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怕裝瘋賣傻，她怕的是被當場揭穿，怕的是這婚離不成。
陳卓的一聲方若，傻姑徹底不用演了。
直接原地社死。
要是再來個坑原地把她給埋了，方若認為會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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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備回客廳的老爺子頓住，看了看孫子又看了看傻子，「你們？認識？」
陳卓沒回答他爺爺。
是陳卓的保鏢許茂堂說，「今天我們從順德回來，卓少和她同坐一班車，相鄰座位。」
陳裕景，「所以呢？」
許茂堂，「方若在裝傻。」
真夠像的！
不傻好，不傻好啊。
陳卓還願意跟她說話，有戲。
陳卓走過去拿起地上的證明資料結婚獎狀還有戶口本等等，就進客廳。
「有事進來說。」
這人就是陳卓？方若後悔死了，在大巴上怎麼就不問問人家姓什麼叫什麼，不然也不會有現在的鬧劇。
社死就社死吧，能離婚就行，看陳家這家世，離了以後與這園子的人是不會再有什麼交集的，這麼想著，方若又坦然了。
拿起半舊的帆布挎包，跟著進了客廳。
才坐下，方若就爭分奪秒表達自己的訴求。
「陳老爺子，陳卓，我村里大隊長蓋了章的證明，是真的，我確實是被人偷了戶口本，這婚是在我毫無知情的情況下結的它就無效。
趁現在民政局還沒下班，我們趕過去把離婚的事給辦了，這樣誰也不耽誤誰，你們說是吧？」
剛才是個傻子時候陳裕景都只有一句不離，現在知道人不傻，而且完全不裝傻的方若，舉止談吐不卑不亢，自成氣度，不說一個農村女，多少演技炸裂的豪門小姐進了這座花園都裝不到她現在的淡定。
再看這方若姑娘可一點也沒裝，人家就無視這家世。
挺有趣，怎麼能離了呢？
歪打正著說的就是現在，本以為信大師的話拿個結婚證，把她放鄉下贍養一輩子就算了，是阿貓阿狗都無所謂。
可自從拿了證，陳卓奇蹟般醒了過來。
陳裕景想不信邪都不行啊。
現在人又尋上門，真結婚也行，最好能馬上懷孕，陳卓就有後了……
短短一分鐘，陳老爺子已經把他曾孫的名字想好了。
「方若，你也看到了，論家庭，樣貌，我們家不差。」
是相當不差，方若這會子終於記了起來，陳園，是一個叫陳達旺的紅頂商人所有，這人手握巨額財富，困難時期散盡陳家百年家業，一心支持國家抵禦外敵，得到國家領導人與人民群眾極高的讚譽。
現在這個陳卓的爺爺，算起來應該是陳達旺的兒子。
陳園，這麼大一座花園洋房，前十年能完好無損的在陳家人手上，都是陳達旺老太爺的余陰庇佑。
到了陳達旺兒子陳裕景這一輩人也不差，家族資產遍布海外，就陳裕景老爺子，一年之中有半年是在香江主理生意事務，在這種形勢下，他都能香江內地兩邊跑，可想而知上面的大佬對陳家的重視。
「是的老爺子，所以，才別耽誤了你的孫子，就你家這條件，想嫁進來的女人怕是繞省城三圈也站不完，何必非得是我一個沒見識的農家女呢。」
那是你八字好，是我孫子願意跟你說話，陳老爺子心裡這般想。
「這事不用商量了，我說不離就不能離。」
這老爺子真是冥頑不靈。
既然家長這一步走不通，還有當事人在。
方若又轉移戰線。
「陳卓，你是同意離的對吧？現在講究的是婚姻自由，不興包辦。」
「你跟我來，單獨談。」
「嗯！」
陳卓臉上沒有什麼表情，一如既往的暮氣沉沉。
這樣的人對什麼都不抱有希望，這個婚對他應該啥都不是，他也是在不知情下被他爺爺給結婚了的吧？
這麼一分析，方若感覺又有希望，顧不了太多，把證件什麼的卷了起來，跟著陳卓上樓。
陳裕景咳嗽了兩聲，警告的看了一眼往二樓去的陳卓，那意思是，你敢離？我就？
才進書房，陳卓就開門見山，一點也不廢話，「可以離，但我有條件，你先別急著反駁，我的問題也希望你據實回答。」
「好，你問，你說條件。」
「你談戀愛了嗎？最近三年或五年內有沒有結婚打算？」
「沒有，完全沒打算。」
正好重活在改革開放的風口浪尖上，大好機會方若才不會浪費掉，之前發現有空間心裡想著躺平當鹹魚，那只是想想而已，她才不會讓這個得來不易的人生過得那麼寡淡。
方若答得快，想都沒想，陳卓很滿意，那接下來就有得談了。
「既然你沒打算結婚，結婚的事既然已經發生了，早離幾年晚離幾年關係並不大。
而我，醫生斷言我活不了幾年的，換句話說，幾年後我死了，這婚不離對你有更多好處，我們陳家不會虧待媳婦。
離婚和喪偶再嫁都是二婚並無區別，當然，如若你不著急離婚，你有什麼條件都可以向我提，只要陳家能做得到。」
方若見過他發病的樣子，按說這種家庭的人，只要能治得好肯定拼命治，治不好，還真的只能是等死。
看來，他真的沒幾年命了。
「我想知道你們陳家為什麼？」
「為了我爺爺，他信玄學，他說你命好那就是命好，你也見到了，傻子他都不同意讓我離婚。」
這個確實，方若見識到了。
「你可真孝順！」
陳卓給人感覺就是冷心冷情的一個人，還能拿婚事安他爺爺的心，有點難以令人相信。
「如果我還是要求辦理離婚手續呢？」
「我不配合，你辦不成，陳家不同意，你更辦不成。」
胳臂擰不過大腿，陳卓說的是實話，方若一時語塞。
要求隨便提？不得不說陳卓開出的條件很誘人。
別說她一個農家女，就是豪門女富家女也不一定抵擋得住什麼條件都可以提的這句話。
陳家是南粵第一的名門望族，放眼全國也是前五的級別，不過方若沒想等他死了要陳家財產，這種事她想都不會想。
「這個婚就是一張紙，你不得干涉我任何事，當然，我也絕對不會幹涉你。」
「好，同意。」
「我隨便提要求嗎？」
「是的，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