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審訊,突破防線!

  審訊室外,亞瑟和檢察官薇拉韋瑟斯彭握了握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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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陪審團傳票召開的問詢,檢察官是必須在場的,並且也是問題的主要發起者。

  亞瑟和梅爾可以旁聽,也可以適當補充,但主要還是看地檢的發揮。

  所以在前往碼頭之前,雙方就已經提前溝通好了問題,這都是常規操作。

  還是那句話,公檢法是一家,需要的時候自然一致對外。

  「薇拉檢察官,裡面這個傢伙脾氣很臭,也很狂妄,待會可能會冒犯到你。」

  亞瑟提醒說道。

  薇拉倒是並不在意,她撩起酒紅色的長髮,扶了扶高挺鼻樑上的眼鏡,擺出戰鬥姿態。

  「不必擔心我亞瑟,什麼樣的對象我都碰到過,工會主席也不是其中聲望最高、官職最大的。」

  「況且殘害了至少17名女性,如果這傢伙真的牽扯其中,我不會放過他!」

  「對於這個克勞迪,你有多大把握?」

  亞瑟微微搖頭:「不好說,先詐一詐他,我們也在摸索著尋找嫌疑人,總之拜託你了。」

  女檢察官嗯了一聲:「放心,還有叫我薇拉好了,今後一段時間,我們肯定會經常見面的。」

  說完她走進審訊室,留下空氣中一陣淡淡香甜氣息,似乎是蘋果味的。

  旁邊,里奧捶打了亞瑟的肩膀一下:「幹得漂亮bro,剛剛你把克勞迪這個婊子帶上警車那一幕,被不少工人看到了。」

  「嘿嘿!我就喜歡看到這傢伙丟臉,該死的肥豬!」

  對於這個精神小伙的自來熟,亞瑟感覺非常無語。

  按理來說他的任務已經完成,沒必要跟著來警局。

  但這傢伙偏偏跟來了,哪怕只能找個地方蹲著看報紙,他也願意等著看派森克勞迪狼狽出來的樣子。

  「里奧,你和克勞迪有仇嗎?」

  亞瑟好奇地問道。

  「當然,他不尊重我!他的人不尊重我們赫爾格斯家。」

  「我的祖父、父親、叔叔都是碼頭工人,叔叔曾經還是工會會長。」

  「我們為洛城港付出了一切,我們應該得到尊重,但沒有!」

  「所以我必須給他一個教訓。」

  「只有這樣才能讓那些不尊重我的人明白,赫爾格斯不是可以被人看不起的軟蛋。」

  和亞瑟推測的差不多,果然是碼頭內部矛盾。

  但是兄弟你想被人尊重,好歹捯飭捯飭自己。

  看看你那熊樣,嘴裡還缺了顆牙,和個抽多了的癮君子一樣,鬼才會尊重你。

  當然打人不打臉,以後可能還用得著他,這話不能講。

  亞瑟反而把精神小伙帶到自己的工位,免得他在審訊室門口作妖。

  「里奧,如果你想等,可以坐我的位子,咖啡在那邊,這裡還有幾本雜誌給你打發時間。」

  這小子頓時露出笑意:「謝了bro,給我狠狠修理克勞迪那傢伙!」

  轉過身嘆了口氣,亞瑟懶得搭理對方,快步走進審訊室。

  人都到齊了,檢察官薇拉先簡單做了個自我介紹,隨即打開文件夾。

  「派森克勞迪,你應該明白,這次傳喚的目的是什麼,希望你能老實配合。」

  對方輕蔑地揚起嘴角:「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昨天和今天,來了兩波警察,然後我就被帶到這裡。」

  「如果你問我知道什麼?我告訴你是憤怒,就在這裡!」

  說著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這種插科打諢,薇拉並不當回事。

  她繼續試探追問,對方則要麼以不記得了為藉口,要麼說一些不相干的細枝末節。

  主打一個我也不是不配合,但我確實所知不多。

  問詢持續了一個多小時,這傢伙如同茅坑石頭,又臭又硬。

  薇拉看了看時間,感覺其他審訊室應該也進行的差不多了,那麼就到了放出經典招數囚徒困境的時候。

  「克勞迪先生,你沒必要和我耍小伎倆,你明白我要問的是什麼,林肯公屋的17具女屍。」

  「那些被殘忍殺害的姑娘,已經確認是偷渡客,偷渡方式就是海運。」

  「作為洛城最大的港口,我們有理由懷疑你。」

  「工會帳本、查驗員記錄、貨櫃押送記錄、碼頭停泊記錄......」

  「如果你不說的話,我們就只能全面展開調查了。」

  「而且即使你不說,你能保證旁邊幾個審訊室內的人不說嗎?」

  「我們都清楚遊戲規則,先開口的那個人,可以獲得減刑,甚至免於起訴。」

  旁邊,亞瑟發動鷹之眼,盯著派森克勞迪臉上的每個細節。

  果然,在聽到要查帳的時候,他額頭的青筋跳了一下,臉上開始滲出幾粒汗珠。

  很顯然,這傢伙心虛了。

  在洛城這個鬼地方,亞瑟不相信,有任何一家公司或者組織的帳本是經得起認真追查的。

  什麼都會說謊,唯獨錢的流向不會說謊。

  審訊室內又是良久的沉默。

  亞瑟突然起身關掉監控,繼續開口補充施壓:「克勞迪,你似乎對自己的手下很有信心。」

  「但同樣我們也有時間陪你耗下去,我們可以每天派幾台車去港口轉一轉。」

  「也可以繼續給你的工人發傳票,這麼多人總會有頂不住的那一個,我不相信所有人都是硬骨頭!」

  派森克勞迪瞪著亞瑟:「如果你敢這樣做,我會告你濫用職權!」

  「可以,那就要看法官是站你還是站我,而且哪怕警局的車開不進去,港務局的車總可以吧。」

  「里奧赫爾格斯那小子很想拿回屬於自己的尊重,我們向港務局提出申請。」

  「大家都屬於市政府部門,以現在羅伊德市長對案件的重視程度,我想這並不困難。」

  「每個貨櫃卡你半小時,每條船安全檢查三天,也並不違規。」

  砰!

  派森克勞迪猛地一拳打在桌面:「你們不會以為我是好欺負的人吧,我們碼頭工會有上萬名工人。」

  「每名工人代表了一個家庭,我們擁有著數萬張選票。」

  「如果你要來陰的,那我也不介意發動發動大家,當所有的票子都投給小安德烈的時候。」

  「我想知道那個時候,羅伊德市長會是什麼態度!」

  選票攻勢,平時的作用未必很大,但選舉期間絕對是張王牌。

  梅爾和薇拉同時看向亞瑟,前者有些擔憂,後者則透露著期待,似乎想看看他會如何接招。

  而對於亞瑟來說,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慫了的話前面的努力瞬間付諸東流。

  絕不能慫!

  他的身體微微前傾,與派森克勞迪相距不足十公分。

  「主席先生,你的權力來源於工人的支持,而他們支持你的原因是你能讓他們吃飽飯。」

  「但顯然你們碼頭內部並非鐵板一塊,赫爾格斯家曾經也有人做過會長。」

  「雖然現在他們的處境不好,但我想你出事的話,他們一定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里奧赫爾格斯就坐在外面,需要我通知他一聲嗎?他們可是恨死你了!」

  隔著審訊桌,亞瑟和克勞迪針尖對麥芒。

  對視足足持續了三分鐘,他們互相都想用氣勢將對方壓倒。

  最終,派森克勞迪往後一靠,氣勢軟了下去。

  他從衣服內袋中拿出雪茄,亞瑟從桌抽屜子裡摸出一個常備打火機給他點上。

  呼!

  煙霧之中,克勞迪皺著眉頭:「我需要承諾!」

  「什麼承諾?」

  「我可以提供線索,但洛城碼頭任何一個人都不能被追究責任。」

  「那要看你犯了多大的罪!」

  「放心,遊戲規則我們都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