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的聚會季星野選擇了一家藏在老洋房改造巷子裡的清吧，沒有花里胡哨的霓虹燈，門口只掛了一盞暖黃的小燈，私密性極好，外面的狗仔和圈子裡的老狐狸根本找不到這裡。
季星野帶著下午還沒捋完的資料來到包房繼續整理。過了一會，大家到了。
陳嶼率先跨進門，一身低調黑色連帽衛衣，口罩拉至下頜，一看見季星野便揚聲打趣，語氣帶著幾分調侃的埋怨：「星星！消失小半個月，消息也不回，我還以為你被秦妄那個狗東西把魂勾走了！總算捨得主動組局喊我們哥幾個。」
其餘幾人跟著鬨笑，顧衍隨手扔來一罐冰鎮啤酒，易拉罐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
季星野抬手穩穩接住，指尖拉開拉環，冰涼氣泡順著喉管滑下，驅散整日奔波的疲憊。
沈令州和周硯最後到的，周硯還是老樣子，坐下來第一件事是從包里掏出一台筆記本電腦打開。
」你帶電腦來喝酒？」陳嶼瞪著眼睛。
」你們聊你們的。」周硯推了推眼鏡，」我聽著。」
季星野等到所有人都落了座，把桌上那疊資料推出去。全是密密麻麻的數據、圖表、估值模型。
」今天叫你們來，有正事。」季星野靠在沙發里，手裡舉著一罐啤酒，」我打算做個投行公司，首投網際網路賽道。明年初正式運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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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令州伸手拿起計劃書翻了兩頁，臉上的笑意瞬間就沒了，坐直身子一頁一頁往下看，抬頭看向季星野，眼睛亮得嚇人：「我靠，你這不是鬧著玩的？你之前不是一門心思全撲在秦妄身上嗎？怎麼突然想起來搞錢了？」
「以前是瞎了眼。」季星野嗤笑一聲，指尖在桌面上敲了敲，語氣穩得像塊沉鐵，「現在醒了，不想再浪費時間在沒用的人身上。咱們雖然祖輩都有錢，但還是要有自己的事業才是真硬氣。」
「我計劃開個投行公司。」季星野開門見山，「下個月也就是2017年初正式運營。先計劃做兩個項目的投資，大家可以看一下項目計劃書，看看有沒有興趣投一筆。」
包房裡陷入了安靜，大家都在認真地看項目書。
陳嶼最先開口，語氣帶著點遲疑：「短視頻……你說的是抖音那種？我手機上下過，刷了兩天，感覺都是些對口型的，沒什麼技術含量。」
季星野點了點頭：「現在是沒什麼技術含量。但明年就不一樣了。你信不信，明年底抖音日活能破億？現在短視頻的風口還沒刮起來，流量紅利還在泥土底下安靜地埋著，誰先挖誰先富。」
「破億？」陳嶼頓了一下，「你根據什麼得來的數據？」
「內部消息。」季星野面不改色地扯了個謊，「我姐那邊跟頭條有合作項目，我聽到的。不信你自己去搜，人家已經開始布局商業化了，GG系統、電商閉環，明年上半年就會跑起來。現在進去就是第一批吃到紅利的人，半年後你再想擠，門檻能漲十倍。」
顧衍倒是直愣愣地開口了：「星星，厲害啊，你這兩個項目的利潤率堪比五年以下有期徒刑了。」
季星野對他笑了一下：「你是讀醫學的，不知道投資的牛逼之處。只不過現在風口好，沒那麼誇張啦。」
」那你這項目要是虧了，」顧衍慢悠悠地把計劃書放下，」我是不是得做好賣腎的準備？」
」你賣一個就夠了。」沈令州在旁邊接了一句，」另一個留著給你家老爺子傳宗接代。」
顧衍抬手把沙發靠墊砸過去，沈令州側身躲了，靠墊落在茶几邊緣，差點砸翻陳嶼的酒杯。
周硯從進門到現在一直沒說話，此刻忽然把手裡的茶杯放下，抬頭看著季星野：「你準備投多少進去？」
季星野等的就是他開口。其實幾年之後周硯家也是開始這方面的投資，只不過那條AI的路走對了但起步太晚，差點資金鍊斷裂。說白了都是手裡端著金碗但在正確的時間點做了錯誤的選擇。
周硯是這幾個人里腦子最清楚的那個，他不說話代表還在觀望，他一旦開始問具體數字，說明這件事在他心裡已經有答案了。
「我自己有一些錢，我姐那邊以星耀集團名義注資了五千萬。這幾天我打算做一個短線投資，預計明年初我差不多可以拿出一個億。」季星野說，語氣平平的。
「這個公司我會用心做，都是些不錯的項目，想拉你們湊個盤子。千萬起投，占股百分之五，鎖定期一年，第二年按市場估值優先回購。」
沈令州把計劃書往桌上一拍，拿起酒杯一飲而盡：「我家做跨國貿易的，我爸媽天天國內外來回跑，過年都不一定在家。但是在錢上從來不虧待我，我自己的繼續大概有三千萬，全投進去。野哥，我信你，這筆錢算我入股，虧了算我眼瞎，賺了算我命好。」
陳嶼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我這幾年拍戲攢的片酬加上家裡給的零花，湊個一千五百萬沒問題。星星，你帶帶我，我這輩子還沒正經投過資呢。」
顧衍推了推眼鏡，慢條斯理地開口：「你們這些家富有且慷慨的，我里老爺子管得嚴。和家裡說了肯定不能讓我做生意。但我手裡有筆信託基金，兩千萬，隨時能動。野哥，你既然說利潤率堪比犯罪，那我不得跟著你『鋌而走險』一回？」
季星野沖他比了個拇指：」你算從犯。」
」那我自首行不行？」
」自首從輕發落。」
最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周硯身上。
周硯沉默了幾秒，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聲音不大卻異常堅定：「我家是做科技實業的，前幾年投了幾個晶片項目，套牢了不少資金。但我手裡還有一筆一千萬的備用金，是我自己攢的，沒走家裡的帳。野哥，你剛才說的那個AI賽道，我研究過，確實有前景，可是我覺得時機不對。不過既然說短視頻是風口，那我信你的判斷。我投一千萬。」
季星野看著眼前這幾張年輕而真誠的臉，
季星野聽完所有人的出資規劃，心裡湧起一股熱流。粗略核算，疊加星之後他手中可調動操盤資金將近兩億。放在現在的網際網路投資市場，這筆資金足以深度綁定字節蹦蹦早期核心業務，牢牢攥住未來萬億短視頻賽道的先手籌碼，提前鎖死絕大多數同行競爭者無法觸及的優質資源。
「沒問題。」季星野壓下心底的洶湧暖意，抬眼朗聲開口，「這兩天我直接安排律師擬定合夥協議，細化所有出資份額、股權占比、分紅規則，咱們簽字敲定，正式開工！」
季星野舉起酒杯，目光灼灼。
「干！」
琥珀色酒液在杯中碰撞出清脆聲響，少年人眼底滿是乘風而起、大展宏圖的滾燙意氣。