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你路雲生,只配給老子背黑鍋

    路雲生追求陳子佩,卻被無視的那一幕,梁達親眼所見。→

    根據梁達對這個「小舅子」的了解,他絕不會善罷甘休的。

    只是——

    「追求被無視,就要耍陰謀,玩硬的嗎?」 ❅

    藏在巷口外牆邊的梁達,聽到路雲生和幾個人在小巷裡的談話內容後,鄙夷的撇嘴,覺得他特沒品。

    全然忘記了,他也曾經想用類似的手段,來對付陳子佩的事了。

    「路雲生這個蠢貨,壓根不在意那個泥腿子當前有多風光,這是要惹大事的徵兆。」

    「我要不要阻止他?」

    「或者告訴路廣元,告訴路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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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我為什麼要把這件事,告訴路家人呢?」

    「我在路廣元眼裡,就是個奴才。」

    「我在路雪眼裡——」

    梁達想到路雪臨走前,說讓他要當個稱職的父親的那番話,心就痛的要命。

    他得不到路雪也還罷了。

    他得不到路雪,但為了她的仕途,不能和她離婚,放任她給個泥腿子當玩具也還罷了。

    關鍵是——

    他還得承擔著給那對狗男女,養孩子的重擔!

    「路家所有人,最好全部去死。」

    梁達心裡默默的說著,嘴角浮上了陰笑。

    晚上九點。

    陳子佩從圖書館內出來,回到了宿舍。

    今晚她這個寢室的同學,和某學校的男寢室,搞什麼聯誼晚會去了。

    大家都知道子佩是什麼性格,也都知道她有個有錢的男朋友了,因此也沒有詢問她去不去。

    子佩伸手剛要開門。

    忽聽三樓下,傳來了宿管阿姨的叫聲:「陳子佩!302室的陳子佩!」

    她連忙走到欄杆前,俯身朝下看去,揮了揮手示意。

    「你的電話。」

    宿管阿姨也擺手,大聲喊道。

    「是東方找我!」

    子佩立即意識到了什麼,內心喜悅,一掃此前哪怕天塌下來,也是「慢條斯理」走路的習慣,草原上的小鹿那樣,歡快的沖向了樓梯口。

    因為激動,小臉開始發紅。

    讓宿管阿姨看到後,就感慨:「唉,陳子佩啊,幸虧我也是個女人。」

    子佩對她羞澀的笑了下,拿起話筒,放在耳邊,低聲:「東方,這麼晚了,你才給我打電話呀?」

    話筒內——

    卻傳來一個嚴肅的男人聲音:「你是天東大學的陳子佩嗎?」

    子佩那顆熱乎乎的心,迅速冷卻:「是,我就是。𝟨𝟫ⓢⓗⓤⓧ.ⓒⓞⓜ請問,您是誰?」

    「我是天北青雲縣局的。」

    男人說道:「你和白雲縣幻影公司的老闆李東方,是什麼關係?」

    砰!

    聽對方說明身份後,子佩的心,就猛地狂跳了下。

    「我是他——」

    子佩剛要說出「姐」這個字眼,卻變成了:「老婆。」

    男人再說話的聲音,立即嚴厲了很多:「那好!現在我鄭重通知你。李東方涉嫌非禮女同志,已經被我縣局抓捕。我縣局根據他的提供,已經派人趕來了天大附近的紅星小公園門口。現在,你立即趕來這邊,連夜跟我們回青雲縣,配合你該承擔的工作!」

    子佩傻了。

    男人在那邊稍等片刻:「陳子佩,你有沒有聽到我說的話?如果你不配合我們的工作,後果是相當嚴重的!」

    子佩恍然,連聲說:「我,我配合。請您稍等,我馬上出去。」

    看到她的臉色,忽然很蒼白,宿管阿姨關心的問她,發生什麼事了。

    「沒事的,阿姨。就是家裡,出了點意外。謝謝您的關心。」

    子佩強笑了下,雙手放在小腹前,對宿管阿姨深鞠躬道謝後,才轉身快步出門。

    「人長得漂亮,男朋友有錢,還又懂禮貌。這孩子,還真是上天的寵兒哦。」

    宿管阿姨的感慨聲,子佩當然不知道。

    她只是用更快的速度,衝上了三樓。

    她剛打開宿舍門,就用撲的動作,撲到了床前。

    她拿過背包,雙手哆哆嗦嗦的找東西。

    她要找到李東方上次來時,給她留下的那些「零花錢」。

    存摺呢?

    存摺怎麼找不到了呀?

    我放哪兒了嘛!

    臉上怎麼涼颼颼的——

    驚慌的子佩,下意識的抬手,擦了擦臉。

    才發現是淚水。

    李東方出事的消息,讓她怕的要命!

    她——

    不住哆嗦的手,忽然間就平靜了下來。

    她慢慢坐在了床上,閉眼,接連深呼吸。

    「東方絕不會做那種,非禮婦女的事。」

    「他身邊有秦明秀,有顏熙,還有路雪。」

    「這三個女孩子,哪個不是萬里挑一的?」

    「只要他想,家門口都不用出的!」

    「再退一步來說,即便他做了這種沒品的事,被警方帶走,秦明秀她們也會在第一時間,通知我的。𝟨𝟫ˢʰᵘˣ.ᶜᵒᵐ」

    「更重要的是——」

    子佩慢慢睜開了眼,低聲:「路雪從我這兒拿走鑰匙時,就曾經告訴我說,東方已經從天北回到了村里。可這個給我打電話的人,卻自稱是天北西青雲縣局的。」

    給她打電話的人,在騙她!

    子佩剛才竟然被嚇哭,是因為她太關心李東方。

    可她在某個瞬間,就頓悟了。

    淚水早就停止。

    剛才,眸子裡那種讓人心疼的彷徨,逐漸被森冷所代替。

    她站起來,把背包放在牆裡。

    蹲下,從床下拿出了一個行李箱。

    這裡面,除了她入學時,李東方給她買的那幾身衣服,還有子佩自己買的一身衣服。

    上次在彩虹公園,踢死王軍卻在現場,遺留一枚紐扣的慘痛教訓,讓子佩終生難忘。

    她悄悄買了這身,又肥又大的黑色練功服。

    還有一頂黑色的棉線帽。

    一雙有內襯的,40碼的3520黑色布鞋。

    子佩拿出這些後,用最快的速度,把外套長褲都放在了床上。

    

    從行李箱內,拿出了幾條條刻意裁剪過毛毯,和被單。

    她把毛毯纏在了腰間,這樣她纖細的腰肢,立即變成了「虎背熊腰」,更讓那兩個讓她看一眼就會害羞的東西,再也不用隨著她走路時,來回的亂哆嗦。

    她把被單,纏在了兩條胳膊上。

    這樣她的胳膊,就像男人那樣粗了。

    她用膠帶牢牢粘住這些東西後,才穿上了那件黑色的練功服。

    把秀髮攏起,藏在了針線帽里。

    腳踩40碼的3520布鞋——

    她單膝跪地,從箱子裡拿出一個小瓶。

    小瓶子裡,有用生薑,枸杞等東西配置好的液體。

    這種「易容液」,早在子佩十歲左右,還在行走江湖時,就已經會配置了。

    塗抹在臉上後,她原本吹彈可破的皮膚,立即變成了男人常見的古銅色。

    甚至——

    她還在下巴左邊,粘上了一個黃豆大小的痦子。

    現在的子佩,就是個「滿臉橫肉,虎背熊腰,胳膊上能跑馬」的彪形大漢。

    她又拿出兩個東西。

    指虎。

    這兩個指虎,看上去有好些年頭了。

    還是十二年前,收養子佩的那個雜技班班主,在李家村破廟內遇難後,給她留下的「遺產」。

    這些年來,子佩始終都是貼身佩戴。

    就是為了防備,有人傷害李東方時,拿出來就用。

    她戴上黑色的線手套,套上了指虎。

    收拾利索後,子佩熄燈,推開了後窗。

    她這樣子,不能走樓道的。

    三樓的高度,不算高。

    況且窗後,就一棵大楸樹。

    子佩黑色的大狸貓那樣,站在窗台上,左右看了眼,縱身一躍,撲向了一米半外的大楸樹。

    九點半。

    紅星小公園的門口。

    幾個黑影躲在樹蔭下,幾個紅光一明一滅。

    不時的有人,從公園門口經過。

    也都看到這邊有人了。

    卻不敢過去詢問是做什麼的。

    這年頭——

    即便是在市區內,晚上也不會太平的。

    況且紅星公園,多少年來幾乎每年,都會出事呢?

    不是道上的大哥們,在這兒擺開戰場;就是某個可憐的小媳婦,大姑娘的,被壞人拖到這兒來,壞了清白。

    「路少,你說陳子佩會相信,兔子說的那番話嗎?」

    王亮湊到路雲生身邊,低聲問。

    他的聲音很低,還帶著顫音。

    讓王亮在光天化日下打架,他不怕。

    可他很清楚——

    他當前協助路雲生要做的事,就是犯罪!

    讓兔子這個社會混子,冒充天北特勤給陳子佩打電話,把她誑到這兒來,再塞上門後的麵包車裡,帶走後糟蹋了,就是路雲生的整個行動計劃。

    甚至——

    路雲生為此,還專門買了個相機。

    他要把某些精彩瞬間,都拍下來,要挾子佩不敢報警,乖乖當他的女人。

    「一個鄉下來的傻姑,即便再有錢,又能有多少見識?」

    路雲生冷冷的笑了下。

    兔子和他的一個兄弟,湊了過來:「路少,那個妞兒,真有你說的那樣漂亮?」

    王亮回答:「沒有任何的語言文字,能形容她的漂亮。我保管,等你看到她那張臉後,就會口水直流。」

    兔子——

    罵了個髒字後,腆著笑臉:「路少,今晚也讓我和瘋狗樂和下唄?不過你放心,我們兄弟最喜歡喝刷鍋水了。如果那個妞,真像這哥們說的那樣漂亮,八千塊錢的工錢,減半!」

    「不行!」

    路雲生想都沒想,就一口拒絕:「她是我的。除了我之外,其他男人都不能碰一下。」

    兔子沒說話,卻在和同伴對望了眼後,一起盯著路雲生的腿,獰笑。

    路雲生——

    他下意識後退兩步,躲在王亮背後,故作鎮定:「你們要想喝刷鍋水,除非工錢全免。」

    「幾千塊錢,哥們還真沒看在眼裡。」

    兔子哈哈一笑,又和瘋狗對望了眼。

    他們倆配合默契,一個眼神,就能讀懂對方的意思。

    如果那個陳子佩,真有王亮說的那樣美!

    路雲生?

    有多遠,給老子滾多遠!

    仗著有倆臭錢,就想讓老子喝你的刷鍋水,簡直是不知所謂!

    等老子把那個妞兒玩過後,連夜送去南方,賣個好價錢。

    你路雲生,只配給老子背黑鍋!

    甚至——

    都能因此,勒索你一筆錢!

    兔子剛想到這兒,就聽王亮顫聲說:「來了!路少,我們兩個快躲起來!」

    路雲生立即抬頭看去。

    就看到一個黑影,腳步有些踉蹌的,從遠處走了過來。

    「屁!」

    兔子也看了眼,馬上罵道:「什麼寄吧眼神?連虎背熊腰的爺們,都看不出來。」

    非常緊張的王亮,瞪大眼一看,隨即自嘲的笑了下。

    確實——

    這個走過來的黑影,個頭雖說和陳子佩差不多的高,卻是虎背熊腰,關鍵是走路踉蹌,一看就是喝多了的。

    幾個人也沒在意。

    晚上有喝多了的男人,在大街上溜達,很正常的事。

    「那個妞兒,怎麼還沒來?」

    兔子有些不耐煩,低低問了句路雲生時,醉漢走到了他們身邊。

    醉漢忽然停住了腳步,搖搖晃晃的看向了他們。

    瘋狗想都沒想,張嘴就罵:「看你媽呢?滾開!」

    醉漢打了個酒嗝,粗聲粗氣的問:「你們,是天北青雲縣局的?」

    什麼青雲縣局?

    瘋狗剛要反問,卻又猛地想到了什麼,冷聲:「是!你怎麼知道?」

    「我就是知道——」

    站都站不穩的醉漢,說到這兒,忽然抬手,狠狠一拳,打向了瘋狗的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