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老子有傳票!

  洛城港口。

  亞瑟、梅爾和里奧三人走進工會大樓。

  一樓迎面就看到牆上掛著一張規章制度圖表,旁邊還有操作手冊、排班表、打卡機器等。

  裡面的工人看到他們,同樣露出不善的眼神。

  但里奧這小子卻高傲地揚起下巴,似乎在宣誓自己才是這裡的主人。

  他很自來熟地指著忙碌的港口和遠處的船隻,給亞瑟和梅爾介紹起來。

  「亞瑟警官,梅爾警官,你們了解港口的運作規則嗎?」

  兩人聳聳肩:「如果你願意教,我們洗耳恭聽。」

  里奧似乎對他們禮貌性的尊敬非常受用,呵呵傻笑片刻:「上樓吧,我和你們講一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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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你們警局只對市政府負責不一樣,港口的權力劃分更加複雜。」

  「首先港口雖然名義上由我們港務局管理,我們負責這裡的基礎設施建設、土地規劃、環評等。」

  「但實際上港務局的職責更多是在監管上面,至於港口的運營工作則承包給了航運公司或者物流公司。」

  「但這些公司雖然擁有了港口的經營權,可以決定和誰做生意,不和誰做生意。」

  「可是港口想要正常運轉,只有機械,沒有人工是不夠的。」

  「而提供工人的就是我們面前的碼頭工人聯合會,公司只能從工會招人開工,僱傭任何非工會人員都是絕對禁止的。」

  「所以別看工會既不擁有土地,也不擁有經營權,但它擁有著工作管轄權。」

  「實際上工會才是真正影響著一個港口能否正常運轉的關鍵。」

  里奧說完看向兩人,臉上寫滿了快誇誇我的字樣。

  亞瑟愈發覺得這小子精神狀態不太正常。

  雜亂的頭髮,不會是一大早就吸嗨了吧,但還是敷衍地恭維了他幾句。

  聽到亞瑟的誇讚,對方的自尊心似乎一瞬間得到了極大滿足。

  在他的帶領下,三人徑直來到四樓,走到一扇門前停下。

  隔著厚重的門板,亞瑟都聞到了裡面飄散出的濃烈煙味。

  里奧指了指:「就是這裡,工會主席派森克勞迪的辦公室。」

  說著他直接推門進入,就見裡面有三個膀大腰圓的男人正在吞雲吐霧。

  坐在最裡面的是個挺著啤酒肚,穿著皮夾克,嘴裡叼著雪茄的中年男人。

  他的衣服上沒有標誌,一看就是純手工製品,市場價不會低於上千美元。

  不用問,肯定就是亞瑟此行的目標。

  看著突然闖入的三人,對方臉色不善地站起來,指著里奧的鼻子吼道。

  「赫爾格斯家的小子,你媽媽沒教過你,進門之前要先敲門嗎?」

  「還是說和你的廢物父親一樣,你那條腿也被夾廢了,或者卡在你媽媽的身體中忘了拔出來!」

  聽到這番侮辱至極的言論,亞瑟和梅爾面面相覷。

  感覺雙方不對付,但沒想到矛盾激烈到見面就問候老媽的地步。

  而面對派森克勞迪的辱罵,剛剛還滔滔不絕給他們科普的里奧。

  此時臉色漲紅,和豬肝一樣,似乎被對方的氣勢震住了,木木訥訥一言不發。

  梅爾有些看不過去,主動走到兩人中間,將他們隔絕開。

  「你好先生,沒猜錯的話,你就是洛城港的工會主席派森克勞迪吧。」

  「我是警員梅爾霍珀,這是我的搭檔亞瑟摩根。」

  「昨天我的同事已經過來找過你了,但你似乎並沒有給他們面子。」

  「所以今天我們來了。」

  派森克勞迪打量了打量梅爾,隨後看向她身後的亞瑟。

  「請你讓開,讓這位真正的policeman和我說話,拜託了!」

  其他兩個男人頓時哈哈大笑起來。

  梅爾的臉色瞬間鐵青,因為policeman這個詞是對女警的蔑稱,典型的性別歧視詞。

  對於警察來說,一般統稱為police officer,不管性別和職位高低。

  她冷笑著看著對方:「我的搭檔會和你好好聊聊,但不是在這裡,而是在審訊室。」

  派森克勞迪繼續大笑:「憑什麼?你憑什麼傳喚我?你身上的那身制服,在我的眼裡一文不值。」

  「你可以不在乎我的警察身份,但不能不在乎這個!」

  梅爾說著將幾張傳票丟在了桌子上。

  看到這張紙的那一刻,剛剛還興高采烈的三人頓時啞火。

  派森克勞迪仔細看了又看,臉色終於變了:「大陪審團傳票,你們到底要幹什麼?」

  之所以一張薄紙就能讓工會主席臉色大變,自然是因為薄紙的落款「大陪審團」四個字。

  所謂大陪審團,和在影視劇中經常出現的陪審團完全是兩碼事。

  大陪審團,最低由16名公民組成,負責調查和起訴,但並無決定對象是否有罪的權力。

  這項權力歸陪審團所有,兩者互相保密,不可交叉,都是臨時選擇具有一定法律知識的公民組成。

  大陪審團的調查必須秘密進行,法官和律師都不能參與。

  並且只要裁定嫌疑人可能參與或者實施了犯罪活動,檢察官就可以進行起訴。

  簡單來說,這張傳票代表了權力對你的命令,而不是和你商量,你必須執行!

  有人可能會疑惑,那大陪審團傳票和米蘭達警告不就產生衝突了嗎?

  那到不至於。

  因為兩者適用的場景不同。

  前者適用於調查和證據收集階段,後者則適用於拘留審訊階段。

  收到傳票的時候,你依然是自由人。

  但被宣讀米蘭達警告的時候,抱歉,你已經進去了。

  只不過在配合大陪審團傳票回答問題的時候,如果你覺得問題可能會導致自己被定罪,那麼依然可以履行沉默權拒絕回答。

  但現實情況是,你越是拒絕回答,警察就越會調查這個問題,相當於自曝其短。

  鑑於傳票的威懾力,哪怕身為工會主席,手下掌握著成千上萬人的飯碗,派森克勞迪也在心底打怵。

  「你們到底想問什麼?在這裡就可以,我會回答的。」

  梅爾目不轉睛地盯著對方:「我不想重複第二遍,現在請跟我走,別讓場面鬧得太難堪!」

  房間內的溫度瞬間降到冰點。

  僵持了片刻,派森克勞迪眼角抽搐了幾下,最終還是沒敢反抗,跟著三人走出工會大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