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以往,庶女出身,有沒有親生母親在身旁,背後也沒有母親娘家人的扶持,就算是嫁人了,最多是給大戶人家做側室,就算是做正室,那也是小戶人家的。
可是上官月……
大將軍府的少夫人,懸密使大人的正妻,雖然她的身世讓懸密使大人有損顏面,但這也是尋常人家難以遇到的好親事。
「二小姐當然是好命,而且婚後是否幸福,明眼人不都看得出來懸密使大人對二小姐的心意,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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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玉容說完,二姨娘陸簡寧接著說,早早的,在趙玉容拿出刺繡示好時,她就已經按耐不住了,這個趙玉容,就那點小心思,她怎會不知?
陸簡寧在心裡鄙夷的翻了個白眼,看著上官月,臉上的笑容也綻放開,「我剛剛跟老爺提議,你的婚事我會幫著張羅,盡心盡力,讓你風光出嫁。」
上官月看了看路陸簡寧,心裡也明白這次婚事,上官燾也是頗為上心。
「既然如此,那就有勞二姨娘費心了。」上官月有禮的說道。
「不費心,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不是。」
二姨娘風風火火的起身,本想著多留一會,可看到趙玉容,眼裡一絲嫌棄,立即起身,對著上官月示意,「那我就不打擾二小姐了,這剛剛定下了婚期,也就剩一個多月了,很多事情我要儘早開始準備起來了。」
說完,正準備轉身離開,又頓了一頓,意有所指,「四姨娘不走麼?也對,四姨娘平時素來清閒,在這多陪陪二小姐也好。」
話說完,就扭著腰身離開了,留下來的趙玉容,看著她離去的背影,臉色尤為難看。
這陸簡寧,話里話外都在提醒上官月,自己對上官月的婚事沒有她陸簡寧上心是麼?
「月小姐……」趙玉容還是有些心虛的,想解釋些什麼,可一轉眼,對上上官月的眼睛,那眼神,讓人不禁有些出神,頓時趙玉容也忘了自己要說些什麼。
正當她驚慌的時候,上官月突然開口:「四姨娘進上官府也有好些年了吧?,」
隨聲音入耳,趙玉容漸漸回過神來,目光閃爍,急忙說道,「確實是有很多年了。」
上官月為什麼要問這個?
趙玉容怎麼琢磨都不琢磨不出來。
沒過多久,答案就出來了。
「多年過去,四姨娘一直沒誕下一兒半女。」上官月對著趙玉容的肚子上下打量。
聽了這話,仿佛說中了趙玉容心中所想,這時,趙玉容的臉色瞬間大變……
這是她這些年來心裡最大的痛!
上官月看著她的一舉一動,心裡也深知在這高門當侍妾沒有子嗣意味著什麼。
「春笙,拿紙筆來」上官月轉過頭,看著她不緊不慢的吩咐道。
在身旁伺候的春笙,聽到立即領命,然後拿來了紙筆,放在了上官月身旁的桌子上,春笙和趙玉容,都看著上官月接下來的動作,不知道她要寫些什麼。
上官月沒有理會二人,坐到桌前,拿起筆,就在紙上輕輕的寫下一些字,春笙雖然只識得些許字,可也看懂了小姐這寫的都是些藥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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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在寫藥方麼?
雖然不知道二小姐的醫術是從何習來的,但她醫術高超之事,上官府也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
趙玉容看著二小姐在這紙上寫上了滿滿一張紙的藥材,也沒摸清楚她有何用意,那疑惑和好奇在心裡盤旋了許久。上官月放下筆,看向趙玉容。
「月小姐,你這是……」
上官月一直盯著趙玉容看,倒人讓趙玉容覺得有些怪異了。
上官月撇了撇嘴,將那張紙遞給了趙玉容,對她說:「這是一副調理身子的藥方,若四姨娘肯相信上官月,便去抓藥來喝著試試吧。」
上官月雖然說的比較委婉,趙玉容當即征了一下,立刻明白了其中的含義。
調理身子……這……這不就是能幫助她懷孕的方子!
「這……信……當然信……」趙玉容激動的臉都紅了,連拿方子的手都忍不住的顫抖起來,看了看方子,又看了看上官月,不知該說些什麼,直接,跪在了上官月身前。
這舉動,讓上官月也是一驚,「四姨娘,這……這可使不得……」
「使得,使得。」趙玉容抬頭看著上官月,絲毫不理會上官月扶她起來的手,「二小姐今日對我的大恩大德,我趙玉容無以為報,他日,有需要我的時候,我定當做牛做馬,竭盡全力幫助二小姐。」
那難以言表的神情,上官月都看在眼裡,但最終也沒說什麼。
趙玉容小心翼翼的把方子收進懷裡,深怕有什麼損失,又在房裡說了好些感激上官月的話,但又怕在這裡打擾太久,仿佛心裡著急去抓藥趕緊來試試,於是就離開了寒月閣。
直到那背影徹底消失,身旁看著這一切的春笙才忍不住不解問道「小姐為何要幫四姨娘?」
以往,小姐對上官府這些姨娘的態度一貫的冷淡,為何如今對這四姨娘卻……
雖然四姨娘一直在向小姐示好意,可明眼人都能看出來,她是有目的的,分明就是有所圖。
明白春笙的意思,上官月搖了搖頭,淡淡一笑,「她在這上官府不容易,也不過是個可憐人罷了。」
四姨娘趙玉容雖說是有所圖,可她也只不過想找一個在這上官府生存下去的辦法,而這二姨娘陸簡寧……
想到些什麼,上官月眼底的異樣轉瞬即逝,讓人都來不及察覺。
上官月和宋寒婚事的消息,同樣順心閣也聽聞了。
順心閣內,一如既往安靜,房間內,更是被一股低氣壓籠罩,讓人喘不過氣。
蓮兒站在側邊,小心翼翼的看著榻上的女人,從上官月和懸密使大人的婚事傳到了順心閣後,一個時辰都過去了,這女人竟然絲毫未動過。
那榻上的女人用面紗遮住臉,讓人看不清她此時的神情,但從她那手上被捏皺的手帕,就知道她此時此刻心中的憤怒和不滿。
「郡……郡主……」蓮兒緊張的喚道,郡主這個樣子,自己心裡真是又害怕又心疼,害怕自己平白無故被罵,又心疼郡主舍傷人傷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