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承淵忽然攥住他的手腕,掌心滾燙。
「季星野,」他的聲音悶在暗處里,像是從水裡撈出來的,帶著一點不該有的潮意,「我覺得好熱……渾身都熱。」
他說著,整個人往季星野身上靠,額發蹭過他的脖頸,像一隻受了驚的幼獸在亂蹭。
季星野被他弄得渾身一僵,下意識想退。
「季星野。」厲承淵又喊了一聲,這次帶了一點鼻音,「你身上好涼。好舒服。」
他扣住季星野的手腕,把那隻手重新按回自己臉上,偏過頭,把臉頰往他掌心裡蹭了蹭。動作笨拙又執拗,像是什麼都不懂的小孩,只會憑本能往那處貼。季星野掌心底下是他滾燙的面頰,皮膚底下的脈搏跳得又快又急,一下一下,敲在他掌紋里。
「你別動。」厲承淵說,聲音悶悶的,「讓我抱一會兒。」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就來天天看小說,🆃🆃🅺.🆃🆆超方便 】
季星野這具身體被人用力圈著,竟然生不出半點反抗的念頭。他只能僵硬在那裡,任厲承淵把他當一棵樹似的靠著。可厲承淵顯然不滿足於此。他順著季星野的腕骨往上摸,指腹碾過他的小臂,像在辨認什麼陌生的東西。
「季星野,」他忽然抬頭,鼻尖抵著季星野的鼻尖,呼吸全撲在他嘴唇上,「你身上怎麼這麼好聞。我想親你。」
季星野還沒來得及開口,厲承淵就已經親上來了。
那不能算一個吻。與其說吻,不如說是把嘴唇貼上來,笨拙地、反覆地碾磨,像小狗舔食,全憑直覺在試探。
他沒有章法,舌尖只會莽撞地撬,碰到季星野的牙齒就停住,仿佛迷了路。
季星野被他親得發懵,整個人往後倒在床上,厲承淵便順勢壓上來,一隻手撐在他耳側,另一隻手還攥著他的手腕沒放。兩人的糾纏壓到了滿床的玫瑰,花瓣被揉碎了,暗紅的汁水印在淺色床單上,像一小片一小片幹了的血痕,香得發膩,聞得人太陽穴突突地跳。
厲承淵慢慢地、慢慢地收攏手指,把季星野的指縫一根一根嵌進來,十指交扣。他垂眼看著自己握緊的那隻手,忽然彎了彎嘴角,像小孩終於拼好了最後一塊積木,心裡滿滿當當的。
「你的手好小。」他說,語氣裡帶著一點稀奇的歡喜,「比我的小好多。」
季星野被他扣得動彈不得,指節被他攥得發白,掌心的溫度順著交握的紋路一路燒上來,燙得他整條手臂都酥了。他想掙,可厲承淵的力氣大得驚人,紋絲不動。厲承淵低下頭,把兩個人的手一起貼在自己心口,隔著薄薄的襯衫,心跳一下一下撞過來,又急又重。
「季星野,」厲承淵抬眼看他,眼神清澈又混沌,像林間迷路的霧,「你心跳好快。」
季星野像是被人按進了一整片玫瑰花香的雲里,渾身都失去了力氣,整個人軟成了一灘水。
他心裡其實還繃著那根弦,可不知道為什麼,這具身體被厲承淵輕輕一碰,就難以自持。微弱的掙扎反而讓兩個人貼得更緊。
二十歲的身體,竟然這麼經受不起撩撥,畢竟嚴謹來說,他兩世都一點元陽未泄。
現在這種情況讓季星野感到一陣羞恥和恐慌,毫無招架之力。
混亂之中,前世的記憶毫無預兆地湧入腦海。
上一世,他鼓起勇氣跟秦妄表白,把人帶回了這棟別墅。溫存未至一半,便被對方滿臉嫌惡狠狠推開。
秦妄聲音冷得可怕:我對男人沒興趣,尤其是你的身體,看著就讓人反胃,滾去別的房間。
那盆冰水兜頭澆下來的感覺忽然又回來了。
季星野渾身一僵,難過至極,難過的連喘息都頓住了。
厲承淵緩緩撐起身形,垂眸看他。他眼底那層混沌的霧忽然薄了一些。
眼底的占有欲直白外露,沙啞低沉的嗓音里裹挾著刺骨的醋意與危險:「季星野,這個時候,你在想著誰?」
季星野驟然回神,喘息著看向眼前人。
厲承淵沿著他的喉結一路向下。
並沒有脫掉季星野的羊絨外套,只是把襯衣下擺從褲腰裡一點一點拽出來。襯衣被推高,露出底下細白的腰線,厲承淵的指尖順著那截腰腹從下往上,到也像是第一次的樣子,指尖都在微微發抖。
厲承淵把臉埋進他頸窩,像一隻終於找到窩的動物,不動了。可他扣著季星野手腕的力道沒松,膝蓋還抵在他腿側,整個人壓得嚴嚴實實,半點縫隙都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