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百日宴

  陳景銘把文書收好,放到案几上。

  這時翰林待詔黃維走了過來,「下官見過陳大人。」

  「黃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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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大人,後天小兒百天,陳大人一定要賞臉過來坐坐。」

  說完遞給陳景銘一張請柬。

  陳景銘笑道,「令郎百日宴,我一定過去沾沾喜氣。」

  黃維遞了請柬就離開了。

  下值時間也到了,陳景銘也收拾好桌案,下職回家。

  路上思緒飄飛,姐姐,小外甥,五年了終於要來京城了?

  五年了自從陳曉芸跟隨顧崢去茶陵,他們姐弟再沒見過。

  韓夢舟前兩年跑商去過茶陵,然後就是家裡每年都派人去看一次。

  陳景銘現在慶幸自己在翰林院,父母還從老家搬來京城居住,父母兄弟不用天各一方。

  回到伯府,陳景銘去見了父母。

  出來後,回自己院子換了常服,就去了大哥院子。

  書房裡,陳景銘說了他看到顧崢調令,可是沒聽皇帝說過。

  陳繼銘背手而立,看著窗外夕陽殘紅,「吏部董尚書歷經三朝,開國太祖強勢,文臣被壓制的厲害。

  從太宗年晚年開始,文官隱隱流出想要左右朝堂之勢,先帝登基就血洗了一次朝堂,未嘗沒有削弱文官之意。

  可惜晚年還是被明家叛亂給毀了。

  當今皇上對武將比較重視,這讓一些中庸人士就受不了了。」

  陳景銘聽明白了,「什麼中庸派,還不是怕武將厲害了,他們文官不受制約。」

  陳繼銘回頭瞅他一眼,「你也是文官。」

  陳景銘………

  陳景銘道,「顧崢是陳家女婿,他們調回來敢重用?」

  陳繼銘走回書桌前,「一個六品通判位子,沒多大影響,除非……」

  陳景銘想到什麼,「姐夫是通判,專管斷案,難道他接手了什麼大案………」

  陳繼銘點頭,「有這個可能,我這就派人去往長沙府,也許源頭就在那裡。」

  陳景銘第二天上班,御書房裡隨侍的時候,就聽雙喜說了,「陳大人,有人推舉顧崢大人做漢陽州知州,皇上也同意了。」

  漢陽州知州?

  不是回京城?

  而是直接調任漢陽知州。

  長江和漢江兩大河流交匯之地,還有大小好幾個湖泊,耕地面積少的可憐。

  現在可不是兩湖熟天下足的明代,漢陽可是一個水域。

  陳景銘皺著眉頭,「雙喜公公,這是誰提出來,我姐夫才做了兩年通判,他不應該被調動啊?」

  雙喜……

  「是吏部楊侍郎推舉的,說是顧大人治理茶陵非常出色,如今漢陽州空缺,他就推舉了顧大人。」

  陳景銘想著這個楊大人,自己沒得罪過他。

  「多謝雙喜公公告知,只是漢陽知州是五品,我姐夫的官是不是升的太快了。」

  雙喜詫異的看了一眼陳景銘,您可是當了三個月侍講,就升了五品中書舍人的,顧大人好歹還做了三年知縣,兩年通判。


  事情已成定局,陳景銘也沒有去求皇帝,事在人為,況且,他姐夫究竟是動了誰的蛋糕,讓人迫不及待的把人弄走。

  陳景銘回家跟大哥商量,看來顧崢確實被人忌憚了,要不是顧崢有興安伯府女婿名號,加上陳景銘聖眷正濃,也許官都當不成。

  陳繼銘點頭道,「我都安排好了,派遣狄湛過去一趟,務必保護曉芸一家平安。」

  陳景銘回想後世,兩湖熟天下足的兩湖,還有湖廣熟,天下足的說法。

  水稻,水稻,築堤,排水,改水地為良田。

  漢陽也不是不行。

  就是被人算計的升官,跟自己績效升官,差別太大了。

  明天休沐,黃待詔兒子百日宴帖子他可是接了。

  陳景銘跟雲瑤說了,明天兩人去黃府參加百日宴。

  黃維兒子百日宴,請的都是翰林院關係不錯的人,請陳景銘,是因為陳景銘是皇帝身旁紅人。

  韓夢舟成親,人家黃待詔還送了賀禮,所以,很有必要還黃維人情。

  黃維接到陳景銘,看到雲瑤也來了,「陳夫人。」

  黃維高興的把人領進門,出去後,就告訴他爹,「人家夫人也來了,你們不要輕舉妄動了。」

  百日宴不能不喝酒,陳景銘酒量不大,不敢多喝,反正他不是主家,沒人灌他酒。

  雲瑤送了賀禮,說了一些吉祥話,跟一些夫人坐在一起吃了酒席,就準備回家了。

  太叔琰一直跟著陳景銘,他一身錦衣,黃家下人也拿不準他是什麼人。

  「這位爺您不入席嗎?」

  太叔琰看人一眼,那眼神讓人打哆嗦。

  太叔琰指著陳景銘道,「那桌還有座位沒有,我去哪裡坐。」

  陳景銘身旁還有座位,就是官位沒他大的不好意思坐,官位比他大的,都在黃老大人那裡。

  太叔琰大大咧咧的坐了下來,在一眾文官里特別顯眼。

  黃維……

  他知道太叔琰,他是陳景銘護衛,還能出入皇宮,能自由出入皇宮的人都不簡單。

  所以他也沒敢說什麼。

  太叔琰吃了幾口菜,喝了一杯酒,就覺得這酒有些不對勁。

  「二公子,你有沒有什麼不舒服的?」

  陳景銘搖頭,「沒呀,怎麼了?」

  太叔琰搖頭道,「酒不要多喝,有些不對味。」

  陳景銘點頭,果然沒在喝酒。

  「陳大人怎麼不吃酒呢?」

  這人好像是太常寺的官員,陳景銘不認識。

  陳景銘搖頭表情酒量不佳。

  「那可惜了,要不你嘗嘗這湯,這可好東西,裡頭配了好些有名的菌菇。」

  那人跟陳景銘推薦後自己也盛了一碗喝。

  陳景銘推辭不過,淺淺的喝了幾勺。

  沒想到喝過後沒多久就感覺肚子不舒服。

  「太叔琰,我肚子不舒服要入廁。」

  太叔琰心裡咯噔一下,不會是中毒了吧?

  陳景銘搖頭,「就是想入廁。」

  陳景銘讓黃家下人帶他入廁,太叔琰剛想起身,就被人弄了一身湯水。

  「唉呀客人,對不住,我沒拿穩。」

  「主家有準備衣物,客人要不去換一下?」

  太叔琰點頭道,「好。前方帶路。」

  太叔琰跟人走了一段路,趁著沒人,一手刀把人敲暈,往旮旯里一扔。

  左右看看,身法極快的去找陳景銘。

  陳景銘跟著下人找茅房,越走偏,「你家茅房不在府里?」

  下人,「就快到了。」

  陳景銘翻個白眼,再走就是內宅了。

  沒理會這個下人,陳景銘返身回去了。

  他還能忍的住,還是找太叔琰,讓他帶自己去找公廁的的好。

  「大人,前邊就是淨房,您怎麼回去了。」

  「我突然又不想了,我就不去了。」

  陳景銘麻溜點往回走。

  下人傻眼了,這,咋整?

  太叔琰找了過來,看到糾纏陳景銘的黃家下人。

  黃家下人彎腰行禮,「陳大人,您……」

  太叔琰把人敲暈,看向陳景銘,「你怎麼樣了?」

  陳景銘一臉憋不住的樣子,「再找不到廁所,我就要臭名遠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