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子眯起眼眸,蹲下身檢查了一下幾具屍體,的確沒有任何傷痕,脖頸上也沒有被勒的痕跡,當然,也可能是被人悶死,那就是窒息死亡。
窒息死亡?可幾人臉色,並不像是窒息而亡。
想到這裡,老爺子就眯起眼眸,站起身道,「法醫還沒到?」
馬上有人去催,在十幾分鐘後,法醫才趕到,不過卻是將屍體帶走做了系統的檢查。
案發現場沒有任何外人出現的痕跡,沒有任何打鬥過後的痕跡,而在法醫鑑定後,也證實了安寧所言,這些人,都是內腹震碎而死,而奇怪的是,他們並未有吐血亦或是鮮血外溢的情況。
老爺子在得知這一消息後,眼眸凝重的看向安寧和陸澈,神色間滿是不敢置信,半晌,他沉聲說道,「你們跟我來。」
語罷,老爺子走出部隊,坐進專車,陸澈與安寧對視一眼,紛紛坐進車內,跟著老爺子的車子行駛到了陸家。
直到走進老爺子的書房,陸老爺子才淡淡的看著二人,「說說吧,這是怎麼回事?她,又是怎麼回事?」
安寧的事情,陸老爺子倒是沒有放在心上,先前直覺陸澈胡鬧,但他當然不會在那種場合與陸澈討論這個事情,但現在,很顯然這件事與這個少女脫不開關係,而陸澈先前也是這麼說的。
看著老爺子凝重的神色,安寧恍然回憶起那次跟陸澈從末世回到現實,當時也因為出現喪屍一事,她與陸澈被老爺子叫進了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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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情此景,與那次竟是那般的想像。
老爺子問完話,就盯著二人。
前些日子顧婉雲已經鬧過陸澈的事情,不過被老爺子給壓了下來,現在陸澈年紀不小了,又位高權重,有些話他作為長輩也不好深說,年輕人的事情他不想參與。
顧婉雲確實不錯,本來陸澈認定了顧家小姐,並準備與顧家聯姻,老爺子自然是高興,但陸澈若是反悔,他也不能綁著他娶顧婉雲不是?
但找到機會,還是要以此敲打一下陸澈才是。
陸澈此刻淡淡的開口回答,「她叫安寧,現在的身份,是S市一名大專教師。」
「大專老師?」老爺子深深的皺起眉頭,陸澈與一名S市的大專教師,兩人的身份,怎麼也扯不到一起去。
「醫學院大專老師。」陸澈補充道。
老爺子看了他一眼,就是國學院,二人也不應該有交集才是,還帶到軍區,成何體統。
「你先前說,安寧與這次死亡事件有密切關係,具體是怎麼一回事?」老爺子開口問道。
陸澈看了安寧一眼,對著安寧輕輕頷首。
他有必要以實相告,首先老首長可以信任,以他的身份,不可能去與別人亂說。再就是,一旦說服老首長,以後的事情也簡單得多。
他們曾經不是說服過他嗎?這一次,依然可以。陸澈對著安寧微微一笑。
安寧輕輕點頭回應。
看著二人間的互動,老頭不悅的皺起了眉頭。
; 「爺爺,記得2012年世界末日的說法嗎。」陸澈坐直身軀,清俊的面頰上露出一絲笑容。
老爺子繼續擰著眉頭,卻不答話,靜待陸澈解釋。
陸澈道,「世人都認為世界末日不曾來臨,其實,它已經來過了。」
「胡說八道。」老爺子終於忍不住沉聲斥責。
「您信也好,不信也罷,我只是希望將事情如實告知,當然,若是您不想繼續聽下去,那麼我也沒有更好的理由來解釋您的問題。」陸澈直視著老首長,聲線清冷,卻帶有很強的說服力。
老爺子皺眉盯著他,陸澈的性格他自然了解,不會如此不知進退,胡說八道。
且聽聽他要說什麼。
「繼續。」
聽聞此言,陸澈微微一笑,「在2012年11月30日晚,無數隕石撞向地球,地動山搖,天降火雨,人類世界,處於一片水深火熱之中……」
陸澈靜靜的敘述著,老爺子開始時眉頭緊蹙,不明白陸澈編了這麼一個故事要做什麼,是在暗示他?暗示什麼?他有什麼意圖?
無數的問題盤旋在老首長的耳邊。
可當聽到陸澈是如何緊急採取措施,控制住京城局面,喪屍如何大舉攻城,整個國家變得如何的動盪不安,軍閥四起,食物稀缺,人類瀕臨滅絕。
聽著聽著,老爺子就入了迷,直到有一個名叫安寧的女子崛起,威震八方。
她震京城,收軍閥,打下長江以南,在中俄戰爭中大軍臨境,幫助京城擊敗入侵者等事跡。
直到天現異象,世界再次毀滅,所有人,包括安寧,重歸到了普通人的生活當中。
陸澈並未將白衣等人的事情,以及安寧的另一重身份說出,有些事情自然是一帶而過,沒有必要說得太過詳細。
聽完這一切,老爺子忽然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他皺眉看著二人,自己親孫的性格他自然再了解不過,這段時間,陸澈確實有些變了。
變得不再那般高傲,不再剛愎自用,不再冰冷無情,而是變得成熟,穩重,甚至在最近的幾次匯報工作中,條理更加清晰,決事方案更加直觀明了,有一軍統帥之風範,這些他都有所疑惑。
剛才陸澈所言,確實可以很好的解釋他的改變,以及今日發生的一切。
只是,太過離奇,簡直就是不靠譜。
「爺爺,我今日所言句句屬實。」陸澈鄭重的看著老爺子,四目相對,眼中儘是一片沉靜。
老爺子半晌才呵呵一笑,「一夢一世界,一夢一人生啊。」
顯然,他覺得陸澈是在做夢。
陸澈便轉眸看向安寧,後者看著老爺子輕輕抬起手掌,一道黑色光柱徑直射向牆壁。
只是轉瞬間,書房半面牆壁上爬滿了黑色冰紋,只見安寧手掌一握,冰面破碎,那半面牆壁,亦是轟然破開一個大洞。
老爺子霍然起身,睜大眼眸不敢置信的望著眼前一切,再轉目看向,眼中亦是帶著些驚恐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