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會,蓮兒終於戰勝了自己內心的恐懼,開口把南宮漣漪的思緒拉回到了現實中來。«-(¯`v´¯)-« ➅9𝐬Ⓗ𝔲𝓍.cⓄ𝐌 »-(¯`v´¯)-»
這一聲喚出來,蓮兒又深吸了一口氣,繼續說道,「郡主,正值春天了呢,奴婢昨日瞧見那水榭旁的柳樹好似都發了新芽,奴婢陪郡主去走走可好?」
回答她的,只有一片沉默。
這讓氣氛,更加低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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蓮兒緊張的心情慢慢收緊,正準備開口說什麼,榻上的女人卻突然起身。
「郡主……」蓮兒喚道,心中微微一喜,莫非郡主是同意去水榭走走啦?
蓮兒急忙去拿了披風,嘴裡還喃喃自語,「這天氣死雖然逐漸變暖和了,可水榭旁的風可不容小覷,郡主身子金貴得很,著涼可不好了。」
蓮兒一邊說著,一邊把手裡的披風小心的披到了南宮漣漪身上,隨後與南宮漣漪出了順心閣,可剛出門口,蓮兒愣了一下,這不是去水榭方向的路啊。
還沒開口,南宮漣漪仿佛知道蓮兒想說什麼,「你先回順心閣待著。」
南宮漣漪冷淡的吩咐。
蓮兒一愣,看了南宮漣漪一眼,試探性的問道,「郡主,奴婢……你這是要出去麼?」
「什麼時候本郡主的行蹤要跟你匯報了?」南宮漣漪的語氣愈發不滿,隔著面紗,都能感受到她凌厲的目光。
「奴婢不敢。」蓮兒驚慌的跪在地上,眼裡閃著淚光,滿臉的驚恐。
「行了行了,不用跟著我了,省的在這給我礙眼。」南宮漣漪一雙眉緊皺著不耐煩的呵斥道。
看著跪在地上的蓮兒,她竟然是這麼畏懼的性子,這更讓她心煩意亂,那種發自內心的討厭蓮兒的性子時,更討厭這樣的自己。
可她越是這樣厭惡自己,越是明白自己沒有明月美好,沒有明月的模樣好看,這樣對比著,心中愈發的不甘心,嫉妒啃噬的她的心,啃的自己體無完膚。
揮走腦子裡的思緒,南宮漣漪深吸了一口氣,不再看蓮兒,大步流星的往上官府大門口走去。
南宮漣漪出了上官府,直奔去了一處地方。
街上的人接踵摩肩,南宮漣漪看著那店鋪的門匾上,兩個精美的大字。
「墨坊」
在這天尹府里,也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筆墨店。
它的主人是誰,她自然是清楚的很。
墨坊……
眼底的一抹不悅,南宮漣漪迅速收了回來,想到此次的目的,大步的走進了墨坊。
能夠來到墨坊的,大部分是官宦世家、名門貴族的人,前些日子,晉王殿下風光無限,使得筆墨店的生意非常火爆,很多人都希望買到墨坊的筆墨用來顯擺。
然而前不久,晉王成親後居然被皇上給免職了,這個消息令很多人一時間措手不及,墨坊也因此失去了火爆的生意,店裡異常冷清,大家都不想繼續討好這位失去皇上恩寵的晉王殿下了,也不想再與他接觸了。
今日店裡總算來了一位客人,店家熱情的上前招呼,臉上堆滿笑容,然而他沒來得及出聲,南宮漣漪便急切的問道:「你可知道晉王在哪?」
嗯?怎麼問起他來了?
店家微微一怔,很快反應過來了,打量了下面前的這位戴著面紗的女子,回道,「這,晉王殿下他......」
「我是她表妹,想見他,你去跟他說一聲。」南宮漣漪打斷了他,自顧自的說道,看樣子非常確定晉王就在這個地方。
店家立馬皺了皺眉頭,思索了一下,對面紗女子簡單行過禮後,便回到了內堂,很快就出來了,此時對南宮漣漪的態度比方才更禮貌了,「夫人,您跟我來吧。」
南宮漣漪便跟著店家進了內堂,然後走進二樓的雅間。
來到房間後,一股濃濃的茶香便湧進了南宮漣漪的鼻腔。
她打量了一下室內,這裡看起來精緻、高雅,與晉王平時那種自由自在、灑脫愜意的形象倒也相符,如果是以前,一點也不令人意外。然而現在,晉王的狂熱野心已經暴露了,眼前的景觀自然就顯得十分滑稽。
此時,穿著淺色素衣的晉王正靜靜的品著茶,與上個月相比,他看起來瘦了很多。
看來他最近的日子並不是愜意的。
南宮漣漪不再打量他,而是把視線轉向了南宮漠面前的棋局。
如今他居然有這樣的閒情逸緻。
他現在應該還不知道,上官月與懸密使大人的婚事吧!
南宮漣漪眼眸閃了閃,悠悠的向南宮蘇走來,認真觀察起了的這盤棋局,南宮漣漪對下期有些了解,很快就發現了棋局的奧妙之處。
這盤棋局雖然看起來已經是殘局了,然而又包含多處生機。
南宮漠的手裡正捏著一枚黑子,一直懸在半空沒有放下。
南宮漣漪見他望著棋盤陷入了思索,想必應該不是在思索棋局吧,這幾處生機連她都可以看出來,晉王自然也能看見,因此,他捏著棋子遲遲不放,應該是在想其他事情吧!
當朝現狀,可不正是猶如一盤棋局嗎?
而他是想執棋嗎?
南宮漣漪大概明白了他的心中所想,自己已經進來好一會了,而他卻一直沒有注意自己,南宮漣漪抿了抿嘴,來到南宮漠對面坐下,給他下了一顆白棋。
這動作總算讓他回過神來了。
自從這白棋落到某個位置,棋局也隨之變化,黑棋的情況好像更加不容樂觀了。
南宮漠望著棋局,微眯著雙眼,顯然是情緒不好了。
南宮漣漪當然也察覺到了他的情緒變化,然而她卻微微一笑,對上南宮漠的眸子,說道,「唉,真是遺憾吶,晉王殿下還是慢了一步,這整個棋局不正是當今的時局嗎?每走一步都要經過縝密的思考,如果慢了一步,那將會出現一個不同的局面,不知晉王殿下是否認可漣漪所說?」
與之前兩人會面的情況很不相同,這次的南宮漣漪貌似更加有氣勢了。
南宮漠也已經察覺到了她的變化,不禁瞥了她一眼,雖然對方戴著面紗,但她那凌厲的目光難以掩蓋,南宮漠皺了皺眉頭,「群主前來所為何事?難道只是與本王談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