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這個婚,不離!

    「你懂表?」

    「我不懂,只是無意間見過並聽說,感覺有點像,要是說錯了別介意。」

    「它確實是勞力士蚝式恆動白金手錶,一個月前在香江上市,國內的專櫃還沒有上架。」

    「是嗎?那好巧。」

    好巧個鬼!

    方若把表小心翼翼的放回陳卓手上,一副生怕弄壞了賠不起的樣子。

    現在裝得再像,在陳卓眼裡已經不像了,就憑她剛才脫口而出的話。

    只不過陳卓沒點破。

    「那不知道能不能換?」

    「自家地里種出來的東西,不值錢,算我送給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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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方若想說你倒不如給點錢,她可不會拒絕錢,偷偷給了又不是出去做小販。用幾隻香瓜換人家一隻限量版手錶,她干不出這種事。

    方若把帆布挎包里剩下的五個香瓜全給了陳卓。

    陳卓也不勉強,然後把表又戴回手上,「謝謝!請問小姐怎麼稱呼?家住哪裡?」

    「方若,平安村。」

    陳卓說了個好字,便沒了下文,只有他自己知道平靜的表象下是一種怎樣的一種心情。

    方若眯了有大半個小時,直到大巴到了省城入站,乘務員大嗓子吼到站啦,各位乘客記得帶齊行李物品下車……

    同座位的人不動,方若就沒法出去,「到站了,你還不下車嗎?」

    陳卓又看了看那張故意塗得像從灶洞裡鑽出來的臉,不說話,默默的下車。

    方若背著個空了的帆布走在後面。

    沒走幾步,同座的兩人已經相互看不見對方的身影。

    省城就是熱鬧,不管幾十年前或者幾十年後,車站都是人來人往,非常擁擠。

    方若在站前公交站看站牌時,陳卓的那個隨從找了過來,塞了一沓十元大鈔到她手裡,點了個頭轉身就走。

    好奇怪的做法,在車上時那個人沒帶錢?要給錢早點給嘛,她缺錢中,方若並不會不好意思拿。香瓜怎麼著也是對他有點效果的,看他吃完後的反應就知他不疼了,收他的錢她收得很安心。

    一沓嶄新的十元,拿在手上感覺有三十張,方若把三百元收入挎包,就當壓包底了,不放空間。

    可手一摸到包底,觸手是一隻表。

    是那隻白金表。

    他什麼時候放進來,既然錢都給了為什麼還要給她表?

    想不通的事,方若習慣先不去想,看好公交線路就上車,去東山區惠民街。

    惠民街一號占了一條街的三分之一,鐵藝大門兩邊的圍牆很長,方若想像不出這個大院子到底有多大面積。

    她望著門上陳園兩字,陳園?很熟悉,一時想不起來這個陳園的來歷。

    方若是把頭髮再抓幾下,弄得亂再些,把要退給人家的一千元錢從空間拿了出來放回挎包,準備妥當了,深呼一口氣,再醞釀一下情緒,這才按響了門鈴。

    「你找誰?」

    是個保姆阿姨出來開門,保姆阿姨上下打量了方若許久,倒是沒有把她當要飯的轟走。

    「陳卓,陳卓在不在家?讓陳卓給老娘出來!」

    「不許在這裡大吵大鬧,你趕緊走吧!」

    保姆臉色立馬黑了,陳卓才回來剛服下藥,這會要是有人吵,她得丟工作。不管眼前這個人是不是認識卓少,就是不能讓她進門。

    方若才不走,趁著保姆阿姨還沒來得及把門關上,她一個閃身,麻利的進鑽進了門內。

    「嘻嘻,哈哈,陳卓,陳卓,給我出來,陳卓……」方若很賣力的裝作瘋瘋癲癲的樣子,一蹦一跳的往裡沖。

    「什麼人大吵大鬧?趕緊請出去!」這人聲音有些蒼老,聽著就給人一種震懾。

    保姆阿姨追上方若,拽住她就往外趕,「快走吧,趕緊走,老爺子生氣不得了。」

    

    好不容易來,哪那麼容易走?

    鬧,鬧就完了,一個傻子沒什麼事做不出來的。

    當然,也可以心平氣和的坐下跟這家人談離婚,但,那是傻子的作派嗎?不能崩了傻子的人設不是?

    「你誰啊你?放開我!讓陳卓出來,不出來我不走,不走不走就不走!」

    被死死拽住走不動是吧?瞧著這地板比自己身上衣服還要乾淨,方芳耍賴,一屁股坐地上,雙腿不住的在地上蹭啊蹭。

    那樣兒,像極了要不到糖吃的小孩。

    碰見傻子了,保姆沒撤,只能跑進去屋裡喊人。

    一會,一個老爺子背著雙手氣洶洶的出來。

    「什麼人?找陳卓幹什麼?」

    「老頭,你又是什麼人?」

    坐地上的方若仰著頭,天真無邪的眨巴著眼與老爺子對視,估摸著對方已經瀕臨崩潰的邊沿,又嘻嘻的笑了,「你是陳卓?」

    方若自然知道他不是,結婚證上,陳卓今年才24。

    「我是陳卓的爺爺!」

    「爺爺哦,是爺爺,爺爺你好哇。」

    方若騰的一下從地上起來,伸手就去扯陳卓爺爺那一茬剛剛能拈得住的短鬍子。

    「胡鬧!」老爺子一手就把方若推一邊去,哪裡來的傻姑?

    但大喊大叫找陳卓,陳老爺子總得問問清楚,「你找陳卓幹什麼?」

    方若一拍腦袋,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從帆布包里拿出戶口本,結婚證,最主要是梁大隊長給的蓋了章的證明,事件從頭到尾很詳細,她都不用細說。

    「大隊長說,給你們自己看就懂了。」

    陳裕景看了眼梁隊長出的證明,又看看這個傻子,原來是這麼回事,眉頭皺得越來越緊,「這婚,不能離!」

    您老是不是有大病病呀,人都傻成這樣了,還不離婚?就算你孫子快死了,但憑你家這樣的條件找個正常的姑娘,分分鐘沒問題啊。

    方若在懷疑這爺爺是親爺爺不?

    其實不是陳老爺子有大病,是他太信玄學。

    前些天眼見陳卓就要斷氣了,陳老爺子才想起一個大師說過的話,要找個生辰八字合適的女人登記結個婚沖喜,之後陰差陽錯的就尋到了方若的八字,大師說方若是難得的富貴好命格。

    然後什麼都沒查清楚的情況下,連人都沒見,直接就把手續給辦了。

    女方的戶口本和彩禮什麼的,都是經中間人給送過來拿過去。

    領了結婚證之後,暈迷好幾天的陳卓竟奇蹟般的醒了。

    陳裕景想的是,傻子她怎麼著也是個人,哪怕是只狗子,看在能救命的份上,也不離!

    方若著急了,心裡在罵老爺子有大病,照樣不妨礙方若臉上的傻裡傻氣。

    「嘿嘿,我家嬸子說,不離婚,我就嫁不了村裡的二狗子,爺爺,能?不能嫁兩次?」

    「你?哎喲我……」

    陳老爺子才把人比喻成狗子呢,就來只二狗子。

    陳裕景差點一口氣上不來給堵死。

    好在那個保姆阿姨上前把老爺子扶住,使勁給老爺子順氣,才讓他緩過勁來。

    「爺爺,行是不行你給個準話啊?二狗子很好的,它也會孝敬爺爺……」

    村里沒有二狗子,方若口裡的二狗子是她上輩子的狗,養了快十年的金毛。

    陳裕景被二狗子氣得快沒啦,把錢和那些證明戶口本什麼的扔回方若腳邊,轉身進屋,邊走邊對保姆吩咐,「趕緊的安排人把她送回鄉下,錢給夠,婚不離。」

    保姆阿姨「……」

    「方若。」

    這個老爺子有病啊,還在想接下來怎麼演要不要改變策略的方若,聽到這熟悉的、上午才聽過聲音喊她的名字,啊,我的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