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說不練假把式。」張睿敏笑著站起身，
「李總，杜總，各位遠道而來，光聽我在這裡誇誇其談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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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我親自帶你們去我們的生產線和產品展示中心看看，實地感受一下海爾的『真誠』和『卓越』到底體現在哪裡。」
「求之不得！」李飛欣然應允。
在張睿敏和楊綿綿的親自陪同下，李飛一行人開始了對海爾集團的深入考察。
他們首先參觀了冰箱生產線，車間裡乾淨整潔，流水線運轉有序，工人們全神貫注，牆上貼著清晰的質量控制標準和操作流程。
張睿敏不時停下腳步，親自講解一些關鍵工序和質量控制點，言語間充滿了對產品和流程的自信。
李飛注意到，生產線旁顯眼位置，還掛著當年砸冰箱事件的老照片，仿佛在時刻提醒著每一位員工質量的重要性，這種將企業文化融入日常生產的做法，讓李飛暗自點頭。
在整個參觀過程中，李飛看得非常仔細，不時提出一些專業性的問題，涉及成本控制、供應鏈管理、技術研發投入等多個方面，顯示出他對製造業並非門外漢。
張睿敏和楊綿綿也都一一給予了詳細而坦誠的解答。
考察接近尾聲，張瑞敏熱情地邀請李飛一行人前往海爾公司的內部食堂用餐。
用餐結束後，一行人回到總部大樓的會議室稍事休息，接下來，就是下午更加關鍵和實質性的投資洽談了。
下午兩點，談判準時開始。
海爾方面，除了張瑞敏和楊綿綿，還有財務總監、法務負責人等核心高管出席。
萬象這邊，則是李飛、杜娟以及投資部的三位骨幹，雙方分坐會議桌兩側，氣氛明顯比上午的考察要嚴肅和正式許多。
張瑞敏作為東道主，首先開門見山，表達了海爾的立場和顧慮：
「李總，杜總，非常感謝各位對海爾的認可和青睞，經過上午的交流，我相信各位對海爾的現狀和未來方向有了更深入的了解。
關於戰略投資，我們管理層經過慎重討論，原則上是歡迎的，萬象電器作為國內迅速崛起的渠道巨頭，你們的加入，對海爾未來的市場拓展無疑具有積極意義。」
他話鋒一轉：「但是，在股權比例上，我們有我們的顧慮。
為了確保企業發展方向的絕對掌控力，避免因股權分散可能帶來的決策效率低下甚至方向性風險，我們經過內部決議，首次對外引入戰略投資者，最高出讓的股權比例，不能超過總股本的5%。」
5%！這個數字一出，萬象電器投資部的幾位同事不由得交換了一下眼神，這個比例意味著即使投資成功，萬象在海爾的話語權和影響力也將非常有限。
更多像是純粹的財務投資，這與李飛設想的「深度捆綁」戰略相去甚遠。
杜娟剛想開口爭取，李飛卻用眼神制止了她。
「張總，我完全理解您和管理層對於控制權的重視，但是5%的股權，對於萬象電器而言，戰略意義確實不足。
我們尋求的不僅僅是財務回報，更是希望與海爾建立起長期、穩定、深入的戰略合作夥伴關係，形成產業鏈上下游的協同效應。」
李飛拋出了第一個重磅信息：
「在這裡，我可以向張總透露一下我們萬象電器未來的渠道擴張計劃，到今年年底，我們將完成在長三角地區主要城市的全面布局。
而從明年，也就是1993年開始，我們將啟動名為『百城千店』的戰略計劃！目標是在一年到一年半內，在全國上百個核心城市，建立超過一千家直營門店！」
「百城千店」四個字，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在海爾幾位高管的臉上都看到了明顯的震動。
即便是見慣風浪的張瑞敏，眼神也瞬間變得無比專注，一千家直營門店！這意味著一個何等龐大、掌控力極強的銷售網絡！如果海爾的產品能藉助這個網絡……
李飛繼續加強攻勢：「張總，您想想，如果海爾能成為我們這個『百城千店』計劃最核心的戰略合作夥伴，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海爾的產品，將獲得其他品牌難以企及的、遍布全國黃金地段的優質展示位置和銷售通道！
這將極大加速海爾品牌在全國範圍的滲透和市場份額的提升！」
「為了達成這樣深度的合作，為了表達我們萬象的誠意和對您張總個人的信任與支持，我們要求的持股比例，最低不能少於15%！」
「15%？！」海爾的財務總監下意識地低呼出聲，這個比例遠超他們的心理預期。
張瑞敏的眉頭也緊緊皺了起來，顯然這個數字觸及了他的底線，他緩緩搖頭：
「李總，您的百城千店計劃確實令人震撼，但是15%的股權，這已經足以在重大決策上形成強大的制衡力量，這會嚴重影響海爾管理團隊的獨立性和決策效率，恕我直言，這很難接受。」
會議室內的氣氛瞬間變得有些凝滯。
就在僵持之際，李飛使出了他準備已久的「殺手鐧」，拋出了一個讓在場所有人都感到意外的條件：
「張總，請您先別急著拒絕，我理解您的擔憂，那麼，為了徹底消除您的顧慮，展現我們萬象合作的誠意，我在這裡可以做一個鄭重的承諾：
只要您張瑞敏先生繼續擔任海爾的掌舵人，我們萬象電器持有的這15%股權的投票權，在十年之內，無條件委託給您張總個人來行使！」
「投票權委託？」張瑞敏愣了一下，這個提議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這意味著，萬象出資成為大股東之一，卻在至少十年內，放棄在董事會和股東會上的投票權，將決策權完全交到他手中。
李飛笑著點頭，進一步加碼：「是的，投票權委託，同時，在具體的渠道合作上，我們可以簽訂長期戰略協議。
在萬象電器全國所有的門店裡，海爾的產品將占據最好的展示位置之一，享受最大面積的專屬展櫃之一，在營銷資源傾斜上，海爾也將是我們的第一優先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