像往常一樣,一起收拾廚房,
一切收拾妥當,顧承屹才開口道:「我出去一趟,你把門鎖好,早點休息。」
「嗯,好。」沈雲希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知道他這個時候出去,肯定是去牛棚那邊,沒有多問的必要。
等顧承屹走了,沈雲希洗漱完躺床上,開始翻系統里的課堂小知識。
系統最近給的選項多,她有點挑花眼。
高考技能先撂一邊,時間還長,不用現在趕。
初級機修已經學完了,高級的眼下用不上,也可以往後靠一靠。
「還是學醫吧,這才是眼下比較重要的技能。」她小聲嘀咕:「指不定能給哥調調身子。」
打開初級醫術課堂,進度條才走三分之一。
規則上寫著,學完考試合格,能獎勵一套中醫銀針。
這玩意兒不好尋,她正想進入課堂,外頭傳來窸窸窣窣的響動。
沈雲希以為是顧承屹回來了,沒理會。
可她現在五感靈敏,跟著就聽見門口倆男人壓低嗓子說話。
「我打聽過了,那小子住後院,剛才那屋沒人,指定在這屋。」
「別磨蹭,趕緊幹活。屋裡黑著,八成睡了。」
沈雲希聽了幾句,翻身下床。
屋裡沒點燈,月光從窗戶紙的破洞裡漏進來,照出她那雙黑得發亮的眼睛。
門外兩個男人的聲音壓得很低,其中一個還帶著點結巴:「我聽說這……這知青力氣大得很,連野豬都打得死,咱倆能按住不?」
「慫什麼!再大的力氣睡著了也得跟死豬一樣。把刀拿穩,照著腿來一刀,讓他躺個把月,咱拿錢走人。」
沈雲希從空間拿出一把鏽跡斑斑的鐵棍子,屏住呼吸退到門後。
這還是前不久從廢品收購站撿的,一直放在空間裡,終於派上用場了。
一把刀尖從門縫裡插進來,慢慢往上挑。
木門栓「咔」的一聲,被刀尖頂得鬆了。
沈雲希算準時機,飛起一腳踹在門板上。
木門向外彈開,結結實實拍在門外那人的腦門上。
「哎喲!」那人慘叫一聲,仰面摔下台階。
另一個瘦子反應快,提刀就朝沈雲希撲過來。
刀光在月光下一閃,直衝她大腿。
沈雲希側身躲過,抄起鐮刀用刀背狠狠砸在瘦子手腕上。
一聲脆響,瘦子手裡的刀飛出去,扎進牆角那堆柴火里。
瘦子捂著手腕嗷嗷直叫,還想跑,被沈雲希一把揪住後領子,整個人提起來往地上一摜。
「誰讓你們來的?來幹什麼?」
瘦子摔得滿眼冒金星,嘴裡直叫喚:「別打了別打了!我說!是公社的劉幹事……讓我們來給你點教訓,說……說你擋了糧站的路。」
沈雲希眼神冷下來,竟然這麼快就找上她了。
被門板拍暈的那人這會兒也醒了,爬起一半,被沈雲希一腳踩住胸口。
她順手抄起靠在牆邊的扁擔,往兩人中間一戳:「都給我蹲著,誰動一下,我敲碎他腦袋。」
兩個男人嚇得老實蹲成一排,連大氣都不敢出。
沈雲希扯著嗓子朝前院喊:「快來人啊,後院進了賊!」
前院很快亂起來,幾道腳步聲踩著泥地往後院沖。
許建國披著件衣服跑在前頭,一看這架勢,頭髮都豎起來了:「雲哲!你沒事吧?」
「沒事,就兩個蟊賊,大半夜拿刀摸進我屋裡。」
趙建設手裡拿著麻繩,眼睛瞪得老大:「這他娘的誰幹的?反了天了!」
「人按住了先捆上,誰幫我去找一下大隊長。」沈雲希把扁擔往地上一杵,臉上一點害怕都沒有,只有沉沉的冷意。
她得趁熱打鐵,這事不能過夜。
「我去。」李軍說著就往外跑。
沈雲希正想再說什麼,眼角餘光掃到院門口。
顧承屹拎著個布包走進來,臉色沉得像要殺人。
「什麼情況?」顧承屹聲音很低。
沈雲希指了指地上:「這倆,已經被我打服了。」
顧承屹把布包往地上一扔,大步走過來,抬腳就朝那個瘦子踹過去。
瘦子被踹得滾出兩米遠,腦袋磕在牆根上,當場沒了聲。
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就離開這麼一會兒,怎麼就有人找上門來了?
沈雲哲沒得罪誰?這兩個不會是沖自己來的吧?雲哲是被他連累了?
想起剛才在牛棚,外公說的事提到的人,顧承屹眼神又沉了沉,手上也更重了些。
「顧承屹!」沈雲希攔住他:「人還要送去派出所,別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